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路上都有打斗的痕迹。
明哨暗岗都已经被“陈染怀”吸引了过去,有的是被魔教教众借机除掉的,有点则直接是被李染枫拔除的。
武林盟这位武功高强的少盟主的突然“叛变”,一如预料般,带着青城派,以及分不清状况的武林盟成员,牵制住了更多的兵力。
陈欺霜一路有惊无险,顺利的与前来接应的魔教教众碰了头。
暗中保护两人的影卫则立刻折了回去,前去约定的地方,等候支援周钰恒。
当陈欺霜背着陈染怀,绕出青城山脚下的最后一处密林时,他才再次开口道:“我没有故意找借口替自己开脱。说这么多,只是想劝你,要好好的活着。”
“你说的那个照顾你的孩子,是指周钰恒么?”陈染怀轻轻的问,然后又淡淡地笑道,“那我还有什么活着的希望?”
陈欺霜抬脚踏上一条通往其他村庄的崎岖小道,才答非所问地回道:“一会儿我们会在前面村庄的酒铺里汇合。”
*
青龙使夹着假的陈染怀,借明暗交错间阴影与暗影的掩饰,故技重施地钻进青城山的树林里,在林道间,跑得飞快。
林恩山带着木凭语等人,紧追不舍。
温婉婉跟在后面汇报道:“陈染怀趁乱跑了,少盟主正带人去抓他。我们这边需要派人过去支援么?”
“不用。染枫自会处理。一切以抓住陈欺霜为主。”林恩山略缓下步伐稍等了下温婉婉,“都准备好了?”
他见温婉婉点头,立刻左右手分指两侧,木凭语与郑成思马上带人,向两边包抄了过去。
“愚蠢。枝繁叶茂时,你尚能借树影遮挡躲避,这一次,看你怎么逃?”
林恩山再次挥手,弓箭手们箭尖带火,蓄势待发。
“慢!”包围圈里传出一声大喊,“你们动了这么大的阵仗,只抓我一个人,有些太吃亏了。先别着急动手,我出来,我们先好好谈谈!”
一名弓箭手受指示上前,他判音定位,“哆”的一箭,将人钉死在了树上,一点火芒闪耀的光芒,足以看清那位青龙使的面具和黑衣。
青龙使挣扎着拔出了长箭,支支吾吾地大喊着,捂着受伤的左臂,趔趄地躲,又被接着追击而至的第二箭、第三箭,分别射中了左腿与腹部。
青龙使再次强撑着跑了几步,终于体力不支,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这不可能是陈欺霜!我们一定是跟错人了。”温婉婉亲自搭弓射箭,正中那位青龙使的头部,那人毫无动静,可以确定,人已经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哦!你说得对。”林子里的声音在回答,“那是昆仑的弟子。好像是个没什么用的第多少代的某位弟子。面具嘛,还不是要多少,就有多少。至于人,那可是你们自己动手杀掉的。”
声音在林间飘忽不定,但声音经过的地方,确实也能隐约地看到有黑影在跟着晃动。
弓箭手收回了弓箭,他有些为难地在等林恩山的下一步的指示。
林恩山沉默不语,他在静静的等。
“啊——”的一声凄厉惨叫,自林中响起,包围圈内机关发动,将林内的一名黑衣人,倒吊着挂在了树尖。
那人连忙扯命般大喊道:“别杀我!掌门!是我!我们师兄弟二十八个人,被魔教妖人迷晕了,放进了这里!现在我什么也看不见,也不知道剩下的人都在哪里。”
那道飘忽不定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林掌门,看来昆仑弟子的基本功还没练到家啊。自己装的陷阱,怎么会摸不到、认不出呢?”
“你到底想怎么样?”林恩山怒极,反倒越发地和颜悦色了起来。
“谈谈吧。”那声音笑嘻嘻地说,“我们……也有很久没好好的说过话了吧?”
第74章 第六十九章
郑成思一路摸了回来:“盟主,这个人邪气十足,说话的声音也阴阳怪气的。我看他是在替陈欺霜打掩护,借以拖延时间,等待救援。请允许我带人进林中搜索。”
“然后我再亲自进去救你么?”林恩山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郑成思,语气不复往日的平和,“你如果是想进去寻死,那么,我也决不拦你。”
他看到郑成思又悻悻地退下了,才高声对着林中反问道:“你到底是谁?你先将我门下的弟子都放了,有什么话,你出来,我亲自同你谈。”
那声音哈哈地笑了起来:“我可是了解林盟主为人处世的风格的,我要是出去了,怕是再也没有开口的机会了吧?”
林恩山深吸了一口气:“阁下藏头遮面,现在又想引我入林中,怕是不怀好意,既然如此,我又何必要任你摆布!”
“不对吧?林盟主平生最珍惜名节,现在弟子在我手中,竟然会不肯就范?这样,我很为难啊!”那声音停顿了片刻,突然又笑了起来,“也好啊,反正人我也带不走,索性全都给你留下来好了。”
树尖倒吊的黑影突然发出凄厉的哀嚎,身体如破麻袋般,落向地面,发出“噗”的一声沉闷的坠地声。
林子内外,寂静无声,呼吸可闻。
一串拖沓的脚步声,踩着枯枝败叶,由树林内向外传。
脚步声越来越近,拖沓声也越来越清晰。
弓箭手已经再次做好了准备。
林边出现的人,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那个肖似陈染怀的冒牌货,竟然清醒地走了出来。
他双手被反绑在了身后,嘴巴也被缠得死紧。唯一能够自由活动的双腿,却一直在打颤,哆嗦得整个人都险些站不住。
那道声音又响了起来:“我让他接盟主进来。给盟主一盏茶的时间考虑。不过,我算术不好,如果算错了时间,还请盟主海涵。”
他话音刚落,林中又传来了第二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同时伴随的,依旧是一具身体砸向地面的声音。
假陈染怀双膝着地对着林恩山猛地磕起头来。
看样子,如果林恩山不依言进入林中,那么,下一个死的,就将会是他。
这次,连木凭语都离开了设伏之地,返身回到了林恩山的身边。
“盟主,让我进去吧。”木凭语主动请命,“我进去跟他谈。如果不行,至少也能探出位置,救出几个人来。”
“盟主。不能纵容这个恶人的罪行。此人弑杀无度,再算上藏在林中的陈欺霜,一旦放跑了他们,死的恐怕就不只是这二三十条人命了。我们应该按照先前的计划,将林子内的所有人,一举歼灭,不留后患。”郑成思也忙上前劝说。
“……你考虑好了么?”声音的主人不耐烦地催促了起来,“对了,让那些拿火把的人,离我远一些,这些光,晃得我眼睛疼。”
破空声飞至,直奔郑成思的喉间而来。
林恩山上前一步,两指夹住了袭来之物——是一只印有暗花的小小蜡丸。
林恩山收手一握,一瞬间松了一口气。立刻语气严厉的下命令道:“将所有的陷阱都撤了,人也全都撤走。我要亲自进林中去会一会这个人。”
他说完,不顾身边人的劝阻,只身一人,提了一盏灯笼,甚至连武器都没有带,便跟着“陈染怀”进入了密林。
没人知道林恩山去见的到底是谁,又说了些什么,只知道,林子里面极静,甚至连声多余的脚步声都未曾听见。
郑成思、木凭语、温婉婉、燕顾四人守在林子的外围,焦急的等候。
不知过了多久,林恩山才拖着“陈染怀”,从林子里面走了出来。
出来后,他伸手抹了一把脸,才开口吩咐:“安排人手,将林子里面的昆仑弟子都带回青城吧。——人没事,都还活着。”
“盟主,那个人呢?需要我们再带人继续跟么?”温婉婉一把拉住了郑成思,抢先一步开口问着。
“不必了。人已经走了。”林恩山背着手,招呼着众人,“我们先回去吧。”
木凭语与郑成思两人互相推诿着,终于是木凭语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向了“陈染怀”。
燕顾拍了拍木凭语,指了指自己,单手像拎小鸡一样,扯着已经昏迷过去的“陈染怀”的胳膊,将人直接抗在了自己的肩头。
几人跟在显得有些失魂落魄的林恩山的身后,互相比划着交换信息。
温婉婉示意他们三人都是猪,说是他们的存在拖累了盟主,影响了盟主的心情。
剩下三人对温婉婉群起而攻,据理力争地连比划带辩解。
温婉婉学着李染枫的样子,皱紧了眉头,板起了脸,示意他们,如果跟来的是少盟主,事情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至少,也不至于空手而归。
哪知,说曹操,曹操到。
李染枫衣鬓散乱,浑身遍布血痕,横抱着一个人,又或者是一具尸体,带着刺鼻的血腥气,以更加落魄的姿态,迎面而来。
他嘶哑的喉咙,发出了如乌鸦哀鸣似的“嘶嘶”的单音,整个人踉踉跄跄地跌倒在了林恩山的面前。
林恩山举起灯笼,向李染枫怀抱的那人照去。
是陈染怀。
尸体颈项间已经凝固了的血块,是“愍命”那宽柄剑身横穿咽喉所留下的血洞。
探鼻息、摸脉搏、试颈侧动脉与体温……林恩山确定了陈染怀的死。
“你……”林恩山看着已如木头般,眼神空洞的李染枫,一时间,所有安稳的话,好似全都哽在了喉间。
他重重地清了清嗓子:“好好把他葬了吧。”然后上前,轻轻拍了拍李染枫的肩头,径直走了。
其余几个人也没说什么,只叹着气,跟着依次上前,拍了拍李染枫的肩,以示安慰。
“我……到底是为了什么?”这声悲鸣,如同将死之人发出的最后一声,挣扎似的哀嚎。
林间很静。前路黑暗。没人能回应他。
李染枫将头脸,埋在陈染怀尸身上的青城服饰间,无声地呜咽了起来。
*
在距离青城山三四十里外的地方,有一座小小的山村,一间往日里无人问津的酒肆,天不亮时,就来了两位客人。
这两位客人,特别奇怪。
他们大早上将老板娘喊起来,并不是为了进内饮酒,却只是为了喝茶。
在酒肆内,选了个临窗的位置,寒冷的天气下,敞开着窗子,一坐,便是一个上午。
那名青衫的青年,倒是客气有礼,连连陪着不是,表示当日店内的损失,他都照价赔付。说起话时,抿起嘴来一笑,脸颊上窝起一对儿可爱的小梨涡。笑得老板娘大发慈母心,非但立刻请他不用在意这些没用的说法,反倒多送了两三碟小菜。
反观那名青衫青年口中的弟弟,冷着脸,摆出了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却一进门,先接过了抹布,打水将桌椅板凳擦了个纤毫毕现、一尘不染。
两人虽是奇怪,但确实又都长得出众,是一般年纪的俊俏后生。
青衫青年,轻嗅茶香,姿态放松;黑衣青年,眉头微皱,时不时抬头注意着过往的行人。
一位眉目舒朗,颊带梨涡,双目含情;一位俊朗英挺,略显桀骜,双眼如星似墨。
两人正如光和影,明与暗。既形成鲜明对比,又互为衬托。
两人并不交谈。
也只那么静静的一坐,便替酒肆招揽了大波的生意。
原来是因为小村庄难得来了相貌英俊的年轻人,看穿着打扮,又似乎是大城镇大户人家的公子。姑娘们纷纷梳妆打扮,“偶尔”路过,“恰巧”驻足,“正好”进来买酒,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