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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水横刀-第1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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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小刀哼着说:“打包了你都要吗?”
  严小刀“呼噜呼噜”吃掉最后一只饭盒里的虾肉荠菜馄饨:“现在这手艺不错啊,刚跟咱妈学的?”
  凌河点头:“是啊,妈教我的,说你爱吃。”
  严小刀过了一会儿才琢磨过来,“妈”喊得挺顺嘴?呵呵……
  两人吃饱了就并排躺在病床上,磕牙打屁互相逗趣,然后望着窗外的天幕逐渐暗下去,港湾华灯初上。
  最近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机会这样安静地躺在一起,尽管心情并不完全轻松。
  严小刀在古耀庭落网当日接受审讯时,特意恳求和叮嘱局座和薛队,不要把某些残酷真相直白地告诉凌河。最好永远不要让凌河知道内情,就让凌河认为,母亲是因遗传病医治无效去世。
  仍有很多事情尚未解决,一切都留有无限迂回的余地。比如,那位凌煌老先生此行的目的,真正达到了么?显然还没有。
  凌河生身父母大仇能报么?太难了。
  古耀庭其人多年来罪行深重,这次能不能被处以极刑?这事也难说。
  梁通又该如何定夺身份和量刑,梁家的资产遭到罚没之后再拆分整合,还能剩下多少肉渣留给继承人?……
  严小刀穿着病号服,觉着远没有自家睡衣舒服,翻过身自然而然搂了凌河,头发往凌河耳边蹭弄。
  凌河皱眉:“大爷,您现在越来越黏糊。”
  严小刀说:“乐意黏你。”
  凌河被小刀蹭得脸痒,耳朵痒,浑身都痒,硬扛着不能碰对方,毕竟这是医院养伤期间……但是一个大老爷们儿没事挤过来撒娇求欢,这样的场景真他妈让人受不了!
  严小刀就是求欢的意思,轻啃凌河耳垂:“想做么?”
  凌河转脸瞪着他,有两分怒意:“你伤着呢……别招我。”
  严小刀说:“来,我想。”
  凌河:“……”
  凌河皱眉怒问:“你身上不疼?你流血了。”
  严小刀不屑地哼了一句:“这样也叫流血?你又不是没见过我真流血的时候什么样,这算伤么?”
  这确实不算什么要紧的伤。这就是因为尚在拘捕羁押期间,如果不住院,他就应该住进拘留所。鲍局长这是通融体恤他,故意放他一马,把他圈在医院里疗养。
  凌河甩了个白眼珠子,不吭声,其实已经被严小刀这大妖精撩得不行,衣服下面敏感处发涨,好几天都没碰了……
  严小刀手伸到被子下面,用力抚弄年轻健康的伴侣此时裤腰下面明显勃起显形的部位:“硬了,想我就来。”
  凌河误会了严小刀此时突然求爱的心思源头,唇边迸出笑意:“我做饭这么好吃?”
  严小刀顺杆爬了:“是,好吃,想吃。”
  凌河眯起眼来,笑得惑人:“想吃什么?”
  严小刀说:“你身上的,都想吃。”
  凌河眼底是横波欲流的荡漾和感动:“……这么爱我?”
  严小刀用眼神和热辣的唇齿同时应答:“爱你爱得欲仙欲死。”
  严小刀其实很少如此直白和肉麻,今天这是要疯吧?
  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再要推辞送上门的尤物,凌先生就不是男人了。凌河从被子下面麻利儿地翻身坐起,却突然想到:“我没带……”
  他是专程来给小刀送饭,本来也没想要占小刀的便宜。
  严小刀仰躺在床上,躺成个四仰八叉的豪放姿态,眼神不停蛊惑着凌河的欲望:“不用罗里吧嗦地蘸醋蘸酱,直接吃。”
  他就是想给,无论如何就想给。
  他心头突然间涌出太多情绪和感触,无法自拔地陷于对眼前人的钟情。这些日子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了解和动容,命运如此垂青他,在多年坎坷艰辛之后赐给他一个最完美的人。自己竟然会遇见凌河,怎么就能让凌河爱上他的?凌河竟然“愿意”,凌河得是有多么爱他,才“愿意”跟他在一起生活。
  严小刀眼神示意:“医院门口有自动贩卖机,去买。”
  凌河眼底涌出无法掩饰的兴奋。那是少年般的单纯清澈,让人一眼望见纯净的底色,严小刀最是迷恋这样的凌河。
  凌河甩着头发兴冲冲地跑出病房,去买体贴严总的生活居家必备用品了。
  兴奋的少年几分钟后就回来了,大步疾走带风,让病房门紧闭落锁,把窗帘四角扯严。
  严小刀用腿把人勾到身前,吻着:“买了几个?”
  凌河说:“半打,够了么?今儿晚上能用光么?”
  严小刀豪爽一笑:“我没问题,看你了。”
  这话是明火执仗地挑衅凌先生的脸面尊严。凌河神思间闪出两分狼性和毒性,啃咬他的鼻尖和嘴唇:“好啊,今晚用光它们。”
  ……
  凌河这一晚极为兴奋和激情,不知疲倦,而严小刀这一夜十分豪爽,予取予求,凌河怎么要他都给。两人汗湿着紧紧相拥,在交合的姿态中依恋地耳鬓厮磨,一刻都不愿分开,欣赏端详着对方的脸和身材,看不够。
  月光透过窗帘射进来,让凌河不断起伏抖动的背影美得不像实景,就像文艺复兴时代油画中的美少年,脊背、臀部和一双长腿无比诱人。
  严小刀有时忍不住去拨弄凌河的头发,一会儿把这人头发往左搂过来,一会儿再往右搂过来,欣赏月光下的少年。凌河却狠命把长发抖落下来,让发梢重新垂落到小刀赤裸的胸口上,再将自己用力撞入小刀的身体,撞出低哑粗糙的叫床声。这样的嗓音特别爷们儿。“舒服。”“再来。”“来,再狠点儿……快点儿……”严小刀双眼略微失焦,被一下一下往床边撞去。他的头部微垂在床边,喉结不停滑动。他却还嫌这样不够深,不够体贴,不够温存呵护……怎么样都不够。凌河在一阵奋力冲撞之后,再次满足地从严小刀眉头和唇间挤压出高潮时的放浪动静。小刀唇间爆出几句夹带荤星儿的话,肠道猛地抽搐含紧,被操干得喷射出来。……严小刀右面胯上有一道小伤,留出的细碎血线穿越那片雄伟茂密的丛林,融汇到性感的黑色毛发中,和那些濡湿黏滑的东西混到一起。凌河目光虔诚地伏在小刀两腿之间,架起他双腿,毫不忌讳地都给他吻了、舔了。
  严小刀扬起后颈呼出绵长的一口气,宠溺地望着凌河,伸手抚摸凌河的长发:“舒服么?喜欢这样?
  严小刀肩膀和大腿上布满细碎的伤口,有些伤处因为剧烈的动作绽开了,溢出血痕。
  凌河用实际行动回答了小刀调情的问话,垂下眼细细致致地吻每一处皲裂的伤口,舔干净血痕,把血都吃掉……舒服,喜欢。
  他最终凑上小刀的嘴,深吻,疯狂地分享血水混合体液之后销魂的味道,无法自拔……床上春光乍泄,一夜风流。


第一百二十章 半块金砖
  第二天早上; 病房门口值班的警员发觉严总起晚了; 严小刀破天荒低竟然没有五点半爬起来洗冷水澡。
  小警官转动被反锁的门把手,略急躁地开始敲门。慢悠悠的一阵脚步声之后; 严小刀赤着上身; 趿拉着鞋; 一手捏着刮胡刀,探出头来。
  小警官信得过严总; 但还是很负责地快速往房间里一扫; 视察有无意外或异常。严小刀走到窗前,就对着窗玻璃上的一点儿光影; 刮他的下巴; 唇边带着懒懒的笑模样……他的床上睡着凌先生。
  凌河趴在枕头里; 睡成个不省人事的猪样儿,从被子上面露个肩膀,被子下边儿露半截小腿,这么一幅情景在警官同志眼里; 真是绝了……
  严小刀回眼对小警官轻松笑了一下; 顺手帮凌河把被子盖严实。
  小警官由各种不可描述的心情堆砌出了一脸表情; 后脚跟儿一拧,以一个标准的后转弯加齐步走,默不吭声出去了……
  凌河这回真累着了,六进六出榨到最后,一滴都没剩下,纵欲过度之后昏死在严小刀床上。严小刀刮了一半胡子就忍不住了; 对床上的人挪不开眼。他坐到床边,又悄悄撩起凌河那一头披散的乱发,欣赏这人从枕头里露出半张脸、鼻息吹气冒泡撩动发帘的蠢样儿,纯良无害的面目还挺招人的。
  严小刀从脸上沾了一点剃须膏,抹到凌河脑门上、鼻子上。
  意料之中的,把人给动醒了。
  凌河睡眼惺忪地望着,在严小刀的深情注视下缓缓将眼神聚焦,最终意识到自己被抹了个大花脸!他连掐架踹人的力气都没有,懒得动,毫不客气地吩咐严小刀:“给我舔干净。”
  严小刀赤膊的样子很俊,用剃须刀刮净下巴残留的最后一点白沫,刀片在很有男人味道的喉结部位游走。
  这样的动作,足以让时光就停驻在这个角落,让凌河在半醒之间呼吸停滞,也是为这个人着了迷……
  “我也要。”凌河着魔一般,渴望小刀。
  严小刀听命而行,就让凌先生舒舒服服地靠在床头。他为凌河擦脸、涂剃须膏,温存抚摸过对方的脖子、胸口,再把那些白色泡沫一点一点地刮净。
  ……
  ……
  医院疗养期间生活安稳惬意,让人难免都有些精神懈怠,淡忘了外面的世间,暗涌的波澜。
  只有临湾港口夏季傍晚例行的阵雨,提醒着城市上空尚存的阴霾。许多看似细枝微末的事情接踵而至,点滴地汇聚,就像隐在幕后一只翻云覆雨的大手,无形中也在颠覆许多惯有的认知、改变一些人的命运。
  薛谦在办案百忙之中给严小刀打电话过来:“严总,我们在海湾附近发现一具浮尸。”
  严小刀正在房间里跟警员以及隔壁病友打牌,手机捏在耳边,好心情蓦地一扫而光:“……薛队长,你是让我去辨认吗?”
  薛谦合计着说:“我们确实需要你提供一下戚宝山的DNA证据,你最好也亲自过来一趟,我派个车接你!”
  戚爷的下落行踪这件事,一直就是一块大石压在严小刀心口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就此蒸发了无踪迹,换作是谁也不甘心。严小刀心情又十分矛盾,找不到下落就还有活着的希望,如果哪天找到了,要么是一具泡烂了的、残缺不全的冰冷尸首,要么就是罪行更加重了的通缉犯归案伏法……
  专车将严总从医院接至警局。严小刀也是轻车熟路,再次被请到局里的停尸房和法医工作间。他当初帮鲍局长验看麦先生的遗体,来过这个房间。
  薛谦用口罩和手套全副武装着,为严小刀拉开停尸的冷柜,在一片寒凉白汽中提醒道:“泡得很难看,你有个心理准备。”
  严小刀对那盖布之下的腐烂尸身只看了两眼,不必再看第三眼了,笃定地说:“不是我干爹。”
  尸体面部已完全毁损,像是被人故意用刀割掉了脸,面目可怖,显然试图刻意掩盖死者身份。这让警方无从下手立即从资料库中检索出具体人物,只能依据日前的失踪人员名单依次排查。
  但这尸首不是戚宝山。
  严小刀说:“戚爷是左撇子无疑,左手上有使刀和干粗活儿留下的老茧,但这个人左手上没有硬皮痕迹。脖颈血管的位置走向不对,肌肉密度状态看着也不太像,不是他。”
  薛谦也赞同:“再进行一轮DNA检测就可以确认排除,但现在问题就来了,这死者又是谁?毁脸抛尸入海,就是故意毁尸灭迹啊!”
  两人同时盯着尸身的右手。
  这倒霉死者不仅脸被削了,右手也被切除了拇指、食指和中指,不知是偶然还是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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