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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唇沾满鲜血的白元奉,别有一番惊心动魄的残忍美。他说出来的话,更令人心惊:“每当我对你好,你就想法设法地要折磨我!好啊!让我们互相折磨下去,谁也别想心里痛快!你不是想死么?很好!你死了,你的尸体归我——你的腐肉也好,骨头也好,化成的灰烬也好,我都守着!我们死后会埋在一起!活也好,死也好,我守着你!生生世世缠着你!想解脱?!哈!告诉你,你逃不掉的!”
“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陈染怀如中邪般喃喃自语着。
即使是千里宝驹——重伤之下,身负两人,舍命狂奔——也难免力有不济。白元奉座下神驹,嘶吼一声,狂冲出去,甩开身后的追兵,终于力竭,四肢着地,跪在了地上。
白元奉下马,抱住了马头,轻轻阖上了马眼。马的尸体,才轰然一声,向一侧歪倒了下去。
“上来,我背你。”白元奉背向陈染怀,弯腰下蹲。
陈染怀伸手推开了他:“你走吧。冤有头,债有主,我也该偿还我的罪孽了。我累了,求你放过我。”
他的脸已失色,手也被鲜血浸湿了。
白元奉干净利落地打晕了陈染怀,出手止住了他的出血点,抱着他蹿进了树林。
“留下陈染怀!饶你不死!”长l枪裹挟着寒芒,拦住了白元奉的去路。
白元奉将陈染怀紧紧地束在了背上,状似漫不经心地四下一探查,林中尽是森森兵器,已然是踏入了对方的陷阱。
年轻人上前一步,银蛟似的长l枪吐出一朵枪花:“我敬你的忠心耿耿,但你的主子确实不是什么好人,实话告诉你,你已在我们的包围圈里了。想带他逃,难如登天……”
“你们不知道我是什么人?”白元奉问,却侧过脸去看伏在他背上的陈染怀,眼底深蕴着柔情。
“管你什么人!交出陈染怀!”
“你弄错了。”白元奉笑着拔出了配剑,只闻一声清吟,八面汉剑,带着扑天的霸气,沥血而出。
白元奉在身后偷袭者的身上擦拭着剑身,解释道:“我叫白元奉。可比陈染怀值钱得多。”
持枪的年轻人听后有些紧张地握紧了长l枪,他向白元奉手中的武器看去,心里有了些底气:“你就是魔教教主?!果然你受伤是装的!”
年轻人愤恨地抖枪来刺,左右立即有六七个人,包围成一圈,策应着袭击了上来。
白元奉转身挥出一片银光,瞬间收拢了六颗人头。
他轻轻甩了下剑身,又小心地向上提了提背着的陈染怀,扯起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我还真是被小瞧了。你只带了这点人,还想要我的命?!”
作者有话要说:
祝大家中秋节快乐!放假就好好散散心,愉快的犒赏一下自己,记得要微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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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凉小伙伴不是总给我留言说“点点,这里这里,这样这样……”然后,我就脑补出了一副画面:一位知性的女老师,推了推眼镜,用教鞭“点了点”黑板给我讲解要点,我也推了推厚瓶底,低头奋笔疾书。——直到刚才,我才突然意识到——我的笔名不是叫“狸点”么?!“点点”什么的,原来不是提醒我注意看,而是在亲昵的称呼我啊!【一种被雷电击懵了的感觉】
幸好凉凉小伙伴看文慢, 我先提前在这里发一下,供大家一笑,等凉凉小伙伴看到二十章时,我就回来删掉。
(被自己蠢哭了!忘记自己笔名什么的,害得我都没有理解到小伙伴留言中萌萌的善意,好气啊!)
第42章 第三十九章
比武第三日末。昆仑弟子于霞栖峰筑起一座高榜,榜单红底黑字地誊录了比武前十名的姓名、门派。并向全江湖公示了有权限自由出入昆仑讲武堂的在榜人名。
名单排名分别是:
第一名木凭语 九华派
第二名李染枫 青城派
第三名陈欺霜 血盟教
第四名燕 顾 泰山派
第五名温婉婉 洞庭派
第六名毕 先 血盟教
第七名郑成思 华山派
第八名卢正非 天罡门
第九名花谢秋 合欢派
第十名林瑾琀 昆仑派
名单一出,江湖上顿时掀起一阵轩然大波。争议的核心,无非是正道无能,竟让魔教三个大魔头占去了名额。尤其是陈欺霜,竟能进入前三甲,可见苍天不公,竟放魑魅魍魉霍乱人间。
比武当晚,霞栖峰又收去了两条年轻的生命。
背叛魔教转投正道的天罡门的少主、排名第八的卢正非,怀抱魔教天尸教的凌肃心,死在了霞栖峰巨大的石碑下。
晚霞鲜红如血,霞光万丈,更衬得天光空远。
两人死在霞栖峰最美的栖霞的爱抚中,笑得一脸灿烂。紧握的双手,将两人死死地连在了一起。
荏苒光阴中留下的爱恋,终将化作云烟,成为永无兑现的承诺。
奉命收拾残局、清理现场、封锁消息的林瑾琀用手捂住了双眼,不忍再看。手下的弟子,验明了尸身,粗暴地将两人拖离了原地。
“你们轻一些!死者为大!”林瑾琀阻拦着,有些慌乱地边捂住口鼻,边去呵斥那名弟子。
又有另一名昆仑弟子将从卢正非身上搜出的遗书交到了林瑾琀的手里,并汇报说:“少盟主,两人是服毒自尽的,只留下了这封信。”
只见外封是一片空白,于是林瑾琀直接拆开了信封。
信上写着:
叩首敬呈父母双亲:
不孝子自幼懦弱,又兼先天不足,身娇体弱,父母耗尽心力养儿十数载,却未料今儿已先行。
请父母恕儿不能于堂前侍奉,让二老白发人送黑发人,徒增伤悲。
天罡门自从加入武林正道以来,儿夙兴夜寐,秉公处事。生怕既已背信于魔教,又不见容于正道,令门派陷入两难的境地。扪心自问,比之正道门派,努力数倍。
然天罡门地理之优、地势之险、资源之广,着实令正魔两派倾心。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双方以“二家之臣”“两面走狗”为难儿子,逼儿让利。儿不欲令父母忧心,遂从未上报正堂,只拆东补西,以求残喘度日。
现今,天罡门已沦为正魔两派协商瓜分下的盘中鱼肉,徒有其表罢了。儿着实伤心,却又遇正道众人,步步紧逼,欲趋儿等帮众为马前卒,拿下天罡门临近教派天尸教。
儿虽已离开魔教,但自幼在魔教庇护下长大,三年前更是结识天尸教的凌肃心,心有归属,更不愿对昔日同袍刀剑相向。
我与心妹相逢于四月江南。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一眼回眸,一杯浊酒,醉了半世浮生。来世愿重逢于十里桃林,携手看丽花烂漫,层林尽染,做桥下一对儿平凡的沽酒夫妇,再不过问江湖事。
愿以我二人之死,警醒众人,换父母一线生机。也算成全为人子的最后一点孝心。
不孝子正非绝笔
山顶冷冽的空气,将林瑾琀冻了个彻底,他浑身起了层层战栗,连齿关都跟着“格格”作响。
“怎么会这样?不是说天罡门自从加入正道后,正如日中天,声名鹊起么?不行!我要去问问父亲。”林瑾琀匆匆折起信纸,就要回昆仑主峰。
李染枫上前一把夺过信纸,几下撕了个粉碎:“你别傻了。他这封‘家书’,很明显不是写给父母看的。即便是,他也该明白,这信是落不到他父母手上的。他不过是想借一死来换取盟主的一点恻隐之心,求盟主放过他的父母罢了。”
“那至少也应该让父亲看过……”林瑾琀试图争取。他徒劳地蹲下身来,想要捡起信纸碎屑。
一阵山风刮过,纸片从他的指缝间轻舞着飞散在了天地间。
“瓜分,是盟主的授意。凭这封信中的要挟之意,你认为,盟主会怎么处理这两具尸体?!”李染枫注视着消失无踪的遗书和仍蹲在地上,如同中了定身咒般的林瑾琀,叹了口气,不再理会。
他有条不紊地指挥着众弟子封锁现场并清洗。亲自上前,大力将死去的两人紧握的手分了开来。
“连夜将尸体分别送回天罡门与天尸教。只说是自杀。多余的话,一个字都不要说。”李染枫悄声吩咐搬运尸体的弟子,并将卢正非与凌肃心二人的配剑摘了下来。
“染枫,我先回去了。”林瑾琀闷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告辞的话。他慢慢地起身,站到了李染枫的身后,伸手拽了两下李染枫的衣袖,神情委顿:“我这辈子,怕是都成不了父亲心中那个令他满意的儿子了吧?父亲一定希望,你才是他的儿子……”
他说完,没待李染枫回答,就踉踉跄跄地逃走了。
直到逃得足够远,远得再也瞧不见那一对儿死也不肯分开的尸体时,才扶了一棵大树,吐得天昏地暗。吐过之后,只无力地跪在自己的呕吐物上,嚎啕大哭。
“他是已经意识到自己终将成为弃子了吧?”周钰恒扇骨敲掌,站到了李染枫的身旁。
“我是有心想护着他的。但是,盟主曾经将他保护得太好,现在,又是这种态度。更何况他本人……”李染枫长叹了一口气,环视这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的场地,“稚子心性,一派天真,心地善良,妇人之仁。”
“盟主老奸巨猾,自己做尽了龌龊事,却培养了你们两个‘不谙世事’‘纯真无邪’的继任者,武林正道怕是要完蛋了吧?”周钰恒掉过扇柄,敲着李染枫手中的两把佩剑,“你倒也清楚,但是,别夸人,你也不差,还是那么的‘有爱心’。”
“彼此彼此。你一出来,我就知道你是又有心要‘管闲事’了。”李染枫毫不犹豫地把两把剑一起塞给了周钰恒,“……你替他们,寻一个好归处吧。”
“可不正是在多管闲事么。但是,你也可以理解为善意的劝告。”周钰恒郑重地双手接过了双剑,挂在了腰侧,“即使将来,你想放过他,也有的是人想要他死,以后,还是尽可能地离他远一些吧。”
“我也不过是想替他去搏那一线生机罢了。”李染枫先一步绕至小路,拨开层叠的枯枝黄叶,引周钰恒向前走,“四周虎狼环伺,他又生在这样一个薄凉的家族……你手下不是还缺个账房么?他算术很不错的。”
周钰恒低头侧避开一截枯木:“我算是明白了。你拿我的药堂当作善堂了。林家人,我管不了,更不想管。他在我这里,已经算个死人了。”
李染枫又是一声长叹,坚毅的面孔上露出一丝肉眼可察的苦笑:“我心里清楚,不过是想再找你确认一次罢了。我明白了,顶多我看着他吧。”
“他那位‘深明大义’的父亲,是容不下任何懦弱的继承人的。老狐狸手下多得是青年才俊,我劝你最好是安分点。”周钰恒沿着石板路前行,轻车熟路地找到了李染枫的院门,客气却没有诚意地念了一句“叨扰了”,率先推门走了进去。
进屋后便立即掏出一方素帕,将桌椅板凳重新又拭了一遍。
李染枫翻了许久,才摸到一只积满灰尘的陈旧茶叶盒,用袖子三两下擦干了灰尘,交到周钰恒的手上,又认命地去打水清洗茶壶和茶杯。
周钰恒挥舞着打开茶叶盒后浮动在半空中的尘土,仔仔细细地研究着茶叶,先是取了一小片放在阳光下透光观察,又是放到鼻子下仔细地嗅了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