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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都不想说,更不想知道!
王明达眼神绝望,恨不得自己从未来过。
第40章 第四十章 'VIP'
被迫得知齐澜对容玦感情的王明达恨不得就一头撞死在雕金的柱子上。
齐澜对他如何反应却不是很在意; 在他看来; 王明达还是知道轻重的; 以后; 他还需要王明达,也不可能避开他。
“无论你愿不愿意; 容玦和我都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齐澜指了指窗外; 外面不知何时已经下起了细细的雪霰,一点一点的掉落在地弹跳而起; 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王明达脸色一变:“今年的冬天怎的来得这般早。”
雪霰一般在下雪之前出现,往年这个时候的定京还留有秋日的余温,今年是什么都没了。
外面灰色的阴云遮住了大部分的阳光,阴风吹过; 冻得人牙齿打颤。
“没时间再拖下去了,明达。”齐澜道,“容王很快就进京了。”
王明达被齐澜噎了一下,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容绪即将入京,齐澜必须修复和容玦的关系,要不然容绪很可能会因为容玦的关系而重新考量齐澜。虽然齐澜已经顺利当上了太子,但无疑,容绪要是肯明确表示出支持齐澜,对于齐澜也更为有利。
那日国子监的事那么多人看到了,如今已经有不少流言了。
王明达很是无奈; 容玦不愿意出来他也没有办法啊。
齐澜却不管这个:“我不信你就没有办法。”
连定京都下起了雪霰,想必漠北那边已经是风雪飘飞了。陵江渡河开始困难; 南北两岸的商贸会减少很多甚至停止,若是往年漠北收成好倒也不怕……
只是今年……大家都不好过了。
不能再拖了。
王明达想了半天,也只能想到让栗鸿宝将容玦拉出来了。
可是栗鸿宝看着憨厚,内里也不含糊。
栗鸿宝:“明明是你自己要邀请阿玦的,为何要用我的名义?”
王明达:“……”我要是能约到他还用得着你?
王明达好说歹说,栗鸿宝就是不答应,言明话一定要说清楚,话不可乱说。
“就借一下你的名义,将容玦骗出来就好,又没你什么事,你怎么就不答应呢,就一句话的事而已!”
王明达强忍着火气。
栗鸿宝摇头:“不行,阿玦回头得揍我。”
王明达:“……”这小胖子还真不傻。
王明达想了想,开始循循善诱:“自从容玦在国子监纵马被太子殿下呵斥后,你有没有感受到什么变化?”
“……好像没有吧。”
“肯定有的,你仔细想想,”王明达放低声音,“比如大家对你态度,看你的眼神……”
栗鸿宝同容玦同进同出这么久了,容玦和齐澜生了嫌隙后,他仍旧跟在容玦后边,没少被人嘲笑暗讽。国子监的不少学生都是势利的,眼见齐澜封了太子,自然是更亲近他些,容玦和齐澜不合,难免会酸几句给齐澜听。
有些恶意的,还会趁机刁难下栗鸿宝,容玦他们不敢惹,栗鸿宝这个容玦的小跟班可就不一定了。
栗鸿宝回想了半天,还是想不起来:“……好像也没有。”
“怎么可能会没有?!”王明达都要跳脚了,他是打算等栗鸿宝回想起他被刁难的经过,再仔细告诉他,有了齐澜这颗大树,他才能够乘凉,不会被那些人为难。
“你当我看不出来,容玦这几天就没什么精神,你要是被欺负还不告诉他,他怎么可能知道?”
“可是真没有啊。”栗鸿宝很是委屈,“那些人,都还没动作就失败怪我咯?”
“……”
王明达想吐血。
差点忘了,栗鸿宝在容玦没来之前就是个独行侠,什么阴谋诡计都和他绝缘。
===
容王府。
容玦端端正正的坐着,小心地将小白带来的信拆开。
容绪的书信向来简单,铁画银钩的字力透纸背,简单的交代了漠北的状况后就让他勿念,等他去了定京再说。
容玦读完眉心拧了拧,将信封里的另一封信拆开,上面的字飘逸灵活,秀雅却不柔媚——这是谢流的字。
和容绪的书信不同,谢流的很长,向他说明了漠北匈奴的状况,还将他之前所汇报的定京情况作了总结分析。
“漠北已经飘雪,几个小关口在秋收后就陆续有小股的匈奴结队闯入掠夺,所幸损失不大。但看云关外时不时有探子来查看……匈奴蠢蠢欲动,若是开春冬雪久未化。春雨不能及早下,匈奴耐不住饥荒,定有大战!”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漠北今年的收成仅仅够过冬,若是开战,往年屯储的粮草倒也够用一段时间,唯一的担忧是这战不知要打多久,若是速战速决还好……要是匈奴爆发了饥荒,单于很可能会因为转移矛盾,提出攻打大齐的计划,一方面可以解决粮食问题,另一方面可以缓解匈奴内部的争端,消耗一定量的人口。
容玦越想越担忧,在这个渐渐发冷的天气,后背硬是出了一身冷汗。
匈奴没有粮草,这到时候全靠军人自筹给养,掳掠民间粮草财物“打草谷”,不给军饷,掠夺到的东西便是自己的,这会更加激起匈奴骑兵的贪欲。
要是开战,多少粮草都是不够的,肯定还是越多越好!
容玦捏着信不言语,小白感受到容玦的情绪,低声的咕唧了几声,跳了几步过去蹭蹭他的手腕。
“小白啊,”容玦抚了抚它的羽毛,这一趟书信它送得急,一路上没怎么休息,“瘦了好多呢。”
小白点点头,一双黑色的小眼睛眼巴巴地看着容玦——给吃的。
容玦轻笑:“恐怕漠北很快就要开战了,你这么瘦,到时候要是没吃的……”
小白看似一动不动实则两边的翅膀已经准备好随时就可以起飞了,直觉告诉它,自家主子不会说什么好话。
——果然。
容玦叹气:“你没肉了,就不能当储备粮吃了呢……”
“!!!”小白怒目圆睁,长唳一声,低飞到人容玦头上抡起翅膀就想打他。
小白炸毛了,容玦也不生气不回打,待小白发泄完飞回自己的架子上,他还拿了一些新花样的点心果子喂它。
“傻儿子哟,爹我怎么可能真的将你吃了。”容玦剥好果子喂到小白嘴边,被它极有骨气地扭开脖子避开了。
容玦仍旧不恼,将东西一股脑地放到它的食碗里,抚了抚他的脑袋,轻声道:“要是有个什么意外,我还指望你呢。”
屋里没什么人,就小白和容玦。
容玦的声音不大,说出口后却恍若在屋里绕了几圈似的,屋外冷风吹过,余下几声呜咽和轻不可闻的叹息。
小白缩了缩脖子,转过头来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容玦。
“去找一下鸿宝,我有话同他说。”容玦拍拍它的脑袋,“我允许你吃完再去。”
===
“从桂花等到梅花,世子殿下来得有些晚了,真是可惜了。”王明达在前面引路,将众人带入一处梅林。
定京城已经开始飘起小雪,一点一点地落下,在指尖一触即化。
齐澜同容玦并排在王明达后面走着,栗鸿宝抱着小白跟在最后头。
这一路就只有王明达一张嘴在说话,寂静的梅林全是他的声音。栗鸿宝挠了挠耳朵,觉得有些聒噪,但看前面两人一直默默无语的,又觉得王明达也是拼命了。
——他的嘴就没停过。
栗鸿宝:“你少来了,你那会叫我们的时候,桂花都谢了大半了。”
小白深有同感地点点头咕咕几声。
“……”王明达往后瞪了栗鸿宝一下,会不会说话呢你。
他咳了几声,另外起个头:“不过现在也不晚,烹雪煮茶,梅香作陪,这天呢也刚好不是很冷,就这么点雪,还是很有意境的……”
意境?
容玦瞥了一下旁边的齐澜,这次邀约是他松口答应的,但是先提出的好像是他们的吧。
王明达这么做,还不是齐澜授意的?
他咬了咬嘴唇轻不可察地轻哼一声,要是齐澜不主动些,他就……就不搭理他了!
要是今天不能解决这事,他拿王明达的脑袋担保,很快就会没有意境的。
齐澜一直注意着容玦的动作,见他一直无所表示地目视前方,无可无不可的样子,心中有些发愁。
以前不知道还好,现在知道了只觉得做什么都是不对。
他迫切地希望两人能和好,可是又怕过多的接触会让容玦察觉他的心思。
他可以在王明达面前坦荡无所畏惧的说出来,却会害怕容玦知道这种隐晦不能宣泄的情感。
这一路上,他是坐立难安,连走一步都要仔细丈量,不敢快了容玦一步,也不敢慢了他一点。
机会难得,稍纵即逝,他不能再错过了。
这次是硬逼着王明达做成的,容玦也不知怎的答应了。
齐澜深吸一口气:“容王世子……”
容玦抬眼看他,长而密的黑色睫毛落了一片小雪,他不适地眨了眨眼。
“你叫我什么?”
“……容玦……不,阿玦……”
这个称呼一出,齐澜的内心霎时间掠过一丝快感。很少人敢这么直接叫容玦。
栗鸿宝是大大咧咧的,和容玦意外投缘,机缘巧合地喊了他这个称呼。
容玦:“除了鸿宝,只有我爹才敢这么叫我。”
后面的栗鸿宝抱着小白,听了这话就要叫出声来,被眼明手快的王明达按住。
齐澜一顿,舌头打了个转:“那以后……我能这么叫你吗?”
容玦:“不知道。”
他低垂下头,不再看齐澜,冷风吹过梅林,带来阵阵冷香。香气从鼻腔冲入胸腔,在内的心脏被这样的风一吹,也跟着剧烈跳动起来。
容玦拧过脖子,今日他穿得不多,衣领处镶了一圈白绒,他转过头的时候,一圈白色的绒毛紧贴着他的皮肤,衬得他皮肤愈发的雪白。
就这样落在了齐澜眼里。
齐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色不变:“不论如何,你愿意过来就好。”
容玦含糊地嗯了一声,再也受不了这样的气氛,率先抬腿往不远处一个亭子走去。亭子周围环绕着不少梅树,四周敞亮漏风,梅香阵阵,亭子内置座椅茶桌,一个小火炉正嗡嗡嗡地冒着烟。
还准备得挺充分的。
容玦斜乜了王明达一眼,知道他今日是下了功夫的。
他今日是存了心思同齐澜修好的,那日国子监折腾撒气他回去后一想也知道是自己莽撞了,虽然再来一次他还会这样做,而齐澜在当时也不得不那样做。
毕竟他都是太子了。
容玦不想再计较这个,眼下还是大局为重,谢流信中所提之事,他始终放心不下。
王明达招呼众人坐下,又亲自动手煮茶,朗声为众人介绍。只是在座的都没什么心思听他说话,容玦从栗鸿宝那里接过小白,眼睛仿佛黏在它身上一样,都不看旁人一眼。
齐澜使了个眼色给王明达,王明达收了后立刻会意。手中的茶壶一转,换了个方向:“光喝茶没意思,不如我们做些别的事?”
小白在容玦那里,栗鸿宝没事做确实怪闷的,他来了兴趣:“做什么?”
王明达笑道:“古人好茶,以茶会友,高谈叙论,谈时事,评天下,今日我们也效仿一回如何?”
此话一出,容玦也不给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