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喜书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千里送归鸿-第4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们明日便启程赶往岘首山,与图谱一起存放的还有当年二人的书信,等到了那里,你自然会明白。”
  *
  岘首山位于襄阳城北,是三岘之中最东面的一座,毗邻汉江,地势并不险峻,从前备受文人墨客的青睐,可惜近年战事不断,游客也少了许多,四处的亭台大都空着,倍显萧条。
  在偌大的山里找一处小小的点,实在并非易事。曲鸿将地图摹画了一份,以便白昼里也能看清。四人各自驭马,沿着谷地驱入山中,边走边对照图上指示,起先还能辨明位置,愈往里走,山川愈是密集。
  举目远眺,只见道路曲折不断,远处树影幢幢,四面的景致都差不了太多,何况时过境迁,山道比起当初,也有些微变化,四人走了数里后,只觉得晕头转向,步速也愈来愈慢。
  程若兰四下扫一圈,哪看得到人影,只得把视线收回地图上,愁眉不展道:“这里的山长得都一模一样,怎么数得过来,还有,这图上鬼画符一般的标记究竟是什么意思……”
  乐诚也与她一同埋首钻研,不过神色比她镇定得多,看了一会儿,沉吟道:“这些数字,横向是道里,纵向是高程,由此可以算出实际的里数,图上的山川形貌虽然相似,高度却各不相同,只要仔细观察,并非分辨不出。”
  程若兰挑眉道:“这么复杂的标注,你居然看得懂?”
  乐诚点头道:“这标注并非图上独有,而是取了《海岛算经》中所记载的‘计里画方’法,以界尺测绘而成的。”见对方一脸惊诧,羞涩笑道,“我的刀剑功夫虽然比不上师姐,乱七八糟的书倒是读过不少,这次不如由我来引路吧,不过我算得慢,你们且等一等。”
  于是四人在乐诚的指引下,时停时走,绕了一阵,终于找到了图上所标注的地点。那是一个不起眼的拱洞,朝向背阳一侧,由两块石板交叠撑出,不仔细观察几乎难以发觉,入口极矮,被杂草覆盖,要弓下腰才能通过,内里却颇为宽敞,有一间屋大小,足以遮风避雨。
  拱洞之下,别有洞天,脚步声言语声,落后皆有回音。日光透过石缝,在幽暗的地面上投下鲜明的光斑,更衬得洞中氛围静谧庄重。
  靠岩壁的角落里,堆放着一排铁箱,大小不一,表面挂满山苔,显然就是所寻之物了。
  程若兰和乐诚掩不住少年心性,一阵兴奋雀跃,曲鸿却默默不语,望着那些饱经风霜的旧物,若有所思。直到张熙庭在他肩上一拍,鼓励道:“去打开吧,里面有你需要的东西。”
  铁箱有大有小,大箱居多,当中所盛的都是金砖、锭钱,还有一箱珠宝玉器之类,是魏氏百年苦心经营的基业,满目珠光宝气背后,是一个家族济世报国的侠义肝胆,所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三个小辈哪敢怠慢,看过之后,又毕恭毕敬地盖了回去。
  余下的一只小箱当中,收纳了数册图谱,和地图一样用油蜡浸过,时隔数年,依然保存完好。乐诚取出一册,粗略地翻了翻,看到其中所绘的机括构造,所录的选材用料,无一不是详实入微,面面俱到,不由得两眼放光,如获至宝。
  图谱底下,还放着一沓信笺,有的装了封,有的仅是简单叠过,数量不少,即使经年累月,张张压得紧密,摞在一起仍然颇有厚度。程若兰扫了一眼,不解地问:“师父,余下这些又是什么?”
  张熙庭道:“这些便是我提到的书信了。”将它们仔细取出,递到曲鸿手里:“鸿儿,你拿去读罢。”
  曲鸿顿时明白,这些便是曲渊与妻子魏昭之间互通的书信,难怪乎拿在手里,竟有如此沉甸甸的重量。
  他深吸了一口气,挪到岩缝下方,借着一线日光,郑重地翻开,一封一封地读过。
  这些书信按照时间先后悉心整理过,起先的部分洋洋洒洒,动辄数页,信间除了问候之语,也包含一些议论时事、探讨武艺的内容,字里行间洋溢着热切的情谊。读到后面,信的长度越来越短,有些仅包含寥寥数语,纸上还沾有草叶的浆色,想来是战事渐密,在行军途中匆匆写下的,虽然字迹潦草,所书的内容却愈发朴实,深重,愈发牵动人心。
  “……我被大夫勒令,不得擅自外出,只能守在城中,夜里独自望月,时时想念你吹奏的乐曲,我不像大姐那般听话,少时贪玩任性,荒于音律,现在想来,反倒有几分后悔。”
  “……别日何易,会日何难,你身怀六甲,我却无法伴你左右,实在于心有愧。我单名‘渊’字,一生在深渊之底徘徊挣扎,力不从心,我们的孩子,无论男女,以‘鸿’字作名可好,愿他不会像我一般庸碌无为,有朝一日能够乘奔御风,翱于天际。”
  “……他很喜欢你起的姓名,每每唤他‘鸿儿’,总能博他一笑,他也喜欢你留下的玉笛,时常拿在手里把玩,胡乱吹些曲调,颇能承你神韵。古人云青出于蓝,说不定鸿儿长大后,会是个远胜于你的翩翩公子。我与他都很好,你也珍重。”
  “……我为护他周全,不能与他父子相认,亦不能告知他身世真相,但我定会舍命护他,全心待他,将毕生武艺倾囊传授与他。我曲渊前半生作恶无数,纵然万死,亦难辞其咎,能与你相遇相识,乃是至福至幸,此生别无所求,如有来世,愿再续夫妻之缘。”
  以“缘”字为结,一沓信函终于到了末尾。
  曲鸿读完最后一行,仿佛从一场漫长的梦中苏醒。
  他终于明白了一切,明白曲渊为何会故作冷淡,却又无微不至地照料他,在武功尽废之后,仍设法将玉笛剑术传授于他。
  他终于明白曲渊不肯与他以父子相称,为何常说,不愿自己成为他。
  人间万事,所遇皆缘。
  原来他并非孤儿,更不是累赘,他为人子嗣,披着福祉而生,与天下间的常人并无分别。
  鸿雁北归,天长路远,他走过的每一寸土地,都延续着二人未尽的旅途。
  他站在静谧的黑暗中,仰面长吁,久久无言。
  日光透过狭窄的缝隙,带着黄昏时分的暖意,温柔地倾洒在他的脸上。
  程若兰从师父口中听说了他的事,来到他身边,轻声问道:“曲鸿,你没事吧。”
  他转过头,露出笑容,笃言道:“自然无事。”
  纵使心中有千言万语,此时此刻,却只有一件事必须要做。
  他把书信叠起,放回箱中,而后跪在地上,躬身磕头,以无比郑重的语气道:“爹,娘,鸿儿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一章、别日何易(完)
所以这篇文的标题,就是这个意思

☆、一片冰心(一)

  
  岘首山和襄阳城隔了十余里路,沿途有一家不大不小的酒肆,供游人歇脚,这些年游山玩水的人少了,酒肆的生意也常年萧条不景。
  这一晚却是例外,黄昏时分刚过,便有不少江湖人陆陆续续从城中赶来,天黑后,厅堂里已经坐得满满当当,小店已经很久没有如此热闹过,扑鼻的酒香和喧嚷的人声,将外面的寒意驱得一干二净。
  这酒宴是为了欢迎洞庭居士而设的,英雄大会在即,魏怀北的宝藏复出江湖,自然是极大的好消息,潇湘派三位长老带着若干子弟,以及黄大勇为首的各路的江湖人士,纷纷从城中赶来,设宴庆祝。
  程若兰、乐诚两人与潇湘派师兄弟妹同席而坐,谈笑风声。今日的来客,他们大都已在路上打过照面,唯独有一位不曾见过。那人中年岁数,穿着考究,身材魁梧,气度不凡,正与张熙庭寒暄,乐诚低声问:“师姐,师父旁边那位是谁啊?”
  程若兰看了一眼,答道:“哦,那位便是徐庆徐将军啊。”
  “徐将军?”乐诚追问道,“难道是岳飞将军门下的那位?”
  程若兰点头道:“是啦,就是他,十年前襄阳城不是一度沦入假皇帝之手么?”乐诚不解道:“假皇帝?”程若兰答道:“对,那皇帝原本是宋臣,却在金人的扶持下自立门户,伪号大齐,后来败在岳将军手下,徐将军便是当年收服襄阳的主将之一。”
  乐诚恍然大悟,又问:“这样的大人物,怎会和我们同席?”
  程若兰道:“岳将军向来惜才,且并不看重第出身。比朝中那些昏官不知强出多少,他麾下的自然也都是英雄豪杰,据说这位徐将军当年常守襄阳,与魏家私交颇深,此番我们找出了魏掌门留下的财宝,他作为朋友前来道贺,也不奇怪。”
  “唔……”乐诚正想着,那徐庆已经与张熙庭打完照面,转身往自己的方向走来,不由得一怔,用手肘捅了捅身边的人,“曲兄,他好像来找你了。”
  “嗯?”曲鸿正在发呆,被冷不丁一戳,见徐庆的视线果然越过人群,投向自己,忙从座位上起身相迎。
  徐庆转眼已来到他对面,亲切地握起他的手,爽朗道:“曲贤侄,我刚与洞庭居士谈起你,你有所不知,我与你的母亲和舅父曾是至交好友,如今看你长大成才,实在倍感欣慰。”
  曲鸿道:“将军谬赞了,我不过是做了份内之事,实在称不上有功。”
  徐庆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贤侄不必谦虚,你是魏家唯一的后人,平白受了半生的委屈,仍能立下如此功勋,委实令人钦佩。听说你并未投入任何门派?”
  曲鸿略感诧异,但还是照实答道:“确实没有。”
  徐庆道:“如此甚好,我正想将你招至麾下,不知你意下如何?”
  曲鸿一惊:“您要招募我?”
  徐庆朗笑道:“怎么样,愿不愿与我一道尽忠报国,扬名立万?方才我与洞庭居士议过,希望你能够以魏掌门后人的身份出席武林大会。”
  一席话毕,周遭都安静下来,年轻弟子纷纷向曲鸿投去羡慕的目光。既是英雄之后,又有功勋加身,在群雄面前该是何等风光,也无怪乎他们会羡慕。
  曲鸿抱拳道:“多谢徐将军厚爱,但晚辈还有更要紧的事,武林大会怕是不得不缺席了。”
  徐庆挑眉道:“不知何事如此紧迫?如需助力,贤侄尽管提出,不必客气。”
  曲鸿答道:“我要去寻我的朋友。”
  徐庆恍悟道:“哦,你是说洞庭居士的爱徒吧,我与他商议过,明天一早便会派人去寻。”
  曲鸿思虑片刻,答道:“如果二位放心,把这件事交给我吧。他为我涉险,至今生死未卜,我若不亲自去寻,决计无法安心。”
  徐庆见他神色坚决,半点没有退让的意思,只得让步道:“既然如此,我便不拦你了,待你找到了他,再一道回襄阳城来不迟。”
  曲鸿点头应下,返回席间落座。酒席上仍是一派觥筹交错的热闹景象,乡间菜肴虽然朴实,却也堆了满桌,更不用提一坛接一坛的好酒,他身处一片欢声笑语中,突然生出几分恍如隔世之感。
  他想起台州会仙楼,即便眼前的桌椅泛着陈色,挂着旧纹,和当时的雕梁画栋没有半点相似之处,但他还是无法阻止当时的画面在眼前逐一晃过。
  时过境迁,他再也不是当初一文不名的落魄浪子,也不必再做欺瞒蒙骗的勾当,他有了归处,有了亲朋,有了功勋与声望,甚至有了备受瞩目的身世。
  可他最想与之分享的人却不在身边。
  他被突如其来的思绪淹没,倍感茫然,只是怔怔地看着身边�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