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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来者行至面前,徐峰对其拜礼,“徐峰,见过肖管事。”
“徐总管多礼。有劳徐总管亲自押人过来,郑执事命我迎徐总管进阁。”
“肖管事此话言重了,这是晚辈分内的事情。”徐峰对肖季严肖微微低头恭敬答道。
肖季严点点头:“徐总管我们进阁说!”
“好”
在徐峰迈过石碑后,肖季严冷冷的扫了眼跪着的人,静静地跪在地上的尹龙渊,不由自主的身体一僵,轻轻地颤抖了一下。刑堂总管的狠绝和刑堂折磨人的手段,影阁的人是没有人不惧怕。随后肖季严转身吩咐身后的四人:“将这叛徒押进去。”
“是。”四人齐声回答。
徐峰看了眼他们四人,只见他们当中两人手上拿着一副古怪的铁链铐,之中一副铁链上还垂着一个铁球。见这两个人走到尹龙渊面前,其中一人将手中的铁链在尹龙渊的脖子上交叉缠了一下,又缠于两个胳膊之上,然后将他的双手交叉的扣在镣铐之附于身后。另一个人将带有铁球链子穿扣在尹龙渊的脚踝。
之后两个人将尹龙渊拉起来,只见尹龙渊紧咬着牙,眉头紧皱,颈部微扬,本就惨白的脸色瞬间又苍白几分,颈间缠绕铁链之处,渗出血来。
原来铁链内侧有着一层锋利的铁刺,铁链紧紧的被缚在身上,锋利的铁刺刺入皮肤,深着入肉。四个环扣之中也是附有铁刺,尹龙渊脚下还拖着一个铁球,铁球磨拖在碎石路上,每走一步脚扣中的铁刺便会深深的刺入脚踝处,深则刺骨。没走几步,脚下雨水中就混浊着一圈圈的血红。
徐峰看了他一眼便转身和肖季严一同往影阁走,从石碑到影阁正门的路并不长,但尹龙渊也几次险些摔倒,一步一步跌跌撞撞的走进了影阁。走进正院之后,尹龙渊便被押着跪在厅外的门沿处,徐峰随肖季严进了屋,看向坐堂上人,上前恭敬的见礼:“晚辈徐峰拜见郑执事。”
堂上坐着的人就是影阁的总执事—郑九阳。看他虽然已是快年过半百的老人,鬓角也已发白,但却有着不怒而威的气势,浑身亦透着一股狠历之气。
郑九阳微微的昂了一下头道:“嗯,徐总管不必多礼。”
徐峰又恭敬的道:“执事,晚辈奉庄主之命押解尹龙渊回影阁看押。庄主说,三日后按庄规处置。”
郑九阳站起来对徐峰说:“请转告庄主,属下领命。”
“是。” 然后又附道:“执事,晚辈已将人押到,需回去向庄主复命。恕晚辈就此告辞。”
郑九阳点点头,“嗯,好。既然徐总管要回去复命,老夫也不多留总管了。”
“来人,送徐总管出阁。” 然后对徐峰说:“徐总管,老夫就不相送了。”
“请执事留步,晚辈告退。”说着便随前来引路的人一起走了出去。路过尹龙渊身边时,稍微停了一下看了他一眼,然后就头也不回的随人走出了影阁。
作者有话要说:
哎··总算是把他押入影阁了。
争取下章让破军出场。
第一次写文,可能写的不好,请大家见谅。
第3章 第三章
徐峰走后,郑九阳阴郁着脸冷冷的扫向跪在屋外的尹龙渊:“把他押进来。”
“是”
守在屋外的人迅速的将尹龙渊拉起来,尹龙渊身上的铁链叮叮当当作响,还伴着铁球磨在地面发出的奇怪声音,狼狈的进了屋子。走至屋子的中央处跪了下来。他抬头看了眼坐在堂上的人,随后低下头俯下身子,声音微颤:“属下尹龙渊,拜见执事。”
堂上之人没有回应,阴着脸死死的盯着他,屋子里的人也都不敢做声的,屋子里静的让人不安,一种气氛也压抑的喘不上来气。良久,坐在堂上之人终于开口了:
“季严,你们先去刑堂候着。”
“破军,七杀你们在门口守候。任何人也不准进了来。”郑九阳挥挥手示意屋里的人都退下。
“是,执事。”
待屋内的人迅速的退了出去关上门。郑九阳凌历的眼神看着尹龙渊,沉声问道:“你是谁。”
“属下,尹龙渊。”尹龙渊被问的一愣。
郑九阳突然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掐住他的下颚,尹龙渊顺从的抬起头,带着一些惧意的对上郑九阳凌厉的眼“哼,我问你真正的名字。”
尹龙渊心里一震,僵着身子,低垂下眼,微颤的说:“尹龙渊。”
下颚的手突然使力,力气之大仿佛要捏碎人的骨头,冷冷怒笑道:“尹龙渊,尹龙渊,哼~恐怕这一切都是假的吧?”
闻言尹龙渊微垂的眼里闪过一丝惊愕,身体也轻轻的颤抖着,心中顿时更是感到像掉入冰窟似的冷,难道师父都知道了?尹龙渊不敢往下细想,颤声道:“执事,属下不懂您在说什么?”
郑九阳忽然一脚揣想他的胸口,夹杂着怒气和内力的一脚,将尹龙渊踹飞向后方,直到撞翻了厅内的旁桌,身体才落在地下。
“我说什么,你心里清楚的很。”
摔落在地的尹龙渊,顿时感到胸口和后背撕心裂肺的痛,疼痛中夹杂着翻腾的气血,终于喉咙处涌过一丝血甜,一口血喷了出来,之后狂咳起来。待终于克制住了咳嗽,便挣扎的从地上跪起来,由于双手还被铁链绑缚着缚于身后,很吃力狼狈的才跪起来。
勉强跪直身体颤抖着,“咳咳…师…执事,属下真的不知。咳咳…属下只是天逸山庄的影卫。属下犯了不可饶恕的罪,咳咳…请执事惩罚……”
郑九阳脸色冷黑,紧抿着唇,愤恨的瞪着他,“死到临头还嘴硬。影卫?好,我问你,你是谁的影卫?”
“属下是二公子的影卫。”尹龙渊声音微颤但却坚定。
“影卫该如何侍主?”
“忠于主人,服从主人,保护主人。”尹龙渊回答的果断,眼神坚定。
“二公子对你如何?”肖季严依旧冷冷的问道。
“主人对属下…恩深义重!”
“哼~你又是如何侍主的?”郑九阳口气冰冷严厉,周身渐渐渗出怒气。
“属、属下,背叛了主人,害主人……”此时尹龙渊的声音嘶哑颤抖,再也说不下去,双眼竟是懊悔和痛苦。头低垂着,身体也瑟瑟的发抖,却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悔痛。
郑九阳看了他片刻,抬起尹龙渊的下颚,冰冷凝重的眼盯着尹龙渊,“龙渊,你要是真有悔意,就说出大公子现在何处?”
“师、师父,龙渊真的知道错了。”尹龙渊脸色苍白,眼神充满愧疚。“龙渊该死,大公子在何处,龙渊不能说。”尹龙渊眼低垂,不敢再看向郑九阳。
闻言郑九阳被气的脸色有些发青,微眯着双眼,冷冷的盯着他不再做声。尹龙渊不敢看郑九阳的脸,只是低垂着眼,静静的等待着郑九阳的暴怒。半响,低垂的眼瞄到郑九阳欲抬起的手,随着一阵掌风逼近,尹龙渊闭上眼。可是,脸上却没有感到预想中的疼痛,而是一丝温柔的抚摸。
尹龙渊诧异的睁开眼,随即听到郑九阳叹了一口气,声音有些疲惫的道:“龙渊,你是师傅看着长大的。你秉性如何,为师还不清楚?!这些年来你和二公子之间的情义,为师也看得明白。龙渊,你当真以为为师老了,不中用了?为师会问“你是谁?”时,心思细腻的你,应该早就在猜想,为师可能知道了什么吧?你不愿说出大公子的下落,为师也不逼你了。师父知道你做了这些事,心里比谁都难受。渊儿,和师傅说说你和大公子之间的事吧!”
尹龙渊顿时模糊了双眼,看着郑九阳,“师父,师父……”静静的看着郑九阳,嘴唇微颤,然后把头靠在郑九阳的腿上,泣不成声道:“师父,渊儿知道错了
…渊儿都告诉师父。”
听完尹龙渊的话,郑九阳心中说不出的痛楚,还有震惊。虽然他已调查出了一些,却没想到真实的事情是这么曲折。看着跪在面前,垂着头,身体还在轻颤的人,心中又恨又痛。最后重重的叹了口气,“唉~”心中道,应了那句古话,“自古忠义两难全。”
尹龙渊已经渐渐的冷静下来了,抬起头望向郑九阳:“师父,龙渊不值得您为我痛心。无论龙渊以前的身份是什么,从龙渊被收入影阁的那一刻起,我就是天逸山庄的影卫,二公子就是我的主人。无论有什么理由,影卫叛主就是死罪,而且…我还害的主人,身受重伤生命垂危,龙渊以死都不能谢罪。”
尹龙渊跪直了身体,声音平静悲伤的对郑九阳说道:“龙渊只求您,就让龙渊和大公子之间的事情永远成为一个秘密吧!师父,求您…当没收过龙渊这个徒弟!”
郑九阳看着跪伏在地的人,觉得心中一阵阵的痛,暗自吸了一口气,闭着眼睛微仰起头。片刻再睁开眼时,眼神中还是滤过一丝伤痛。
“渊儿,既然你已经决定了,为师也不再说什么了,你…好自为之吧!”
尹龙渊脸上挂着两行泪,久久的凝视着郑九阳,“龙渊谢师父成全。您的恩情,龙渊只能来世再报。请师父,珍重。”说完便向郑九阳重重的磕了三个头,跪伏的身体轻抖着,久久没有起身。
“来人,把他押入刑堂。”
在尹龙渊被押出房门那一刻,龙渊没有看到郑九阳的脸上滑下了一滴泪。
第4章 第四章
一间十丈长宽的屋子,陈列着一些刑具和各式的刑架,屋子里已架起了几个火盆,灯火把屋子照的通红,在这样的屋子里面,本应让人感到温暖燥热,但却偏偏让人觉得背后冷飓飓的发寒,好像有一阵阵的阴风吹过。
此时尹龙渊身体已成大字展开被扣在刑架之上,□□的后背映着纵横交错的鞭痕,脸色苍白,紧咬着牙,嗓子里不时溢出被压抑的浅浅的□□。掌刑人站在他的身后正一鞭接着一鞭规律的挥着,鞭起鞭落间都有血肉溅起,尹龙渊的身体也随着掌刑之人每一鞭落而战抖着。不知过了多久,尹龙渊耳旁听着向自己抽来的鞭风,眼神开始涣散,意识模糊起来。
“管事,他昏过去了。”掌刑人收起手中的鞭子,声音冰冷恭敬的向坐在观刑台上的饮着茶的肖季严说道。
肖季严面色阴沉,冷冷的看着刑架上的人沉声道:“泼醒他。”
“是”
身旁一人迅速提起一桶水泼向尹龙渊,鲜血淋漓的身子被这一桶水洗的干净,地上立即汇成一滩血水。盐水浸入撕裂的皮肉,一种灼心的疼痛霎时灌入全身,被牢牢架起的身体痛的一阵阵的抽搐。尹龙渊扬起的颈部青筋暴起,眉头紧皱着,微张着口,却只是噎着气叫不出声来,苍白的脸挂着分不清是痛出的冷汗,还是泼来的盐水。半响不知是身体已经痛的麻木了,还是疼痛减轻了,只见他没了刚刚那么大的反应,只是身体轻颤着,无力的垂着头,嘴微张轻喘着。
肖季严走到尹龙渊身前,拿着鞭子抬起尹龙渊低垂的头。冰冷的看向尹龙渊毫无生气低垂的脸,凌厉的质问道:“想起来了吗?大公子现在何处?你是从何时起开始和大公子密谋不轨叛主的?”
尹龙渊被迫抬起头,眼神无力的看向肖季严,随即垂下眼,嘴唇微颤了许久,才嘶哑无力的说道:“属下…不知”
肖季严阴沉的脸顿时又黑了几分,冰冷的眼中显出怒火,周身渗出的戾气,让周围的人身体不由自主的绷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