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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好不容易到手的橹城也重新回到大楚手上,连带着收割了一批羌戎将士的人头。
如今只有雁城还未收复,而雁城是北境最后的城池,在它之后便是高山平原,翻过就是羌戎广漠草原。
齐王此刻的心是拔凉拔凉的,放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一条死守雁城,可凭宋衡手里的大军,一旦围住雁城,就是不攻打光靠城内的供给也维持不了几日,最终城破受俘,而羌戎王已经不想恋战了。
与三年前不同,如今的宋衡已被朝廷命为三军元帅,所有大楚之兵皆听其号令,大概在京城因为疫病憋屈久了,到了西北自己的底盘,他来势汹汹,锐不可当,打地羌戎一退再退。
之前的遭遇战,羌戎王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所以羌戎想逃了。
而齐王另一条路就是跟着羌戎跑回草原。
齐王养尊处优惯了,草原上喝着腥臊的羊奶,吃着腥膻的羊肉,分餐露宿,他哪儿受得了。
况且,谁还会待他如同上宾?
是一同吃沙喝风,还是回去听候审判,齐王难以抉择。
而这时,羌戎大将军找到了他。
“齐王殿下,如今战场形势您也看到了,我军不得不走,只是不知您有何打算?”
“不是丧家之犬,便是圈禁之羊。”
“您后悔吗?”
这一问,齐王冷冷地回过头来,“后悔?本王当然后悔,后悔没有下手为强。”
“好,齐王殿下乃真英雄是也。我王派末将前来便是有一事与殿下商量,若是事成,殿下大业还有望成功之日。”
齐王看着羌戎大将军,眯起眼睛,狐疑道:“何意?”
大将军凑与他耳旁轻声一说。
齐王深思皱眉,“你怎么确定宋衡会来?”
“万事不过一个赌字,哪怕骗不来宋衡,若是能断他一员大将也好,全看殿下如何行事。”
齐王眼露犹豫,他忽然问:“为何羌戎王不亲自与本王商议?”
大将军呵呵一笑,眼中带着深意,“如今殿下身份可不比从前。”
齐王闻言顿时一股愤怒从心中直喷而上,他从羌戎大将军眼中看到了轻蔑。
知道自己在他们眼中已经没了利用价值,或许有的,那就是逃不掉的时候能拿他做一个谈判筹码。
“听说大楚老皇帝醒了,下了死令要捉拿殿下回京,不知道之后等待殿下的又会是什么?”大将军道。
齐王闭上眼睛,如今他所有人家性命皆在此地,已经没有退路了。
作者有话要说: 让我们完结倒计时,转向最后一个地图,不知道五一能不能完结掉,嘿嘿
……
另外请支持一下遥遥的新文《上啊,太子殿下》不怂的太子在这里哟~
我们的目标是:皇位!
第168章 雁城破追击
陆瑾沿着宋衡大军的途径一路跟进。
终于到达了与雁城最近的橹城。
宋桐表明了身份; 城门开启,陆瑾顺利进城。
可是不巧的是; 大军已经出发收复雁城。
“元帅真是勇猛,不过两个月,已经收复了所有的城池,将羌戎军逼入了雁城,只消雁城一破; 大楚的江山这就完整了。”橹城守将一边招待着陆瑾; 一边说。
他虽然不在京城; 可听说过陆瑾的名字,不仅仅是救世的神医; 还是他家元帅的心上人; 随便哪一点,他都不敢怠慢。
“元帅特意交代末将; 若是陆大夫来了; 定要将战况与您禀明; 让您在此耐心等候几日; 他必定尽快回来。”
陆瑾来这儿可不只是来找人的; 他主要目的是救人。呆在这儿,等着大军,还叫什么战地急救?
“我不在这里等他,我去前线,请将军为我安排。”陆瑾起身道。
橹城守将闻言有些为难,前线多危险呀; 要是这位陆大夫发生点什么,元帅岂不是要砍人?
陆瑾看穿了他的想法,笑道:“将军,我是一个战地大夫,做的就是战时急救,不上前线,你让我的手术刀去哪儿用?当初宋衡招我为随军大夫时的要求就是这点。如果因为顾忌我跟他的私事,而让我呆在安全的地方,那我千里迢迢跑到边境来还有什么意义,不如回京去。”
橹城守将是听说过陆瑾的厉害,特别是救伤治伤的能力,听跟着宋衡一同来的几个将军,能把陆瑾吹到天上去。
这时宋槐说道:“沈将军,请听陆大夫之言吧,陆大夫带了不少器材和药物,这些都是要用在从前线抢救下来的伤者身上的,大人是知道的。”
宋槐和宋桐是宋衡的随身四卫,他的话一般都是宋衡的意思。
这下橹城守将不再劝阻,而是寻了一队人马,护送陆瑾去雁城前。
而这边,西北大军一到雁城之下,整军之后,宋衡便下令攻打。
他的攻势很快,两方实力悬殊也没必要多费时间围城。况且羌戎军善骑兵,马上作战,守城并不在行,依仗的也是随着晁古一同反叛的大楚将领。
晁古叛国出人意料,毫无先兆,不少低级将领都是稀里糊涂地跟着他做了反贼,实则心中不愿。
宋衡大军势如破竹,让他们反叛之心更加动摇,按理士气低落之下,破城并不难。
然而守城的晁古带着反叛军奋力击退大楚兵将,在羌戎兵的助力下,那不要命的打法,还是让攻城多了些困难。
宋衡不禁皱起眉头。
两方力量悬殊,一座雁城之兵如何抵得上千万越杀越勇的西北军,破城只是迟早的事。
可就是因为这样,宋衡才觉得蹊跷,向来打不过就跑的羌戎军何时如此恋战了?
他眯起眼睛,下令道:“加大攻势,一个时辰内破开城门。”
冲锋号角吹响,士兵们如潮水一般涌向雁城。
雁城是再也抵挡不住了。
城门打开的那一刻,小裴将军的先锋营率先进了城内,高喊着:“将士们,随我捉拿反贼齐王!叛臣晁古!”
先锋营一马当先,杀向将军府。
然而将军府内没有齐王,却有几个羌戎兵正对着几个女眷和幼子下毒手。
定睛看去,却是齐王妃及齐王侧室,几个孩子哭得哇哇大叫。
一个羌戎兵正用白绫勒住齐王妃的脖子,齐王妃整个人瘫软在地,却忽然抬头看到小裴,顿时伸出手来,“将……将军……救……我……”
小裴拎出手中剑,奋力一射,白锋准确地刺穿那羌戎兵的脖子,后者瞪着眼睛轰然倒下。
小裴亲兵纷纷上前,杀死羌戎兵,解救下齐王家眷。
齐王妃捂着脖子急咳,一个女孩儿跪在她身边抱着她痛哭。
小裴起身,让亲兵带她们下去看管休息,待宋衡来了之后再做定夺。
可没想到齐王妃一把拉住他,一边咳嗽一边急切道:“将军,求您救救我家王爷……”
“齐王不是跟着羌戎跑了吗?”小裴皱眉道。
齐王妃使劲地摇头,她眼眶红肿,神色狼狈,可眼中却分外急切,拉着小裴的袍子死活不松手。
“不是,早在京城疫病安定之后,我家王爷就心生悔意,只是羌戎势大,我家王爷无兵,只得一路被挟持来到雁城。没想到宋大人如此厉害,羌戎抵挡不住,只能弃城逃走。可临走前却将我家王爷和世子一同绑走了,好逼迫大楚停下追击,也能谈判赎回王爷!将军,王爷不想造反的,可已经上了贼船,他只是下不来,求您救救他吧!”
齐王妃舍了王妃之尊,跪在地上请求小裴,又有齐王众妾室子女一同下跪请求。
这众目睽睽之下,小裴顿时骑虎难下。
之前得到消息,楚文帝已经醒了,第一件事就是下令宋衡将齐王带回京审判。
“可现在追……”
“追的上的,将军快马,羌戎临走前还带着大量金银珠宝,他们不愿舍弃,定没有走远!将军,王爷贵为大楚皇子,若是有罪也该由皇上判决,不能流落羌戎为质!再者……”齐王妃抬起头,咬了咬牙道,“宋大人贵为国舅,乃是太子亲信,明知道可以救回王爷,却不愿,岂是想为太子以绝后患?这让皇上如何作想?”
齐王妃的话让小裴气笑了,他眼神锋利如刀,冷冷地说:“齐王勾结羌戎为害大楚,天下人有目共睹,他还能如何威胁太子?”
别看小裴平日里大大咧咧,平阳面前跟个小狼狗似得,可毕竟是战场上先锋将军,杀敌无数,气势一来也相当吓人。
齐王妃顿时结巴了,她又惊又怕,“就当妾身受了惊吓,胡言乱语……可是,可是将军……王爷毕竟是不愿啊,他想回京向皇上请罪!将军,救救他吧,还有我的儿子……呜呜……”
齐王妃此言一出,身后妻妾孩子齐齐求情起来。
齐王妃说的虽是混账话,可有句话却在理,齐王再不是,也是大楚的皇子。明知可救不救,即使皇上面上谅解,心里对宋家军,对宋衡也会有意见。
当然皇上命不久矣,可齐王也是太子之兄,而天底下最难猜测的就是帝王之心。
况且,齐王家眷都在这里,带回京之后皆可指正宋家军不作为,那帮打了鸡血一样的文臣又不知会如何弹劾。
总不能杀了所有人吧!小裴心中一叹,回身对亲兵道:“你速去将此事禀告元帅,本将先带人前去捉拿齐王!”
“将军,是不是请示元帅之后再追击?”一旁的副将问道。
齐王妃当场就急了,“那得什么时候?”
小裴思考一会儿道,“等不到了,先追。”
当小裴亲兵将此事报给宋衡,宋衡第一反应便是——别追!
齐王会后悔?他不信!
齐王若有悔意,晁古不可能这么拼命地誓死抵抗。
城破之后,晁古并没有死,只是被五花大绑地捉起来。
他面对宋衡垂着头不发一言,宋衡眼神一冷,回头就将晁古所有妻妾子嗣,以及八十岁的老娘都给绑了过来。
“不说,我一个一个地杀。”
“人都说宋家军仁义,不会罪及妇孺。”晁古低吼道。
宋衡低下头说:“无妨,这里都是我手下的兵,谁知道我杀了什么人,只当他们畏罪自尽便是。”说完,他抬起手,“从这个开始。”
“爹!爹!别杀我,别杀我!”那是晁古的幼子,虽不是嫡子,可也是他最喜欢的。
晁古眼神挣扎,宋衡时间紧迫,士兵的刀直接对准了那孩子。
“我说,我说,你别杀他!”
晁古跪着向前挪了一步,“齐王佯装被挟持,骗裴将军前去救他,裴将军是平阳郡主的夫婿,若是能擒住,与大楚也有一谈之地。”
宋衡听了,朝着雁城北方看去,他说:“不单单只想骗裴五,还想让我去救他。”
他不可能听到这个消息还放任小裴独自前去。
雁城与羌戎之间有个长百坡,向来是埋伏夹击的好地方,宋衡没少让羌戎在那儿吃亏,可一旦调转过来……
耳边忽然想到平阳的话,宋衡握紧手中的剑,最终道:“点齐人马,追。中军其后,加紧赶上。”
陆瑾马不停蹄地往雁城赶,等他到达城墙下的时候,雁城城门已经开了,城门之下满是横七竖八的士兵尸身,身上插着箭矢,看得极为惨烈。
“来晚了吗?”何澜看战场死尸痕迹,身下血已经干涸了,他问道。
“进城吧。”
陆瑾正说着,一队人马从里面疾驰而出,为首的是宋柏。
他是来接应的。
“陆大夫。”宋柏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