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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大人撩夫日常-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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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二意,不是为官之道。
  接下来几日,赵慎发现内宅陆续辞退了五六个下仆,粗使洒扫的、上灶的、采买的,几乎每个位置上,都清出去一个。
  内宅管事把辞退人员所犯之事呈给他瞧,赵慎也没发现有什么特别出格的。这点子小事,放在以往,淙子是不屑理会的。这一次,居然铁血手腕,毫不留情的辞了出去。
  特别是他出门去,跟着的随从居然从一人变成了五人。整个府衙的气氛,也随之紧绷起来。
  这一连串的变故背后,原因,定然不简单。
  赵慎瞧项渊整日忙碌,下了衙,在书房一呆便是大半个晚上,心疼之余,也不免为这样紧张的气氛心有惴惴,一再吩咐奶娘和下仆仔细看好项壮壮。
  这日,赵夫人和赵大公子又来衙门敲鼓,定要状告孙骏,并且在衙门未开门时,二人就坐着马车带着下仆,站到了衙门口,那下仆手里还举着牌子,上书“家女死因蹊跷,恳请开棺验尸!”
  路过的百姓瞧见,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议论纷纷。赵大公子还能清晰的听到有人激动的表示同意:“心里头没鬼,干啥不同意开棺?好端端的姑娘就死了,任谁都没法子接受!”
  赵夫人靠在车厢壁,形容憔悴,恹恹的看着外面。赵大公子给她倒了杯温水,好不容易劝着喝进去一些。
  “娘,事已至此,你就不要太过伤心。项渊能出这个主意给我们,看来是真心想帮妹妹讨个公道。”
  赵夫人缓缓闭上眼,哑着声音道:“他身为知府,为民请命不是应该的?再者,馨兰怎么也算是他的长姐,他若无动于衷,我定然不依!”
  赵大公子虽为人木讷一些,脑子却不糊涂。见赵夫人仍旧端着岳母派头,不肯低头说软话,就知道自家娘亲心里头是真的在懊悔,特别是瞧见赵慎风光无限的模样,对比馨兰的惨死,越发悔不当初。如今这般执拗,不过是死撑着不叫自己倒下罢了。
  “你当慎哥儿是有多好心好意?”
  见大儿子脸上露出不赞同,赵夫人冷哼一声。
  “他跑来告诉我们馨兰死因蹊跷,除了显摆他如今的身份外,最重要的,却是想利用我,接出他的阿爹许宜轩!”
  赵大公子猛地抬头。
  “你爹和煦儿巴着孙家不放,为了前途,连馨兰惨死都能视而不见!这样无情无义,娘是没法再指望。等馨兰的事了了,回去离中,娘便和你爹析产分居,你若是跟着娘,娘便送你去外祖那边进学。”
  赵大公子一脸懵圈。
  析产分居?!
  不过想到赵老爷和赵煦的所作所为,赵大公子也是心底发寒。父亲为光耀门楣,对孙家是极尽谄媚之能,而二弟赵煦同样有样学样,为此还得到父亲的另眼相看,时不时被交口称赞。几次三番下来,对他就开始流露出打压欺辱来。且家里头的产业,也开始积极插手,暗地里排挤辞退偏向他这方的掌柜、伙计。
  若还是看不出赵煦是在和他争夺家产,赵勋就不用再考虑入仕途。只是,就因看得明白,赵大公子才越发心冷。
  也许,跟着娘亲,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同一时间,赵慎也在和项渊谈论此事。
  “赵夫人是个极有傲骨的,我若是毫无所求,她心里怕是极不安稳。既如此,我干脆顺水推舟,请她帮忙日后能借机接出阿爹。”
  “嗯。瞧赵夫人的态度,怕是对赵老爷极为不满。家主不和,阿爹处在其中身份不免尴尬。我们为赵馨兰讨个公道,安了赵夫人的心,她办此事,也会真心实意。”
  此时,夫夫二人还未料到,赵夫人那,居然打着析产分居的主意。待回到离中,真真是彻底大闹了一场。
  孙骏打听到赵夫人和赵大公子整日到衙门喊冤,气得连摔两套官窑茶具,咬牙启齿关门咒骂不休,脾气暴躁,一言不合就要仗责下仆,一时间,通平府孙府人心惶惶,谁都不敢轻易凑到孙骏书房前讨晦气。
  “管家,京城还没有来信吗?”
  对孙骏隔几个时辰就要问一次的话,管家有苦难言。他如今只盼着京城的信早日来,不然这把老骨头可要被孙骏折腾散了。
  在孙骏焦急等待京城来信的时候,项渊也在等,他在等去离中找寻赵馨兰丫头家人的差役。
  自赵夫人和赵大公子状告孙骏杀妻后五日,知府衙门大门四开,围观百姓熙熙攘攘,摩肩接踵,聚拢在门前。
  这一日,是公审孙骏孙通判杀妻案,第一天。
  孙骏捏着京城里来信,仔细读后,阴阴一笑。掸掸衣袖,扶正发冠,孙骏大步踏出房门。
  有二伯亲笔书信在,项淙子能奈他何?只要他咬死不开棺,谁都不能斥他杀妻!

    
第72章 公审
  牛二附在项渊耳边,嘀嘀咕咕说了一通。项渊挑挑眉:“呵呵,这个孙骏还真不负我所望。”
  “大人,若是真的,那孙骏岂不是根本不能定罪?”
  项渊抬手理理衣袖,漫不经心道:“那丫头的家人不是要到通平了?只要人到了,任凭孙骏怎么蹦跶,最后都得给我趴下!”
  通平府的百姓最近真是激动又兴奋,跟过了节似的。刚刚围观完项知府审理仙瑶村土地被占一案,罚了他们望尘莫及的高门大户;紧接着,居然就出了状告官员杀妻的案子!老天爷,这可不是他们这些平头百姓,要审的,真真确确是官老爷呢!
  一时间,根本不用特意宣传,整个通平府的百姓全都朝衙门口涌来。也间接乐坏了那些卖茶水瓜子、果脯蜜饯的商贩,更有甚者,早早在衙门口支起棚子,当街卖起凉茶、炒起瓜子来。
  赵慎在后头瞧见,立即吩咐衙役们抬着几个大箩筐出去隔一段距离就摆放一个,顺便宣告宣告,那些个吃瓜子点心的,果皮什么的可不能乱丢,全部要统一丢到箩筐里。不然等审判过后,知府衙门口,可不就成了菜市场,狼藉满地,太影响衙门形象。
  不想因赵慎这个举动,日后公审摆放箩筐居然成了惯例,渐渐的,发展到通平府各处,样式也从最简单的箩筐,成了不易搬动,加了盖子的大木桶,俨然是垃圾桶的模样。通平府百姓因着统一丢弃垃圾的习惯,使得街道各处比以往不知干净整洁多少倍,百姓们瞧着心情舒畅,越发不愿再乱丢乱放。一时,通平府居然成了三府三江地界,最干净整洁的州府,惹得凡是到此地界的人,全都啧啧称赞。
  此时,赵慎站在台下,混在人群中,看着高台上项渊正襟危坐,极有威严的模样,心底的那股子自豪就没停下往上窜的劲。
  赵夫人和赵大公子依旧怒陈赵馨兰死因蹊跷之处,并把之前跟在她身边的丫头带了过来。
  那丫头战战兢兢,鼓着勇气道:“小、小婢虽没亲眼瞧见我家大小姐是怎么被害的,可小婢静下心来,却总觉得夫人死得有些太突然,而且,翠云也死了,还说她是因心伤夫人死这才殉主,可是,之前那贱婢明明还要爬老爷的床,虽没得逞,却整日趾高气昂得很,怎么可能殉主呢?”
  “满口胡言!翠云和你都是馨兰的贴身丫头,我孙骏要什么样的没有?怎会对馨兰的贴身丫头出手?!”
  孙骏待那丫头说完,便迫不接待开口反驳。
  那丫头身子抖了抖,表情有些茫然,急忙解释:“老爷,小婢没说是老爷、是老爷·····小婢说的是翠云那贱婢,自个要爬床的!”
  孙骏登时一噎,脸孔忽青忽白,猛地一甩袖子,冷哼道:“不管如何,谁知道你这贱婢说的是不是真的?之前不见你出来咋呼,结果那头一来人,你就跑出来反咬一口!本官好歹是朝廷命官,岂能任由你们这般污蔑作践?!”
  项渊抬抬手,示意肃静。接着问那丫头:“你说翠云背主,可有人证?”
  丫头胆怯的抬起头,先瞧瞧赵夫人那边,又看看孙骏,最后快速扫了眼项渊,道:“因这事毕竟不光彩,夫人便不叫外传,只小婢因是贴身丫头,这才知道。哦,还有一个人,是孙府的管事妈妈,那日,就是管事妈妈发现翠云爬床,跑来禀告夫人的。”
  孙骏因有官身,并不需跪在台下,此时坐在一旁的云石靠背椅上,鼻子哼了一声,插嘴道:“那就把那管事妈妈叫来,本官倒要看看,是你这贱婢胡乱攀咬,还是本官混淆视听!”
  项渊瞥了眼孙骏,差衙役前去传唤。
  盏茶功夫,管事妈妈便被带到,待听说是要她作证翠云确实爬床时,那管事妈妈却猛地冲跪着的丫头身前啐了一口,怒气冲冲道:“你这贱婢,做什么胡说污蔑老爷?翠云何时有过此等不知廉耻的行为?她对夫人那是忠心耿耿,不像你,不知心里头打着什么鬼蜮主意!这会子不知听了谁的挑唆,竟来状告老爷!我瞧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你!”
  那丫头冷不防被兜头啐了一口,登时哭将起来,抽抽噎噎道:“小婢敢对天发誓,小婢一向对夫人忠心耿耿,从不敢起别的心思。妈妈你才是胡说!明明是你来告诉夫人翠云借送宵夜跑去老爷房里的,这会子怎的就不承认了?”
  正热闹着,突然外头传来一阵骚动,不大功夫,就有两队手执水火棍的衙役分开人群到了衙门口,后头跟着一抬八人大轿,晃晃悠悠停在公审的台前。
  “三府布政使张大人到!”
  在拉长的唱喏中,项渊正正衣冠,走到轿子前,躬身行礼。
  好一会儿,那轿子里才传出动静,一只白胖的手掀起帘子,露出一张同样白胖无须的面孔。
  “哈哈,项知府不必多礼,本官不请自来,还望项知府不要怪罪。”话说完,不等项渊回话,便看向一旁的孙骏,语气分外和蔼道:“和民也在啊,你的事本官都听说了,你放心,清者自清,本官绝不会允许有人强加罪名给你!”
  “和民多些张大人!有张大人在此,和民立时心安不少。张大人果然如父亲和二伯说称赞的那般急公好义,不愧为我们小辈之楷模。”
  “哈哈哈哈,你这小子,嘴巴到挺甜。”
  项渊脸上挂着微笑,冷眼瞧这俩货你来我往互相恭维,话里话外威胁他,心底不由好笑。
  便是布政使属于他上峰又如何?
  通平府是他的治下,他才是第一负责人,他想怎么审理断案,还轮不到别人来指手画脚。这位张大人,手伸得这么长,可别怪他剁起来不留情面喽!
  分主宾落座,项渊重新开审。
  有三府布政使这么尊大佛镇在当场,且明显看着是给孙骏压场子来的,赵夫人和赵大公子脸色都分外难看起来。
  跪在地上的丫头,明显察觉出气氛不对,看着官袍比项渊还大的张大人,忍不住瑟缩一下。
  “大人,既然双方各执一词,下官建议,不如把孙府的下人都带来,分开挨个审问。”
  范同知在一旁建议。
  孙骏扫他一眼,冷冷一哼。
  “范同知说得轻巧,却不想本官好歹是朝廷命官,是知府衙门的通判,就这么轻易随你们怎样就怎样,本官日后还如何维系官威声望?就因你们心中有疑虑,就要赔上本官的前程仕途吗?!若是这般,日后还有谁敢娶赵家女!”
  这话说得就有些诛心,范同知一时被堵得没了话。赵夫人和赵大公子听到最后一句更是气得头顶冒烟。
  “和民说得不错。若但凭几人自己胡乱揣测,便要以此为依据,不断审问调查,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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