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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晚上!哼,你以为你司空爷爷只是个普通的街上扒手吗”司空轩似乎是极喜欢与楼清尘拌嘴,西月站在一旁看得心情愉悦不已。
“我明晚才需要它,你不必着急早上给我。”楼清尘说道。
“没问题!”说话间人已不见了踪影,第一神偷轻功果然不同凡响,自己似乎要竭尽全力方能与他一决高下吧,西月暗想。
“这司空轩的贼窝果然是不堪入目,也就他这个毛头小子能够习惯蜷居在此,我可是一瞬也待不下去了。”楼清尘寻遍整个房间,连院子都翻了个遍,也没找到一滴酒。
“看来我们还是离开这里比较好。”到底是不是只是嫌弃房间小才不愿停留,西月是最清楚不过了。
“我们走,天黑之前赶回去!”
“楼兄可是着急去江家?”
“我有时候不得不怀疑了,我的肚子里是不是长了一个蛔虫呢,而那个蛔虫的名字刚好叫做西月。”
“呵呵!”西月潇洒一笑,上马走在了最前面。
“哈哈!”楼清尘此刻的心情也好的不得了。
残阳斜照,晚风轻拂,马蹄声不断,随着夜色的渐渐浓郁,宜河江畔越来越近了。
第14章 岸芷汀兰
晨曦微露,宜河江畔已有行人走动,休息了一整晚的商贾小贩又陆陆续续开始了一天的劳作,穿过三三两两的人群,楼清尘与西月披着一身晨露又回到了静谧安详的西月楼中。
“楼兄,西月公子,一路辛苦了。”事先获悉了楼清尘与西月的归程,陆昭早早便来到西月楼等候。
“谈不上辛苦,只是希望我们一路上掌握的线索可以帮到陆捕头。”西月展开折扇,轻轻扇动,客气的答道。
“在下可不比西月公子身强体壮,一连几日的奔波,快把大爷累死了,陆昭,你可得好好犒劳我。”楼清尘倚靠在西月楼宽大的椅子上,将双腿置于旁边的圆凳中,正有一下没一下的晃动着,观那情形与无赖并无二样。
“那是自然,待此事了结,陆某定当在那卧云楼里摆上盛宴,一连三天三夜,陪楼兄与西月公子一醉方休。”
“好,就这么说定了!”楼清尘跳下了椅子,径直向西月楼里堂走去。
“他去干什么?”见到楼清尘像是主人一般在这西月楼里大摇大摆的穿梭,陆昭有些诧异。
“这个酒鬼外出多日,一路上食宿都是草率了事,此刻恐怕是酒瘾又犯了,去我那密室中寻得佳酿了。”西月转身坐于桌前,伸手倒了两杯茶,一杯置于陆昭面前,拿起另一杯慢慢的放到嘴边,足足赶了一夜的路,此刻有些口渴。
陆昭望着端坐在自己面前的西月,素色锦衣穿在他身上,却是说不出的高雅,墨发整齐束于玉冠,面如美玉,举手投足间彰显优雅气质,陆昭不禁叹道这西月公子真真当得起“绝世无双”这四个字了。
再看这西月楼的满室鲜花,找遍整个江南似乎也寻不到比这楼里更美丽的花了,只有心无杂念、目空无物的人才可以养出这样美丽的花来吧,这西月公子根本不是凡人,而是仙,一个与世无争却又不是不可接近的仙人。西月公子谪仙之姿却与世人融洽甚好,这本是极矛盾的事情,但放在他的身上,却融合的恰到好处。不过是个二十一岁的年轻人罢了,却已到了自己永远也达不到的高度。
在这世界上的武林高手很多,他陆昭走南闯北见识过的武功绝学亦是不计其数,但对于西月的武功,他却从不知晓。要说轻功,当属天下第一神偷司空轩,但他也听说司空轩就算用尽全身力气也超不了西月公子两步之遥;楼清尘的两根手指天下无敌,但他还是有一个人难有把握胜出,那个人便是总是一把折扇不离身的西月公子。
“好酒,果真是好酒!”陆昭的思绪被拎着酒壶出来的楼清尘打断。
“陆捕头可以尝尝这杏花酿,口感清冽,且不会上头。”西月接过楼清尘手中的酒壶,斟了一杯递于陆昭。
“恩,不错,西月公子酿的酒果然是最好的!”陆昭喝了一口,顿时赞不绝口。
“陆捕头谬赞了!”
“老陆,我们该启程去江家了。”喝了一杯后,楼清尘想起了今日的正事。
“好,我这就带你们去。”
江府处于整个街道的正中位置,与西月楼相隔并不遥远,是以片刻之间,他们便来到了江府的门口。
这江府本是书香门第,虽一门皆是儒生,却并不畏惧此时的命案,反而通情达理,积极配合六扇门查案,是以,楼清尘一行很快的见到了本次事件的当事人,江阁老的掌上明珠——江岸芷小姐。
“小姐,这位是六扇门的陆捕头,特来江府询问一些当日的事情。”早有管家禀报他们几人的来意。
“陆捕头昔日一别,没想到今日还能再见,你我真是有缘!”这江小姐与陆昭竟是旧识。
“老陆啊,你什么时候认识得这位沉鱼落雁的美人啊?”江岸芷十八九岁的样子,穿了一身桃红色的长裙,头上的金步摇轻轻颤动,眉如远黛,眼陈横波,肤若凝脂,指如葱尖,笑靥如花,跟她的娇艳比起,外面的万千桃花仿佛都退掉了颜色。
“这两位是?”
“我叫楼清尘!”
“在下西月!
“原来是楼大侠与西月公子,久仰大名,今日一见,三生有幸,舍下忙乱,招待不周之处还请见谅!”大户人家的小姐自是知书达礼、落落大方。
“江小姐不但人美,对江湖之事看来也知晓颇多啊!”美丽的女人很多,但是养在深闺的女子尤盛,是以并无乐趣,碰到眼下这么个例外的,倒也新奇。
“楼大侠见笑了,二位盛名远扬,小女子又岂有不知晓之理。江南往日的安宁还要仰仗三位呢,在此,岸芷先谢过三位了。”江岸芷欲弯下身子行礼,西月瞬时扶住了她。
“江小姐不必客气,这本是我们该做的事情,我们此番前来也只是针对当天的事情做下了解,希望小姐可以将事情的经过仔细的讲出来。”西月说道。
江岸芷望向刚刚制止自己行礼的素衣公子,发现这西月公子恰好也正微笑着看着她,那笑容仿佛冰天雪地化为了春日暖阳,令人舒服不已,江岸芷不由的看痴了。
“咳!江小姐,事情还要你从头到尾仔细讲出了。”楼清尘轻咳了一声,有些突兀的打断了佳人凝望公子的画面,本来也不想的,可惜,还是破案要紧。
“好的,小女子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祝大人早日擒得真凶,为我江南惨死的姐妹报仇。”江岸芷铿锵有力的声音使得原本养在深闺的她瞬间变得豪气起来。
楼清尘三人被安置在右侧的三把椅子上,江岸芷则只身坐于左侧。
“三天前,我梳洗完毕,已经准备就寝了,向往常一样,我接过丫鬟递过的安神茶准备服下。”
“小姐每天就寝前习惯喝一杯安神茶?”楼清尘问道。
“楼大侠可能不知,在我们江南,女子临睡前都会喝上一杯荷香茶的。”江岸芷端起茶壶,依次为三位斟上八分满。
“荷香茶?”
“那是用陈年荷叶洗净晾干,配以千里香的花粉冲泡而成的饮品,晚上服用,可助好眠,又可养颜,是以,这里的姑娘小姐们都有此爱好。”江岸芷解释到。
听着江岸芷的讲解,楼清尘略有所思。
“那日,小姐可是闻出了那茶水的异样?”西月问道。
“那茶水确实有问题,可惜却不是我闻到的,我天生没有嗅觉,所以根本闻不见任何味道。”
三人听闻很是震惊,如此美丽端庄的姑娘竟是有天生缺陷之人。
“那下毒之人定是知晓我的鼻子乃是摆设,纵使那□□有多么强烈的气味,我也定是闻不见的,因此,那茶里的□□分量极重。”江岸芷继续说道。
“等等,你不是说,你闻不见任何的味道吗?既是如此,你又如何分辨出那茶水有问题?”
“我确实闻不见那茶水中的异样,只是那天的茶除了荷叶与千里香,还有其他的东西,是厨房端上来后我新加入的。”
“那是什么?”
“银鲤枝,曾在一本医书上见过银鲤枝有暖胃功效,家父胃疾多年,大夫终日调理亦不见好转,因此我便想用银鲤枝试一试,只是谁也没有验证过它的功效。”
“噢,我明白了,小姐是想以身试药?”
“是的,我种植银鲤枝已有三年,那日恰好花开,我便此后每日随手摘下一朵,碾碎后放在了我的茶中。”
“小姐孝心苍天可鉴,令尊大人有女如此,定会很快痊愈的。”西月赞道。
听闻西月公子的赞美,江岸芷不由得脸色发红,一双眼睛似水含烟般的望向西月。
“可是我没有想到那茶水变了颜色,期初我是想那银鲤枝与千里香相克,便拿过一个空杯,单单用荷叶冲了一杯,再次放入银鲤枝,茶水未曾变色,再单独泡一杯千里香,放入银鲤枝后颜色未变,两个杯子中的茶水混合在一起,还是没有变化,我不得不怀疑她们呈给我的茶水有问题了,用银针一试,其中果然有毒。”
“想来是那银鲤枝遇到剧毒之物直接变了颜色,倒是提醒了小姐。”
“我也这样想的,于是我招来随身侍奉我的丫鬟小厮们,经过我的盘问,果然,一个叫小翠的丫鬟很是可疑,我便把那小翠单独留下盘查。没想到她竟然怀揣利剑欲刺死我,可能她来府中日子太短,也可能是其他丫鬟小厮还未曾告诉她,我江岸芷可是习了几年武功的,虽然不过是些不入流的拳脚功夫,但是对付她还是手到擒来的,我制住了她,准备交予爹爹发落,谁知这丫头趁我不注意咬破嘴里的□□自杀了,然后的事情你们就都知道了。”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江岸芷端起茶水喝了一口。
“那丫鬟的尸体可曾验过?”楼清尘看向陆昭。
“已经经由汪子鸣前辈查过,中的毒跟那几位少女体内的大致相同,不同的是,汪老爷子闻到了那丫鬟所中的毒有很香的香气,那是黄泉草的味道。”陆昭讲到。
“风绾萦曾说番木鳖与黄泉草相克,可祛除黄泉草的特殊味道,想来这小翠所服之毒是没有番木鳖在内了。”西月分析到。
“西月兄讲的没错,这番木鳖生于回回国,当前只有西南云州生长。”楼清尘接到。
“西南气候阴冷,此时恐怕还是冰天雪地,这个季节番木鳖并未长出。”西月继续补充道。
“那也有可能是往年的啊!”陆昭有些疑惑。
“黄泉草却只有当年春天刚长出的嫩芽才含有剧毒。”西月解释到。
“想必这小翠跟这受害的十一位姑娘有着必然的联系,我相信她的背后一定有一个强大的组织来操控这件事,可是,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楼清尘低头思考着。
“江小姐,这小翠是何时到得府上的呢?”西月继续问道。
“大概有半年了吧,有一次我与屏儿上城外的文轩寺替故去的母亲上香,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昏迷的小翠。”
“是呀,当时那翠儿浑身是血,气息全无,真的以为是个死人呢,小姐却不肯丢下她,直接带回了江府,请了名医将她救活,小姐可是她的救命恩人,可这个贱人却反过来欲置小姐于死地。”叫屏儿的丫鬟满脸愤恨的说道。
“屏儿,小翠她好歹伺候我一场,此刻她人已死,你就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