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仕哥再能干,也不过十五,多少老手折在深林中,就仕哥这样,还真不够它吞。
祚烨斗胆去碰他的手:“一定要早些回来。”
方城仕心窝子像有把火烧着,暖得全身沸腾。
第二日,看着方如珍把两小孩领走,方城仕又回去睡了个回笼觉,快到辰时了才被方化简叫醒。
方城仕简单洗了把脸,低声对方化简说:“我们这次的目标是铁皮石斛,其他的一律不碰。”
看方城仕仍旧这么志向远大,方化简放心了:“行,都听你的。”
方城仕进房间把竹篓背上,又把门锁好,才去方炳全家。
方炳全院子站了一窝的人,少说有十位,一眼望去,都是熟面孔。
方城仕甚至看见了方大余。
方大余是他亲大伯方世会的小儿子,方城仕的亲二哥。
方城仕进了院子,这窝子人也纷纷看过来。
方炳全走上来:“仕子。”
方城仕的目光在方大余身上一掠而过,痕迹都没留下,他面色自若地问方炳全:“全叔,可都到齐了?”
“齐了,这就走?”
方城仕点点头:“走吧,早去早回。”
方炳全笑着说:“你放下店里的生意跟我们跑一趟,实在辛苦你了。”
方城仕也笑了笑:“没事。”
众人见即刻出发,也背上篓子。
方城仕和方化简走在前头。
这次进山队伍浩大,引来不少目光。
到了进山的路,方城仕跟他们说:“上次我和小简去的那山,好东西被我们挖的七七八八了,各位叔伯要是信得过,这次我们换座山如何?”
上次他们两个进山挖到宝赚到钱的事众人是不怀疑的了。
看方城仕出手多大方就知道,这才多久,就已经在镇上开起了面馆,日进斗金。
方炳全作为代表对方城仕说话:“都到了山脚下,哪还会信不过侄子,你往哪走我们就跟哪。”
方城仕干脆把话摊开来说:“换座山我也不知会遇上什么,可能一无所获,到时就怕各位叔伯怪罪小侄。”
方炳全连忙说:“侄子怎会这般想?尽管大胆放心往前走。”
方城仕说:“既然各位叔伯信任,侄儿也不会藏私,我们走吧。”
然后他状似无意地往方大余扫了眼,按照对方的个性,应该会选择走以前那座山,这次怎这么乖?
方城仕没想透,却也没放下提防的心。
一行人陆陆续续进了山。
祚烨和方城祖的担心是没错的,进山第一天他们就遇上不少蛇。
好在有惊无险,还逮了几只山鸡。
进山第一天只遇上几株人参和灵芝。
方城仕和方化简一样没沾。
就好像他们的目的只是为了带他们进山挖宝,满地金钱成了粪土,两人睬都不睬一眼。
到了第二天,除了方城仕两人,基本每人手上都有几株好东西
当天夜里,他们围在火堆旁,坐着闲聊。
方炳全说:“这次的人参和灵芝有些年份,应该能卖不少钱。”
一人附和:“可不是,我就盼着明日还能再遇上。”
众人认真听着,好似满盆金银的日子就在明天,一个个眼睛发亮。
这时,方大余突然说:“仕子和小简都把东西让给了我们,这趟岂不是白来?”
见方大余终于把矛头指向自己,方城仕没有不满,反而松口气,他就一个念头:“终于来了。”
“二哥这是什么话,我不也挖了有吗?”为了做掩饰,他和方化简今天就挖草药,都是不值钱的。
方大余笑了笑:“你那些东西外边都有,何必跑这趟?”
方城仕说:“二哥心里可不是觉得我藏私吧?”
方大余忙惊恐地说:“你这一路上的作为大家都看着,二哥哪能这么想。”
方城仕都想给他颁奥斯卡了。
哪能跟不会完全是两个意思好吗?
方城仕忽然好奇方大余的智商怎么上升了一个点,沉思一会才肯定的想,一定是受了方刘氏的点拨。
一路上不发难,却偏在大家高兴时插刀。
这不,不管方城仕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众人的目光都瞟了过来,齐刷刷的。
面对众人眼神,方城仕坦然地说:“值钱的东西都在二哥篓子里了,你要还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他一脸问心无愧的样子成功唬住了众人。
方炳全说方大余:“仕子都让钱进你口袋了,你这么说不是故意找不痛快吧?”
方大余夸张地说:“全叔可冤死我了。”
说完捂着胸口,一副气得不轻的样子。
方城仕就想翻个白眼再给个冷笑。
方化简说:“时间不早了,大家分批睡吧。”
众人这才按捺住心思,暂时回到一条战线。
方城仕和方化简守上半夜,剩下的人都去睡了。
一开始两人只面对着火堆无语,等到一个时辰后,大家睡熟了,方化简才低声说:“你要是想找那玩意怕是不好办。”
方城仕扒拉了一下火堆,也小声说:“见机行事。”
隔天一大早,众人熄灭火堆后开始继续深行。
越往里走,树木越高,遮天蔽日。
明明是正中午,可树底下半点阳光都见不到。
方化简就提议说:“我看里边更不好走,不如我们先行下山?”
众人上午的时候多少碰到了些,这时也不敢贪心,纷纷同意。
下山的时候众人就开始心急了,个个都想着快点把宝贝卖出去换钱。
方城仕和方化简却走的不紧不慢。
方大余问他们:“你们走这么慢做什么?”
方城仕就笑:“我和小简又没有宝贝卖,当然不心急。”
虽然他说的是实话,可方大余听着就是不对味。
这时众人也没心思等他们了,方炳全就说:“我们还打算去趟镇里,就不跟你两慢慢走了。”
方城仕善解人意地说:“没事。”
众人聚在一起商量了几句,就留下方城仕和方化简两人先下了山。
等他们走远,方城仕才敢呼口气:“可算是把他们盼走了。”
方化简问:“你是还想找铁皮石斛?”
“付出没有回报可不是我的作风。”
两人对视一笑,达成共识,转身往回走。
作者有话要说: 捉个虫,感谢果子。
☆、18
可谁料天有不测风云,就在他们找到东西要下山时,山上忽然下起了雨。
好在没有电闪雷鸣,两人虽然被淋了个措手不及,可也马上找到一处可避雨的山洞。
方城仕打量了一下周围地势,山洞位置高,且洞内宽敞干燥,看着不像会是积水之地,就对方化简说:“这雨也不知什么时候停,马上就天黑了,避一晚上再说吧。”
方化简把竹篓解下,顺带脱了外衫:“趁着刚下,雨水还未浸透,我去捡些干柴。”
他说完把衣服往头上一披,微弯着身子冲进了雨帘中。
方城仕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拧干水,搭在一旁的石头上晾着。
这山洞估计是有前人来过,洞里还残留一些生活气息。
有现成的干茅草。
方化简没走远,不多时就抱了一把柴回来:“你先把火生起来,我再去捡些。”
方城仕见他一身雨水往脚下淌,担心他着凉,赶忙拿出火折子生火。
等方化简再回来,火苗子往上窜成了火龙。
方城仕说:“带没带衣裳?”
方化简把外衣拧干用木棍撑起来晾着:“我娘说山上气候多变,让我带了套,没想到真用上了。”
方城仕拿出干粮和水,听见这话点点头:“那你赶紧换上。”
方化简也不扭捏,当着方城仕的面开始脱衣服。
方化简不知道自家兄弟是个断袖,这衣服脱得是光明正大,理直气壮,一点不知道男男有别。
完全不避嫌。
无奈了方城仕,他觉得兄弟归兄弟,但也不能占这便宜,便自觉避开。
方化简换完后把衣服搭起来晾着,然后坐在方城仕对面,摸了块饼啃。
方化简问:“这批药卖了你有什么打算?”
方城仕说:“我托何大夫让他帮我看看镇上有没有地基,我打算搬到镇上去。”
方化简嗯了声:“搬到镇上也好,小祖和小烨两人都在学堂读书,来回赶也辛苦。”
这段时间他可是深刻见识到方城仕即当爹又做娘的艰辛。
方城仕灌了口水说:“我也是这么想,我是能折腾,跑几趟没所谓,可小孩子不一样。”
方化简没再说什么。
方城仕疼孩子是有目共睹,不然外边的人也不会添油加醋乱说一通。
吃完东西,方城仕望着外面完全黑下来的夜色,唯有耳边叮咚叮咚的水滴声:“两孩子又得担心了。”
他的预料没错,祚烨和方城祖回到家没看到方城仕,特别是得知其他人已经回来了,只有他和方化简没消息,且外边还下着雨,一颗心是直接提到了喉咙口,随便一点消息都能让它跳出来,直接命丧当场。
两孩子急得一夜没睡。
而方城仕在睡梦中被方化简喊醒,他睁开眼,朦朦胧胧中闯进一片亮色,已是雨过天晴。
方化简把烘干的脏衣服收拾好,说:“起来吧,早点下山。”
方城仕坐起来,抹了把脸,醒了会神才开始收拾。
半刻钟后,两人离开山洞。
走了大半天,两人终于出了山,而后去镇上。
这次时间仓促,运气也不如上次好。
他们两人手头上的铁皮石斛加起来都没有五斤。
可何大夫依旧要羡慕死他们了。
价钱还是二百五十两一斤。
方城仕手上的铁皮石斛是两斤四,而方化简却是两斤二。
一人拿了六百两,一人拿了五百五十两。
做完生意,何大夫拨着算盘跟方城仕说:“你让我问得事有着落了,就在云来巷,是个大院子,约有五分地左右,房主家世清白,祖上是个商人,就是子孙不争气,把生意败了,现在想把老宅子出售,你要是有意,可以去看看。”
五分地可是有三百多个平方,就是二手房这点差了。
但是在古代,要自己起一栋房子也不容易,何况他也着急搬,再说他记得何大夫也住在云来巷。
就冲这点,方城仕就没多考虑:“行,明日劳烦您陪我走一趟。”
何大夫说:“就知道你小子的酒没这么容易喝。”
方城仕再三谢过才和方化简离开。
方化简问:“要去店里吗?”
方城仕说:“你不把银子存了?”
方化简说:“那成,先去趟钱庄。”
到了钱庄,方化简留下二百五十两,剩下的三百两全部存了进去,加上之前那九百两,他手头也有一千二百两了。
方城仕看到他的老婆本,一哂道:“小简哥深藏不漏啊。”
方化简乐呵呵的:“都是托兄弟的福。”
方城仕懒得看他那傻样,但是方化简这种高兴就上脸的性格挺招人喜欢的。
两人还是没去店里,在山上转了这么多天,就想回家好好歇着。
走着走着,方化简突然说:“我也去买辆牛车吧。”
“行。”
方化简买了牛车,两人就不必走路,方城仕干脆躺在牛车上,让方化简赶牛。
回到方家村都下午了,两人就各自回家。
方城仕把竹篓里的草药拿出来,去了杂草后,放在竹匾上晒。
然后打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