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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几人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持枪凝神而立,又不停的面面相觑着,最终是谁也不曾上前,楼清尘则大口吃自己的肉,大口喝自己的酒,只当后面那几个欲取他性命的人根本不存在。
许是忌惮方才出手的绿衣女子,再或者是察觉楼清尘的深不可测,最终那几人悻悻的离开了酒肆。
“方才感谢姑娘出手相救,否则此刻在下已经到阎王爷那里讨酒喝了。”楼清尘一手拎起酒坛,一手端起酒碗,径直在绿衫女子面前落座。
“我实在看不惯楼大侠的懒惰,只好出手帮你解决了那几只苍蝇。”绿衫女子眉眼含笑,亦是将面前的杯中酒一饮而尽。
“姑娘海量,在下佩服。”
“比起楼大侠,红霓差得太远了。”
“你说你叫红霓?”楼清尘望着她,疑问爬上了他的脸颊。
“是呀,有什么问题吗?”红霓放下酒杯,开始摆弄耳上的饰物,此时楼清尘注意到她耳上坠了一双很大的耳环,在烛光的映照下格外扎眼。
“姑娘通身尽是碧绿色的衣衫,你偏偏以红色为名,还是在下眼睛出了问题,姑娘今日本穿的是红色衣裙?”楼清尘特意瞪了瞪自己的双眼,再次确认自己并没有看错,方将自己的疑问道出。
“楼大侠并没有看错,我身上的颜色确实是纯粹的碧绿色,红霓就是我的名字,如假包换,而且,我从来不穿其他颜色的衣服。”红霓夹了一片牛肉入口,反复跟楼清尘介绍自己的身份。
“哈哈,有趣。”这黄沙漫天的地带能遇到美丽而又丝毫不做作的有趣女子真是件幸事。
红霓倒也不说话,规规矩矩的坐在那里撕着羊腿喝着酒,不多时那大半只烤全羊已被其吃的干干净净,一壶酒也见了底,楼清尘则坐在她的对面津津有味的看着她吃,似乎观看美人用膳也是一重享受。
“掌柜的,结账!”刚刚享受完这荒漠美食的红霓姑娘打算付账。
“好的,姑娘,一共是三十两银子。”掌柜笑容可掬的递上她的账单。
“什么?这么贵,我看你这餐饭最多只值五两银子!我五年前来这里也同样点了这几样东西,刚好是五两银子。”红霓将整个钱袋翻落在桌上,不多不少,刚好五两银子,看来她其实是身上只带了五两银子。
“哎呦我的大小姐,您也知道那是五年前啊,现在时局不同往昔了,柴米油盐哪样不在涨价呀,我这酒肆里请的工人,哪一个不需要银子啊,三十两已经是给您个折扣了。”酒肆掌柜眯着那双三角眼,皮笑肉不笑的盘算着。
“掌柜,过来!”楼清尘勾勾手指头,那掌柜便三步变作两步来到他面前。
“客官有何吩咐?”
“这是一百两银票,我的连同这位姑娘的,够不够?”楼清尘两根手指夹起了一张银票晃动在掌柜面前。
“够够,客官您稍坐一下,我去给您找零!”掌柜的贪婪的将那张银票收入怀中,却慢慢腾腾的向收账处走去。
“不用找了!”聪明如楼清尘,怎会看不出这掌柜的意图,索性成全他。
“谢谢大爷,谢谢大爷,大爷您可一定要常来。”掌柜的笑呵呵的向已向门外走去的楼清尘谄媚道,频频弯腰鞠躬。
“给!”红霓追上了楼清尘,扔给他一个东西。
“姑娘的这顿饭在下请了。”拒绝那五两银子,楼清尘话语间满是潇洒。
“俗话说,吃人家的嘴软,我可不愿意因为一顿饭便要听从你的安排,这里有五两银子,剩下的二十五两,算是我欠你的,找个机会,我一定还你。”将那装有五两银子的钱袋塞在了楼清尘的手中,红霓似是丢开了一块大石头,一脸的轻松,纵身跳上了高高的城墙。
“如果你要把银子还给我,总归要告诉我你家在哪里,住在什么地方吧?”楼清尘喊道。
“后天月亮出来前,我一定将二十五两银子奉上。”话音落下,那个绿色的身影已经消失于夜色中。
真是个奇怪而又有趣的女子,但愿还有机会见到她。楼清尘暗自忖度着,因为最近凡是和她有个接触的女子全部死于那神秘的紫色西番莲手中,当然,西番莲不可能是他,是有人蓄意而为之,并且很巧妙的陷害于他,眼下就像有一张巨大的网无形中向他罩来,可他楼清尘也不是那种坐以待毙之人,他一定要将这个幕后黑手揪出来。
漫无目的走在黑漆漆的街道上,还不到二更时分,这里已经没有行人了,实在不及江南的热闹祥和,提到江南,他想到了西月,出来好久,他开始想念起西月楼来。花香满室,佳酿飘香,西月楼总带给他喜悦,不知此刻西月在做什么?是灯下抚琴,还是对月品茶?对于江湖上近日的传闻他可曾听说,知晓后他心里会做何想?
他的心里开始矛盾起来,好希望西月就在这里,就站在他面前对他报以温暖一笑,同时他又希望西月永远也不要跟此事粘连,离这件事情越远越好,江湖险恶,实在不适合西月那般纯净的人生活。
楼清尘一直住在这梦生酒肆里,两日来,他都不曾见过红霓的身影,这城中却也相安无事,因此楼清尘断定红霓自然是好好的。
时间到了傍晚,窗外飘起了雨,不大不小,不疾不徐,却带来了不少寒意,楼清尘加了一件厚厚的披风,此刻正坐于桌前惬意的享受着他的西北烤羊与烧刀子。烧刀子属于烈性酒,需仰脖一饮而尽,方不会灼伤喉咙,是以,楼清尘一碗酒满上,很快便见了底,这样的喝法也是他最喜欢的,这才叫畅饮,痛快极了,也过瘾极了。
半只烤羊只剩了骨头,一坛烧刀子也喝得滴酒不剩,楼清尘有些饱意,看着那雨势丝毫没有停下的迹象,楼清尘决定暂时改变一下他饭后四处溜达的习惯,回到楼上掌柜专门腾给他的房间好好睡上个几天几夜。
他左脚刚刚踏上第一阶楼梯,不经意的一个转身便瞧见了窗外一个撑伞的红色身影,那个身影正朝着门口的方向缓缓踱来,看那身段,应该是一个风华正茂的姑娘。楼清尘返回去在桌前坐好,等待着这位神秘来宾。
果然如他预想的那般,那位红衣美人刚一进门,伞还未收起便径直朝着楼清尘走来,待其走近,楼清尘方才细细的注意了一下这雨天来者。
美人正直二八年华,穿一身大红色的衣裙,头上简单的挽了一个发髻,斜插一支小巧的蝴蝶状金步摇,不施粉黛,正用她那桃花一样的眼睛好奇的打量着楼清尘。
“姑娘冒着这么大的雨,不请自来不知所谓何事?”虽然喜欢美人,但是美人的背后往往代表了大大的麻烦,是以,此番楼清尘不得不提高警惕,有先发制人之意。
“我是那二十五两银子。”她说出这句话时像是认认真真的在叙述一件事情,一点也没有开玩笑的样子。
“哦?你是红霓的妹妹?”楼清尘仔细盯着面前的姑娘,想从她脸上找寻出红霓的一点影子。
“她才不是我姐姐。”这姑娘似乎不喜欢提起红霓呢。
“哦?”楼清尘饶有兴趣的看向这个方才一本正经,此时却微微嘟嘴的小姑娘。
“哪有姐姐还不上钱便要自己的妹妹抵债的。”原来她的不满是这个原因。
“哈哈,你这红霓姐姐也是个不识货的主啊,你这么漂亮的姑娘竟然只值二十五两银子,我楼清尘今晚可是赚了个大便宜啊,二十五两银子便白白得到了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哈哈。”这姑娘此时低着头脸上带有小小的怨气,真是可爱极了。
“你不要得意,因为我是不会跟你走的。”
“可是,你的好姐姐已经把你当成银子给了我,此刻你便成了我的,我如何处置我自己的物品,你恐怕不能干涉吧。”楼清尘将她手中的油纸伞取过,收起,置于墙角,这丫头在房内撑哪门子伞。
“哼,谅你也不能奈我何!”
“呵呵,这么说来你很厉害了?”这姑娘有武功不假,究竟有没有她自己感觉的那样卓越呢。
“红霓并不是我的对手!”红衣美人坦然讲到,一股子自信写在了她的脸上。
“哦,这个我相信。”
“你又凭什么相信?”她似乎很不喜欢楼清尘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
“凭我的直觉,以及对女人的了解。”楼清尘靠近她,在她耳边低语道,举止亲昵,似是情人之间的呢喃。
“我还以为你有什么真本事呢,原来不过是色狼做久了的经验罢了。”那姑娘推开了楼清尘,有些不悦。
“你对你的主人真是一点都不客气呢,爪子这么锋利,就像一只小野猫。”楼清尘打趣道。
“你还是大色狼呢!”红衣美人转身欲向门口走去。
“你要去哪里呀,我的二十五两银子!”楼清尘喊住了她。
“我亲爱的狼主人,自然是看看外面的雨还下不下了。”这姑娘也是一伶牙利齿的主。
“作为主人,应该有知晓你名字的权利吧?”对于她对他的称呼,楼清尘倒也不生气。
“本姑娘叫绿袖!”
虽然想到了她的名字一定很奇怪,但真正听到耳中还是免不了一阵惊讶,满身绿色的红霓,红衣加身的绿袖,楼清尘不禁要怀疑这两姐妹的父母的眼睛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亦或者是这姑娘的喜爱异于常人。
“雨居然不下了呢,楼清尘你快看!”对于她直接喊出自己名字来,楼清尘并不感觉诧异,毕竟,在这个江湖上自己好歹也算个名人。
果然,方才还淅沥的雨现在已经完全消失,地上虽然有诸多积水,但是天空一轮皎洁的明月还是叫人忍不住想推开房门去到外面。因此楼清尘信步走到了庭院中,绿袖亦跟在身后。
“明月当空,美人相伴,该做些什么好呢?”楼清尘对着天空圣洁的圆月朗声说道。
“你是不是觉得很无聊呀?”绿袖自楼清尘身后走到他身旁,两手抓住了他的一条胳膊,用清脆的声音发问着。
“美人在怀,楼某又何谈无聊?”楼清尘亦是扳过头来看向绿袖。
“趁着天色还不是很晚,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吧?”绿袖眨着美丽的桃花眼,向楼清尘建议到。
“好呀!”他正好无聊的很,很愿意跟这个小姑娘一起,相信,她带他去的,一定是一个有趣的地方。
绿袖自然的牵起了楼清尘的手,楼清尘倒也不曾拒绝。一路漫步在这城中的长长街道上,许久,来到了一个胡同,巷子有些深,一眼望不到头,绿袖却在此处停了下来。
“怎么?”
“穿过这个巷子,再过几个路口便是我要带你去的地方,但是我家规矩多,不允许外人直接进入,未免你下一次一个人径直闯进来,此刻起,我要蒙着你的眼睛。”绿袖说话间,已自袖口取过一条黑色丝巾,将楼清尘双眼蒙住,在脑后打了一个紧紧的死结。
“你蒙住了我的双眼,使我目不能视,现在走起路来,可是会摔跤的。”眼前一片漆黑,果真是什么也看不到。
“没关系,我牵着你,保证不会摔倒你。”绿袖又牵起了楼清尘的手,向着巷子深处走去。
一路上楼清尘仔细聆听外面的声响,巷子走到了头便右转,行至大约一千步,应该又有一个胡同,依然走到尽头,是一个更宽阔的巷子,行至一半,向左拐进是一个洞口,顺着洞口往下,是一栋一栋的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