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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卫青还留有一箭,只要等隐言震开了他的两支箭后,再用同样的方法震开隐言的箭,或是直接射到靶子上,那么至少会是平局收场。这场比试之所以会赢,看来不过是巧合跟运气罢了。
想着想着,徒沐脱口问出“若刚刚他没有射出最后一箭,你岂不是会输?”
“不会”隐言淡淡道“他还没那个本事。”
什么意思?徒沐疑惑间,门口处传来脚步声,两人谈笑着朝二人走来。
徒靳一边走着,一边朝前面招了招手“沐儿,看看是谁来了。”
“舟伯伯!”徒靳扔下手中的弓弩便跑了过去,停在二人面前,“爹,舟伯伯好,您好久都没来了,沐儿可想您了。”
“哦?是嘛!哈哈哈,来,让舟伯伯看看,小沐的身体可还健康。”舟伯尧两指探在徒沐颈脉上,过了半晌道“身体倒是无事,只是,似乎有些虚啊。”转头看向徒靳“发生了什么。”
徒靳冷哼一声抬头,舟伯尧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几人说话间已经走到了院子中间,只见一个少年安静的站在小沐身后,见自己看向他,便微微颔首,施了一礼。
舟伯尧心中一动,这少年,气质好特别,一双眼睛清澈坦荡,总觉得在哪里见过,思虑间,听小沐接着道“舟伯伯您不知道,小沐前些日子中了毒,这才好了没几日。”
“哦?中毒?”看向徒靳“这事我倒没听你提过,中的何毒?”
未曾想,徒靳又是冷哼一声看向隐言,舟伯尧不由奇怪,今天的徒靳似乎有些反常啊。
隐言见父亲看向自己,似乎会意了,转向舟伯尧道“是赤练蛇毒加上松禅露。”
“什么?松禅露倒无大碍,怎么会中赤练蛇这么霸道的东西。”说话间舟伯尧已经拿起徒沐的左手开始探脉,“咦?奇怪,竟然一丝赤练蛇毒的痕迹都探不出,你这是从哪里请的名医,我若出手,也不过如此吧。”
徒靳并不回答,只是盯着隐言不语,隐言继续道“是雪蟾。”
“原来是雪蟾啊,怪不得。”舟伯尧故意拖长声音,玩味的看向徒靳,“大哥不给小弟介绍一下?”
徒靳皱眉,“此事说来话长,我们改日再谈,先去屋中一叙。”做了个请的手势,徒靳又转身吩咐道“太一,把这里收拾干净,再去沏壶茶水过来。”
舟伯尧也不勉强,顺着徒靳所指方向而去,在经过隐言身边的时候,企图抓过隐言的手探上一探,未曾想被隐言微一侧身躲过,多看了隐言一眼,舟伯尧便继续往前走。
一切不过发生在瞬间,所有动作都被舟伯尧身子挡住,因此徒靳并没看到。几人往前走了几步,忽听后面一声响,回头,发现太一正坐在地上。
“怎么了?”徒靳问。
太一一脸震惊的看着靶子上隐言刚刚射下的箭“我………我刚刚好像被这支箭蛰了一下。”
“胡说!”徒靳折返而回“一支箭如何能蛰人。”
说话间徒靳已经走到了靶子前,伸手欲拔箭,没想到碰到箭身的同时竟也觉得手上一麻,运了些内力,才好不容易触到箭上,一拔,竟是没拔下来,直到第二次使了些力气才将箭拔了下来。
以为是有什么机关的箭,没想到拿到手里,竟与普通的箭没有分别,安静乖顺的躺在徒靳手里,好像刚刚费了半天力气拔下来的不是这家伙一样。
看向徒沐,徒靳问道“刚刚我与你舟伯伯进来时正巧碰到卫青,他说没本事再教你骑射,又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如此,怪不得刚刚那人说的那么自信,看来即使卫青后射,箭只要进到靶心,也一样会被震掉!徒沐想了想,瞥向隐言“他们二人比试箭术,说赢了的留下,输了的离开。”
虽然这回答太过避重就轻了些,但也属实,隐言点头道“是”。
徒靳一愣,拿着手里的箭下意识问道“这箭是你射的?”
“是”隐言有问必答。
上下打量了隐言一番,徒靳不由猜想,这人的内力被封住一半,所射之箭还能有如此威力,莫非是在诓他不成?其实这人的内力根本就是还在?
“射箭之时你用了几分力道?”
隐言估算一下,老实回道“三分。”父亲只问到力道,小小一箭,确实用不上他什么力道。隐言并没有说谎,蜂吟针的确封住了他一半内力,之所以只用到三分,一是因为对付卫青三分足以,二则是,想要挣脱蜂吟针的束缚擅用内力,隐言还是要付些代价的,因此他虽然可以拿出五分力道,却没有那个必要。多余又浪费的事隐言从来不做,那不叫稳妥,叫愚蠢!
三分??徒靳心下一惊。这是保守估计,还是好面子逞强?看来自己还真是小看他了。既然这人一身功夫不俗,索性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妨利用起来。把箭随意的扔给了太一,徒靳好似随口吩咐道“既然如此,从明天起,就由你来教沐儿骑射吧。”
“什么?!”这消息如晴天霹雳般劈在徒沐心中,刚刚赶走了一个卫青,现在倒好,来了个更难对付的,爹,这人才给孩儿下过毒耶,不久前还把孩儿推到水里,好吧,那是他自己跳进去的,但这人也确实对他见死不救啊,您就这么把孩儿交给他真的能放心吗?!
听着隐言淡淡回“是”,徒沐心下呲牙咧嘴了半天,表面却是乖巧一笑“好,一切都听爹爹的。”
余光瞥见隐言似乎在看向这边,徒沐打了个寒颤,随即咬牙,暗骂了声糟糕,怎么能在还没开始的时候就先输了气势?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他就不信了,这家难道会比被他赶走的那些老师多条胳膊或是多个腿吗?!
咱们明天走着瞧!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
“隔了这么久,言儿又回到你身边,你就不好奇?”
第16章 因果
在小沐院中待了不多时,二人就离开去了书房,一进门坐定,舟伯尧便问道“看来我听到的那些传闻都是真的,他就是你跟璎珞的儿子?”
徒靳皱眉“别在我面前提那个人的名字。”
“拿你对府中弟子的那一套对我啊?儿子都有了,我不提就真能当没发生过?”舟伯尧好笑,一边回想一边道“当年还是我给那孩子接的生,徒家的长子啊,有些人就是嘴硬,当时还不是高兴得差点哭出来。”
徒靳白他一眼,心下计较,这人怎么越不让提偏提个没完!
舟伯尧好似没听到一般,接着道“没想到一转眼已经这么大了,看着好像随璎珞多些。”
像璎珞多些吗?明明就跟老子年轻的时候一个模子印出来似的,这人到底会不会看!
几十年的好友,看对方一眼便知道彼此心中想的什么,舟伯尧心下明了,叹口气道“这么多年没有璎珞的消息,也不知她现下如何了。”
徒靳的脸色微沉了下来,关于璎珞的事情,他有意没问,甚至刻意忽略,不是不想知道,而是即便知道了,又与自己何干。
“我们早已断了夫妻情谊,她是好是坏,知道了又能如何。”徒靳望向窗外,有些怅然。二人当初不顾身份的结合到一起,最终仍是落得个不欢而散的下场,这就是江湖的规矩,正邪不两立,是他强求了。
“咳咳。”想到往事,旧伤便感应般的冒了出来,徒靳止不住咳了两声。
“怎么样?”
舟伯尧上前替徒靳把了把脉,徒靳也没制止,摇了摇头道“无妨。”
“咦,你这旧伤似乎好了些许,近来是吃什么灵丹妙药了不成?”
“哪里来的灵丹妙药,不过是按时吃饭按时睡觉而已。”徒靳随口答道,突然想起隐言为他准备的药膳,以及“锲而不舍”追着他吃饭睡觉的样子,莫非跟这些有关?
舟伯尧重新回到座位上,顺着刚刚的话题道“璎珞这一掌还真是毫不留情,我记得你昏迷了有一月之久,连当年的武林大会都未赶上参加。”
徒靳冷哼一声“若不是她,这武林盟主的位置花落谁家还不一定。”
这种隔墙有耳的话平时自然不能乱说,不过两人既是兄弟,说话也就随便了些。舟伯尧听了之后也是哈哈一笑“别想蒙我,我可不信武林盟主的位置你真感兴趣。不过……”话锋一转,他的脸色突然严肃了几分“时机如此巧合,你说会不会是其中有什么你我所不知道的隐情?”
徒靳摆了摆手“你当我没考虑过?可惜她已经亲口承认了,当年的事无论怎么看都只是巧合罢了,我徒靳也不是拿不起放不下的人。”
十四年前,那是魔教和武林盟最大的一场战役,徒靳和白璎珞均参与其中,却是敌我双方。两人都清楚,既然彼此都割舍不下某些道义责任,那么这一天迟早会来,只是早晚的问题。田野乡间和江湖武林,他们一向分得清楚,能享乐一日,便是一日的缘分,因此在一起时,他们从不想将来,只争朝夕。
最终,这一天还是来了。
虽然约定了家事归家事,江湖论江湖,可真正面对之时,如何能不带一丝个人情感,不含一点私心呢?这么多年夫妻情谊,徒靳自问做不到,却未曾想,璎珞做到了……
战场上,他对璎珞手下留情,然而,却受了她致命一击!
当时的魔教教主与武林盟主双双死于战场,徒靳错过了武林大会的盟主之选,醒来后,只听说白璎珞成为了魔教圣女,也就是新一任的魔教教主。
那个他们曾经住过的乡间小屋,伤好后,徒靳去过一次,一切陈设均没有变,只是住在里面的人不见了,而他这个故地重游的人,也早已变了心境。
过往的一切像是做了一场梦,若是没有隐言的出现,便真的就是一场梦了吧。当初,璎珞将两岁的隐言带走,他曾发誓,正派与魔教势不两立。既然要不来,又何须再要,这一身的伤便是他因天真而得到的教训!他断了情谊的不只白璎珞一人,其实,还有那孩子。既然从小被养于魔教,想来,与他不和。
“隔了这么久,言儿又回到你身边,你就不好奇?”舟伯尧问。
“言儿?”徒靳挖苦道“你倒是叫得亲近。”
舟伯尧一耸肩“不是叫得亲近,是本来就亲近,谁叫我是见了这孩子第一眼的人,第一印象可是很重要的。”
徒靳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继续讨论这个问题,接着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乐意来让我管教,我也乐得魔教少生些事端!”
“管教?你该不会因为璎珞的事报复到这孩子身上吧?我可是会瞧不起你的。”
徒靳冷哼一声“我还没那个闲工夫。”
“哦?那我刚刚闻到他一身的血腥味莫不是假的?”
“你倒是有闲心!”徒靳瞪了他一眼道“你可知道我是为什么让他进的暮阳府?你又知道小沐身上的毒到底是谁下的?”
“言儿给小沐下的毒?为了让你同意他进府?”
“哼,不然呢?你以为我会随随便便就答应他!”
徒靳一脸气愤,那边却听舟伯尧道“这倒是个好方法,言儿果然聪明。”
“你说什么?!”徒靳莫名有些怒火“小沐一口一个舟伯伯叫的,你就这么对他?”
“哎哎哎,你先别生气,听我给你慢慢解释。”见徒靳真的要生气,舟伯尧赶紧苦笑解释“我并不是说他给小沐下毒这件事是对的,你呀,是关心则乱!你仔细想想,如果是言儿下毒,为何小沐身上会有两种毒在?我探过小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