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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日修养,身上的力气也渐渐稍有恢复,他便坐在床沿,咬着左手食指指甲皱着眉默默思索,以他现在的武功,想要逃出西昭国万万没戏,倒是身上的毒不能一拖再拖,可怎么解毒却成了难事。总不能直接向西昭国主要御医来把脉吧,且不说西昭国主会不会下旨派御医,就宫里那几个老庸才,木流凨都还信不过呢。
门呼啦一声被推开,司马敬华大摇大摆走进来:“李独遥。”
木流凨立马不悦拧眉:“进门敲门不会是吧?还有,别叫我李独遥,小爷我姓木,叫木流凨。”
“木流凨。”司马敬华冷冷一笑,坐到木独遥旁边,眼珠子一转,一计上了心头,故作出一副花花公子的模样,轻佻的挑木独遥的下巴,左右端看。
木流凨顿时怔了,良久,忽然问:“你一直心心念着李宜迟,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司马敬华不由一愣,顿时恼怒不已:“没错,本王就是看上李宜迟了,不过,本王现在看你不错。”身体便向木流凨靠近了几分。
木流凨何等聪明,瞬时明白了司马敬华的心思,淡淡笑道:“你看上我?你看上的是我后面吧?”
司马敬华一呆,怎么也没想到木流凨竟这么直白,复又暧昧的笑:“对,本王就是看上你后面了,怎么,不行?”眼中笑意渐深,他就不信木流凨经得起他的调戏。
“真的?”木流凨惊喜交加,一双眸子越发璀璨:“巧了,我看上了你的命/根子。”
木流凨此话一出,司马敬华又是一呆,他原本就只是想调戏调戏木流凨,却不想木流凨如此没脸没皮,一时竟不知如何收场。木流凨心中冷笑:“本公子倒看看你敢不敢玩到底!”面上仍挂着淡淡微笑:“你发什么呆?”身体便主动的贴近几分。
身上的衣服有些潮湿,他一日未换衣服,整个人发丝有些凌乱,然而木流凨此人,长得极为俊美,脸似葵籽,偏生下巴尖得出奇,眉头微锁,倒若寒峰,生生回转了一股寒意。那眼微弯似月,笑时恰如春风拂柳,不笑时却也带了三分笑,七分寒,乃是天生一对会笑的眉眼。
司马敬华对上木流凨那对会笑的双眼,一时迷了心智,被那双眼勾得口干舌燥,腹下一阵火热,他忍不住伸手碰触木流凨,轻轻咬噬木流凨的脖颈。
木流凨深深叹了口气,人已被司马敬华压倒在床上,脖颈胸膛上游走过谁的吻,留下的却是撕裂般的伤。
本该渐入佳境,却在忘情的拉扯间,扯着帐缦,碰倒了床几上的烛台,一时伸手不见五指。
司马敬华回了神,好是恼怒,黑暗中,他听见木流凨轻浮以极的笑声:“怎么,你又不想要我了?”
“李独遥!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司马敬华像被拔了逆鳞的怒兽,愤恨的咬牙切齿的低吼着。抽了玉带,照着木流凨毫不留情的抽了下去。
第4章 第004章 正王迟上晟贤殿
木流凨蜷着身子,任由司马敬华打他,黑暗中除了皮开肉绽的声音,再没有其他,不知不觉的便一下不省人事。
夜尽灯残,人亦残。
天还未亮,窗外就传来几声鸟鸣。木流凨趴在华丽的梨木大床上,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地上全是碎了的衣物,身上是斑驳交错的伤痕,因他蜷着身子护住了前身,后背一片血肉模糊。
木流凨艰难抬了抬手臂,只觉得整具身体只剩下痛,木流凨舒出一口气,咬牙坐起身,顿觉胸口闷痛,低头瞧时,但见胳膊上各处青紫,胸膛上还留有唇齿的印记,木流凨眼中阴戾沉沉,牵着唇角笑得轻柔:“今日所受,来日定十倍奉还!司马敬华!本公子绝不轻饶你!”温柔的连眼角都弯似个月牙儿。
忽的响起三声扣门声,一人在外道:“王爷,您起了吗?让小的进去服侍您吧。”
木流凨伸手拢了拢耳际发丝,淡淡道:“进来吧。”
一青袍小厮端着盆水走进来,抬眼一望,水盆翻扣在地,急抢几步奔到床前,整张脸皱成一团,哭丧似的道:“王爷!您,您,您这是……”瞧着木流凨略略苍白的脸一时语无伦次。
木流凨瞬也不瞬盯着眼前小厮:“你叫什么名字?本公子好像认得你?”
“小的三喜。”青袍小厮跪在床边,满目不可思议的疼惜。
“三喜?怎么不是四喜?”木流凨见三喜蓦然一愣,伸手一把揪过三喜的领子,慢吞吞的笑:“四喜丸子,你没听说过?能吃的。”手指却从三喜脖子往下巴上挑,一挑三喜的下巴,蓦然笑得温柔:“三喜呀,好贱奴,来,告诉公子我,你给本公子下了多少次蒙汗药?”
三喜浑身一抖,颤抖着几乎要哭了,木流凨眼色阴柔,冷盯着三喜不紧不慢笑开:“你敢哭出一个声,我拔了你的舌头!”语声虽缓,却字字阴狠。三喜兢惧不已,只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
木流凨冷目如霜,瞬也不瞬盯着三喜,话越发狠了:“三喜啊,不说的话,我会让你死得悄无声息!”三喜又是一抖,吓得直结巴:“王王爷饶命啊,这都是,这都是国主的交代,不能不能怪小的。”说着,脸都憋得通红。
木流凨若有所思松开手,之前虽一直浑浑噩噩的,但还有点意识,总记得自己每次将将清醒,眼帘里便凑过三喜这死贱奴满是笑褶子的脸,将水一点一点喂给他,然后再次陷入昏迷。木流凨不笨,几次醒时早察觉水里下了药,可他却无力抗衡,原本以为只要自己不睁眼,三喜也便安心,也便不会将劳神子的蒙汗药往他嘴里倒,可他显然小瞧了三喜的警惕性。可怜自己身中剧毒,一国之主竟为国家安宁,不顾一切将他送进了狼窝。
三喜又见木流凨怔忡间眉目现出阴柔狠戾,忍不住又狠狠一抖。木流凨扫了三喜一眼,一脚将他踹在地上:“三喜,过来伺候本王更衣!”凤眼微眯,似笑非笑,凉凉道:“今日应该是觐见西昭国主的日子,本公子怎么也得精心打扮打扮呢。”不觉间又将冷嘲流露出来。
三喜颤抖着从地上爬起来,哆嗦了一声“是。”
晟贤殿上,司马君荣神色倨然,威严扫视四方,群臣推杯过盏笑意无绝,大殿正中一群柔弱无骨的舞姬曼舞如风中柳。
司马敬华坐在酒桌前,一脸晦色,抿紧了唇,似跟酒有仇般,只将酒一杯接一杯的往肚里灌。司马君荣瞧着稀奇,打发了福公公过去,福公公弯着腰,小心问道:“王爷,今儿您看起来怎么不太高兴?主上瞧着不放心,特让奴婢来问候一声。”
“没事。”司马敬华不抬头的敷衍,握着酒杯眉头皱得越深了,将杯中酒饮尽,又自倒一杯喝起来。福公公见他不理睬,尴尬的站了一会儿,自回司马君荣跟前回话去了。
司马君荣脸色阴沉,将手里的酒杯转了好几圈,见福公公过来,直接道:“杨有福,你先去看看,那凤澜国送来做客的王爷到底在做什么?居然让朕与一众臣子等他一人,他好大的架子!”话里怒意昭然。底下群臣顿时无声,只那一群舞姬,莺莺燕燕的笑如春花。
杨有福还未在案前站稳,听得司马君荣吩咐,立马转身下阶,额头冷汗岑岑,却是擦也不敢擦,下了两阶,便听大殿外头,响起一道极爽朗的笑声:“小王来迟了,还请主上与诸位大臣见谅。”杨有福顺声望去,便见一白衣男子笑盈盈而来,那人眉目如画,凤眸狭长深邃,眉眼微弯似月,笑时如暖阳照面,不笑时却也带了三分笑,七分寒,虽是天生一对会笑的眉眼,可眼中寒意如针,竟让人不敢直视。
第5章 第005章 谈笑间清誉自毁
木流凨在殿门前一顿,目光如炬,无意间将殿内看个完全,见司马敬华也向他看来,目光与司马敬华眸光一接,旋即错开,直视司马君荣眼底的忍耐,却带起阴柔的挑衅笑意。脚下大步而入,恭敬的向西昭国主司马君荣揖了一礼:“李独遥见过主上。”
司马君荣只瞬也不瞬盯着木流凨看,他微侧了身,抿着唇,似乎一并将对木流凨的不满压了下去。半晌问:“凤澜国正王李独遥。”声音缓缓一住,望着木流凨的眸子越发深邃,似笑非笑道:“念你初次登殿,不懂得西昭国的规矩,朕也不为难你,但你到底为何姗姗来迟,总得给朕与群臣一个交代,你说对吧,正王?”
“主上说的极是。”木流凨不温不火的顺着司马君荣留他的台阶下了,想着即是交代,总要详细才好,微微一笑,越发谦逊道:“小王今日并非有意来迟,只是……”目光一抬,遥遥向司马敬华望去,眸底笑意深得犹如刀刻,竟让人心底偏生出一股寒意。
木流凨见司马敬华皱着眉头一脸寒气的望着他,眼角即刻温柔的弯得似个月牙:“主上既然问小王因何姗姗来迟,倒不如问问敬王到底做过些什么。”
司马敬华遥遥盯着木流凨,冷冷道:“正王想让本王说什么?”
木流凨轻轻一笑,无辜道:“小王什么也不想说,只是主上非要个理由,若不实说,岂非犯了欺君之罪?小王胆子小,可非要说那实话,只怕小王言语不当,损了敬王清誉,不若让敬王为皇上解惑,倒免去了得罪敬王的罪过,敬王觉得呢?”
司马君荣心思缜密,饶是他再糊涂,也听出其中猫腻与司马敬华脱不了干系,顿时来了兴致,反而追问司马敬华:“敬华,这事与你有关?”
司马敬华思量片刻,敷衍道:“昨日臣弟与正王一见如故,遂秉烛夜谈了一夜,不想竟害得正王误了今日正事。”司马敬华偷眼瞧见司马君荣玩味询问的眉眼,暗暗咬了回牙,又道:“这全怪臣弟,望主上明鉴。”
木流凨垂眉冷笑,却听司马君荣千回百转拖出个哦字,淡淡道:“正王入席吧,只此一次,下次再犯,绝不轻饶!”
木流凨直起身,眸光总是有意无意的朝司马敬华瞟去。
司马敬华目光一触木独遥的眸光,即刻躲闪开,低头又恨的牙根直痒。木流凨那个不要脸的贱人,偏生了一双勾魂摄魄的笑眼,昨日自己竟被他勾得迷了魂,显些着了木流凨的道。司马敬华倒不介意与木流凨真的一夜云雨纠缠,左右不会掉肉留疤,恨只恨自己居然对他有感觉,第一次,面对的还是一个他极痛恨的男人,而他居然可耻的有了冲动。这对司马敬华来说,就是耻辱。
木流凨今日殿上又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句句带着挑衅,司马敬华不知自己怎么就格外上火。
“听说凤澜国教导极严,不论公主王爷都个个才华横溢,不知正王是哪种才子?”座下不知是谁提声高问。
木流凨刚端起酒杯,听此轻轻一笑道:“凤澜国怎么教导的,小王不知,小王自小养在宫外,自然是宫外的风流才子。”说到风流,眸光又似无意得飘到司马敬华身上。
群臣一片哄笑,有人故意调侃道:“却不知是诗词间的风流才子,还是风月间的风流才子?”
“自然是床第间的风流才子。”木流凨风轻云淡一句话,让众人顿时哑了声,连高高在上的司马君荣都呆了一呆。
木流凨却仿佛未见众人失态之色,握着酒杯转了转,轻轻道:“小王与敬王昨夜秉烛夜谈,不知怎么,谈着谈着便成了促膝长谈,呵,所以啊,敬王最知道小王床第间是如何风流,不如直接问问敬王。小王如今身上损得厉害,正想向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