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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化简惊讶:“大少让你跟仕子要方子?”
“嗯,上次麻辣烫和烧烤是忽悠过去了,这次他们折腾许久也没弄出来,你应该知道,这人不是我来就是他来。”说到最后,许典是看着方城仕的。
方城仕对此是一点都不意外。
许典现在跟他们是越走越近,许恩总会察觉什么,他为了平衡,总要从方城仕这里拿到点什么。
方城仕说:“我可以给他,但是得等到年后。”
许典皱了皱眉:“你的意思是。。。”
方城仕说:“那时沙炒板栗已经卖火了,我该挣的已经挣了,他们也差不多把法子给研究了出来,对我来说没两样。”
许典对这种做法可谓是持一百个赞同,他一口答应下来:“行。”
方城仕想了想,终究没忍住说:“二少,我说这话也许你不爱听,可我还是觉得,你应该跟许家切割出来。”
谈到这个问题,许典却是先看了眼方化简,然后才模棱两可说:“等过了年再说吧。”
看他这个态度,显然是有想法的,方城仕也不再说。
十一月一过,十二月也来了。
这时已经完全是冬季,这对于一锅端来说未必是好事。
冬天万物凋零,青菜又是麻辣烫最不可或缺的东西。
关键是青云镇还会下雪。
这无疑是雪上加霜。
偏偏现在他上边还有个许家盯着,方城仕就是想折腾火锅也没这个胆。
他对许典提议独立其实是有自己的私心的。
因为没有多种选择,大家只能单一专情白菜萝卜。
好在烧烤依旧是热火朝天。
十二月也很快溜走。
转眼就到了年底。
今天是腊月二十三,也就是传说中灶王爷上天的日子。
当天晚上祭过灶神后,他们一大家子又吃了顿皮薄肉嫩的饺子。
因为下雪,大家都早早回屋待着。
屋里烧着炭,暖和和的。
这炭就是许典送过来的。
因为到了年底,前些日子他们也把这几个月的分红结了,每个人都拿到了六百多两。
可想而知这批炭卖的有多好。
进了屋,方城仕就把大氅脱下。
“这天冷的。。。”他走到炭炉旁,伸出自己被冻红的手。
祚烨最懂事,立马过来给他斟了杯茶:“喝茶暖一暖。”
方城仕一手接过,另一只手直接被祚烨用双手握住。
小孩养了大半年的手脱去了那层日夜操劳,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茧,变得细嫩柔滑。
又热又暖。
方城仕给他一烫,本能地想缩回来,却被祚烨死死抓住:“别动。”
方。又gay又直男。城仕说:“干嘛呢,你不冷?”
祚烨长高了一些,可方城仕也在长,所以还在他胸口处:“就不知道把棉手捂子戴上?”
方城仕特别皮地说:“年轻人哪。。。”
在祚烨凌厉的目光下,方城仕自动闭嘴。
祚烨又垂下眼睫:“万一受了风寒。。。”
方城仕喝完茶,这回敢把手抽出来了,祚烨也没拦他:“我没这么娇气。”
毕竟他走过了要风度不要温度这段路。
祚烨说:“这天越来越冷,店里也没什么要你忙的,你以后晚点去。”
大冬天的他也愿意偷这个懒,方城仕把杯子放到桌子上,走到床边坐着:“行,就要过年了,我们去买年货。”
祚烨跟在他身后:“好。”
因为天气太冷,虽然他们两个是睡同一张床,可方城仕怕自己会卷被子,所以两个人是分开盖的。
躺在热乎乎的被子里,方城仕就知道小孩又给他暖床了:“都跟你说了不必这么麻烦,你这样一来二去的折腾,更容易受凉。”
祚烨就甩两个字给他:“没事。”
这大半年处下来,小孩胆儿肥了点,把他大被盖过一言蔽之的本事也学了不少。
方城仕有时候都拿他没办法。
方城仕说:“你就不怕我生气?”
祚烨用很无奈的眼神看他:“你不要无理取闹。”
“。。。”他无理取闹?
方城仕已经隐隐觉得小孩朝他没预料到的方向生长发展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方向不是那个方向哈。
毕竟现在方城仕的心理是觉得祚烨会很乖巧,可祚烨也是会叛逆滴。
毕竟还没到真正该谈恋爱的时候嘛。
☆、39
二十三一过,新年马上就到了眼前。
按道理方城仕应该带两小孩回方家村过年。
因为亲戚都在那边,走动起来也比较容易。
可方城仕天生不爱管束,人又洒脱,自然不在意这些,更何况他也没打算回老宅。
到了年初二,方城仕就带上礼品回方家村走亲戚。
他平生第一次操持这种事,好在有福叔等人提点,总算没失了礼数。
吃过早饭,他把东西放到牛车上,招呼两小孩出发。
两小孩穿着一身崭新的衣袍,人又被精心喂养,小脸脱去了那层枯黄变得细白柔嫩,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小公子。
方城祖手上捧着个简易的干果盒,里边装着方城仕制作的梅干和榛子还有杏仁等物:“哥,要去大伯家吗?”
方城仕是不太想去:“嗯。”
可没撕破脸面,样子还得做下去,何况年前他也在方家村人面前说过要孝敬方刘氏。
方城祖在这方面是和方城仕一个心思,他虽小,看似不懂世事,可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喜怒都是本能,他又比较敏感,不会不知道方刘氏等人对他们抱有敌意。
方城祖说:“我不想去。”
小孩都有任性的权利,方城仕也不可能剥夺,很干脆的答应下来:“好。”
方城祖欢喜地说:“我和小烨哥在宝伯家等你。”
方城仕自然也是同意的。
到了方家村,方城仕把牛车停在方世宝家门口,跟方年华打了声招呼,先提着礼品去方世会家。
应该是方便客人进来,方世会家的院门并没有关闭,反而大敞着。
方城仕走进院子,就站在院门口,喊:“大伯,我来给您拜年。”
没一会,屋里响起了声音,方世会挑起竹帘走了出来,看见是方城仕,他有点讶异:“仕子?”
方城仕走上前,随口问了句:“年哥他们不在?”
方世会要招待他进屋:“都去他外婆家了。”
方城仕没明说,可言行举止是拒绝的:“过年了,这些是我孝敬您的。。”
他拿了一只活鸡,还有猪肉跟水果。
他把东西放地上,又掏了个红包出来:“祝您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他也不管方世会什么反应,先塞给他。
红包有些棱角,以方世会的眼光不会看不出里面是整银。
方城仕趁着他目不暇接之际说:“我还要到几位堂叔家,就不跟您多聊了。” 说完就走 。
他从进门就带着一股天地恁大我自来往的孤高傲胆劲,方世会再楞这会也回过神来了:“不急这一时半会,你赶这个时做什么?快进来坐。”
方城仕就好笑了,对方是真没看出他的心思?他委婉地说:“晚点还得回镇上。”
方世会知道是留他不住,且不说两家人闹到这个地步,方城仕心里还记着他这个大伯,方世会心里是感慨的,他只好说:“行,下次有空来家里坐。”
方城仕嗯了声。
刚进方世宝的院门,他就长长地呼了口气,对于方世会这人他谈不上喜欢讨厌,只是抱着漠然的态度相处,对方不给他找麻烦,他也能维持和谐的表面。
之后他又拿着礼品去了其他叔伯家,每人都或多或少的给了红包。
最后他们在方世宝家吃午饭。
趁着方年华做饭那会,方世宝和方城仕在屋里闲聊,方世宝就趁机问:“关于春耕你有什么打算?”
方城仕想也不想地说:“还是种水稻吧。” 因为家里人多,吃饭总要有米,拿钱去买不是这么回事,恰好去年的收成就够吃半年,所以方城仕还是决定种回水稻。
方世宝说:“行吧,把地交给我,我给你搞定。”
说到这事,方城仕就不得不提另外一件事:“我打算从村里买一块地种果树,你有推荐吗?”
方世宝问: “要怎样的?”
方城仕说:“向阳,连在一起最好,我估计要个几亩。”
方世宝说:“五牛山脚下那块怎么样?”
方城仕问:“近水吗?”
“近,但是引地里还得修一修。”
方城仕知道村里有好地都是被耕种了的,方世宝也不会坑他,这块地虽然有毛病,可不会太大就对了。
方城仕说:“那没事,地我也是要翻一翻的。”
方世宝说:“下午就带你去看看。”
方城仕点点头。
之后是吃饭。
两家人坐在一块,其乐融融。
方年华这时候问了祚烨一句:“小烨,童试马上就要开始了,你有把握吗?”
因为都把孩子当自己家的疼,所以都很关心他们的学业。
坐在方城仕身边的祚烨愣了愣,然后才说:“我想再等一年。”
这个答案让方城仕也愣了。
毕竟去年送小孩去学堂就是奔这去的。
但他还是第一次听小孩说未来的打算,就耐心地问:“没听你提过,为什么这么想?”
祚烨含糊地说:“还不合适。”
听到这话方城仕停下来想了想才明白,祚烨是属于“半道出家” ,虽然去年也够努力,可毕竟起点不同,所学有限,与其盲目冲撞,不如做好准备。
而且孩子也还小,方城仕不想给他太大压力:“你觉得怎样好就怎么做,不用给自己太大负担。”
祚烨满怀感激地望了眼他。
吃了饭,方城仕就和方世宝去看地。
方城祖跟方如玉玩去了,祚烨非要跟着。
五牛山脚下那块向南的地估计有七八亩,因为没人打理,所以有些荒凉。
他也算明白方世宝说要把水沟修一修的原因。
因为这附近并没有水源,得从别的地方引过来。
三人踏在枯黄的草地上,方世宝说:“这里保守估计是八亩,你要是决定要这块地,我收你六十文钱一亩。”
那可真是捡了个大便宜,果园不相比种水稻,只要平时注意虫患,按时施肥,剩下的都顺其自然。
而方世宝才收六十文,只要他收成好卖的出去,那也就只是几个果子的事。
方城仕说:“行,你先把地给我留着。”
方世宝又问:“你打算种什么?”
选择多了去了:“李子、桃子、枇杷…现在主要是找到果苗。”
方世宝说:“下个月你去集市看看,有人卖。”
“嗯。”
三个人开始往回走。
到了方世宝家,他们三个再坐了会,就商量着回去了。
方年华给他们拿了一些腊肉做回礼。
方城仕笑了笑接受了。
年初三,方城仕又去拜会了许大夫和周啬夫。
都给他们送了果酒和梅干,也给了小孩压岁钱。
年初四,方化简来到镇上,要方城仕陪同去给许典拜年。
方城仕说:“我去做什么?做你们两人的电灯泡?”
方化简问:“什么是电灯泡?”
方城仕摆摆手说:“总之我不去,你帮我把东西带过去就好了。”
他给许典也准备了果酒和梅干还有山楂片。
方化简说:“那我去了。”
方城仕说:“去吧,晚上回不回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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