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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殿下请更衣-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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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画见温禅一脸凝重,沉声道,“公子不必过多忧虑,一切自有定数。”
  温禅听言点了点头,眼下还是以神归教的事为重。
  琴棋和阿福没走一会儿,就有人敲开了温禅的房门,端进来热气腾腾的饭菜,荤素汤米,样样不缺。
  温禅心想这应该是梁宴北命人端来的,也没多问,分了一些给书画便自己吃了个饱,直到肚子撑得有些难受了才罢筷。
  待下人将饭菜空盘都撤下去后,琴棋和阿福两人还未归,书画烧了热水让温禅洗脸洗脚,更衣歇下。
  夏日里酷暑闷热,这里不是皇宫,也没有降温用的冰块,温禅把衣裳脱得剩下单薄的一层,手脚大开的躺在床榻上,呼出来的气息都是滚烫的。
  温禅不想麻烦书画给他打扇,一句抱怨的话也未说,微微闭着眼睛,忍耐着热意进入睡梦中。
  前世的温禅做梦频繁,每逢入睡必有梦。
  家难之时,他的梦大多都是诛钟家,杀寇贼,安定西凉;当上皇帝之后,他的梦变成大多都是梁宴北,他持长枪杀敌,他领万军护国,他一身火红锦衣迎娶新娘……零零散散,总不离他。
  重生之后的温禅,却鲜少有梦了,常常一夜安眠。
  一阵沁人心脾的凉意扑面而来,瞬间如春风润万物,赶走温禅身上的闷热。
  “温少爷……温少爷。”熟悉的声音在耳边轻响。
  温禅动了动眼珠子,神识还未清楚,心中就有一个名字成形,那声音还在继续喊他,渐渐将他从梦中喊出来。
  他缓缓睁开睡意朦胧的眼睛,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才清晰的看见梁宴北的脸。
  他坐在床榻边,一身黑红交映的衣裳,手中拿着扇子,不停的扇着风。
  温禅一下子彻底清醒,吓得坐起来,往后退了一些,惊问,“你为何在这?”
  他也站起身。
  外面已是日上三竿,梁宴北穿戴整齐,黑发冠玉,一双锦靴落在金灿灿的阳光之下,俊美养眼。
  他往后走两步,把折扇收起,面上不似平常总带着三分笑意,此时略显沉稳,“温少爷,你先更衣洗漱,我有要事相告。”
  温禅一早醒来就受了不小的一惊,低头见自己身上单衣松散,连忙开口唤阿福,却被梁宴北截住,“温少爷,阿福暂时来不了,不若我帮你更衣?”
  说着,他就要去拿挂在一旁衣架上的衣物,温禅连忙从床榻上站起来,问道,“阿福去哪了?”
  “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事。”梁宴北把衣裳拿过,放在床榻上,伸手挑拣,“先穿哪一件?”
  “不用了,我自己会穿,你出去等我。”他一听是关于阿福的事,又见琴棋书画两人都不在,顿时有不好的预感,先把梁宴北赶出门。
  草草穿上衣裳之后,温禅用一根木簪束发,随便洗了洗脸匆匆出门。
  一打开门,才发现门外候着不少人。
  梁宴北背对着门,一听见声响便转头看来。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一早都聚在这里?”温禅将众人扫视一圈,还是没有见到自己的三个小下属,心中不安,约莫着发生的事十有八九是跟他们有关。
  “温少爷,姚严鸣今日一大早被人发现死在房中。”司徒舟兰的冷淡减上三分,竟主动与温禅说起话来。
  温禅有些不自在,但不好不理会,问道,“这与我有何干?”
  姚严鸣昨日晌午的时候还特地挑着饭点来挑衅示威,没曾想一转眼就死了,温禅虽不会为这种人惋惜,但却是有一些小惊讶。
  “姚家人认为是你的下属阿福和琴棋所为,要将人捉去审问,书画出手阻止,于是三人一并被带走了。”乔妍词接着说。
  “什么?”温禅眉头紧拧,怒意渐起,“岂有此理,姚严鸣此等小人,动他只会脏了手,绝不可能是阿福和琴棋做的。”
  他就睡了一觉,竟然会发生这种事,震惊之余,温禅忽然意识到,此事并不简单。
  都说姚严鸣是姚堡主最疼爱的儿子,前日才在客栈中起了那么大的冲突,如今一死,嫌疑最大的自然就落在温禅的头上。
  前脚才与温禅等人大吵一架,后脚就死了,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温禅尚在沉思中时,单柯突然从小院大门快步而入,“表哥,姚家带人来了,说要抓温少爷去审问!”


第37章 指控
  阿福和琴棋是在去买早膳的路上被拦住的; 那时才刚出小院不远,书画听见动静,为阻止姚家人伤阿福,才动的拳脚。
  钟文晋和谢昭雪已经道别离开,赶船离开五月岛,单柯去送别一段路,回来时正好看见三人寡不敌众; 被强行带走。
  他先叫醒了梁宴北,然后自己出去打探风声,没过多久; 姚家人二次折返,他这才快步回来通风报信。
  “来的只有姚家人?”梁宴北略一沉吟,不见半分慌张。
  “不止。”单柯快速道,“松华派; 云宫,还有谭家宗的人都一并前来; 我估摸着,他们不只是要捉温少爷。”
  温禅现在对外来说是属于百晓门的人,虽说江湖人都不敢轻易招惹百晓,但是姚孟平是现任阁主; 又死了最疼爱的儿子,捏着理来的,倒也不至于怕得那么厉害。
  可他却叫上了其他大门派,显然不是只针对百晓门。
  “他们肯定还要捉唐门的人。”温禅说道。
  几个人一同看向他; 目光各异,温禅顿了顿,说出自己的猜想,“前日唐门的那个姑娘与姚严鸣大打出手,结怨颇深,她逃不了干系,我猜,姚严鸣是被毒死的。”
  “猜中了!”单柯投来意外又钦佩的目光,“他的确是被毒死的,一大早被送饭的下人发现。”
  “温少爷,他们要来抓你,你不害怕吗?”乔妍词疑惑的问。
  “我既没做过,为何要害怕?”温禅的声音微冷,如今自己的三个下属被不分青红皂白的抓走,他心里正是不爽。
  “怕只怕这些人不讲道理。”司徒舟兰道,“我爹说姚孟平此人两面三刀,表面上是宽容豁达仗义行事,暗地里却是个心眼极小,睚眦必报的小人。”
  温禅一听,顿时觉得这也是个棘手的问题,如今在五月岛是人家的地盘,他无权无势,就算怀里揣着一张皇族玉牌,不到逼不得已,他还是不想轻易暴露身份。
  最怕的就是姚家人已将阿福等人定罪处决。
  这样一想,他当真着急起来。
  双眉一皱,温禅抬步要走。
  梁宴北伸手一拽,拉住了他,“你去哪?”
  “我要去找阿福他们。”
  “他们在姚家人手里,你现在去不就等于自投罗网?况且就算你找到了,也救不出来。”梁宴北上前一步挡在他面前,“我有办法,可以救他们。”
  温禅抬眸看他,心尖之上散出一阵酥麻,软成一团棉花,泛着铺天盖地的甜意。
  曾经温禅也想过,重生而来,这一世的梁宴北没有与温禅一同生活,一同抗战平寇的所有记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娶了司徒舟兰,生了个儿子。
  他是一个崭新的梁宴北。
  但是此刻,温禅才意识到,梁宴北就是梁宴北,即便是重新来过多少遍,他都不会变,他还是像前世一样,站在慌张的温禅面前,成竹于胸道,“我有办法。”
  就在温禅出神的这一会儿,姚家人就带着大队伍浩浩荡荡的来了。
  早在最前方的就是姚孟平,他已年逾半百,一双浓眉之下双眼布满褶皱,两鬓泛白,一身深蓝色长袍显出他有几分威严。
  他目光凌厉,盛满怒意的跨进院门,目光直瞪着梁宴北等一群人而来,一开口声音厚重,带着刻意的内力威压,“何人是姓温的?”
  温禅并没有急着应答,先是将来的人大致看了一遍。
  姚孟平左侧跟着两个年纪相差不大的男子,一人面容丰俊,身着颜色较深的青木色古袍,头戴嵌有碧石的银丝冠,墨色腰带,手挽拂尘,有几分仙风道骨之气。
  他神色平静,只在进来时看了几人一眼,不语而立。
  温禅看此人衣装十分眼熟,与前几日在渡口教训胡须李的年轻公子方寒装扮相似,便想这人应是松华派的。
  而另一人则是年长一些,年岁约莫而立过半,相貌普通,只是一双浓眉微微吊着,再加之他有意皱眉,面容看起来有些凶恶。
  姚孟平的右侧立着一个女子,虽然看着不再年轻,但朴素的衣着依旧难掩其出众的容颜,一双眼眸里似乎隐着笑意。
  其后跟着的就是一些下人,他粗略扫一眼,约有二十人左右。
  姚孟平见没人应声,只当这些年轻的小辈心生了畏惧,加重语气又问道,“你们几人中何人是姓温的?速速站出来!”
  乔妍词没见过此等江湖场面,心生些恐惧,不由退到司徒舟兰的身后。
  “姚阁主,何必如此着急,你寻此人有何贵干?”单柯扬起皮笑肉不笑的神情,走了几步到最前方,把众人挡在后面。
  “你就是单百晓的儿子?”姚孟平还没有说话,那一脸凶相的男子倒先开口。
  单柯撩开外袍,从后腰抽出银丝折扇,“唰”一声展开,银纹交错的扇面上,一个“单”字极其张扬,他笑道,“云宫主,久仰大名。”
  “百晓从不参与江湖琐事,不知单少主这是何意?”姚孟平双眼微眯,露出一丝阴狠。
  “姚阁主,这温少爷是单某的好友,你这一来就点名提他,单某总要问两句吧。”单柯慢悠悠的摇晃着扇子。
  “他指使手下毒死了我爱子,我要让他偿命!”
  “口说无凭,阁主应当拿出证据来才是。”
  姚孟平瞪着单柯凶恶道,“你想要证据,我给你便是!来人!”
  他一声叫喊,从后方的下人之中应声走出来一个人,眉毛一吊率先指着温禅道,“阁主大人,小人前日夜间亲眼瞧见他们在客栈里以多欺少打了姚二公子,想来是他怀怨在心,来了城主府之后又见二公子,这才起了谋害的歹毒心思。”
  “昨日夜晚,小人也瞧见他两个手下鬼鬼祟祟往姚二公子的住宅前去,本有疑心却未深究,谁知今日一早,姚二公子便被毒死……”
  此人温远并不陌生,正是前些日子在渡口插队,并打翻了阿福一碗酸梅汤的胡须李。
  他膀大腰粗,面目凶悍,这时脸上没有半分先前嚣张的神色,声情并茂的责骂温禅。
  “好一个颠倒是非,看来你右手的伤是好全了?”温禅冷眼冷声。
  胡须李丝毫不怕,“今日姚阁主和其他大派之主都在,你休要狡辩!”
  “你就是那个姓温的?年龄看起来不大,心思倒是不简单。”云宫主赶忙问罪,“我问你,唐门之人出毒,你出力,你们合起伙来毒害姚二公子,是也不是?”
  “前日在客栈分明是姚严鸣先动的手,怎么倒反过来说我们的不是?我看此人面相丑陋,贼眉鼠眼,满嘴胡言,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单柯心想,我骂不了姚孟平,还骂不了你?
  胡须李被骂了个狗血喷头,怒目圆睁的瞪向单柯,但见他折扇上那晃眼的一个大字,又强行把自己的愤怒压下来,对姚孟平道,“小人句句属实!”
  “是不是实话,找别人来对质便是,当日客栈的人那么多,又不是只有你一人。”
  “单少主,昨夜有几人亲眼看见你朋友的手下去往姚二公子的住处,城主府上的下人也可作证。”云宫主沉声道。
  “放开我!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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