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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姐姐,我的好姐姐。”徐玉立马变脸,做了个求饶的姿势。苦笑道。“我错了不成?这可不是我的主意。”
“李小姐?”一旁的沈潘皱着眉耐心听完他们的寒暄。在美人把眼睛转到自己身上之前出了声。
“你是?”美人妙目流转。不准声色地打量了一番沈潘。
“这个。”沈潘看了眼周围。打马走近两步确定没人看着他。小心翼翼掏出个东西来。
一个姑娘带的翡翠耳环躺在沈潘手心。那耳环小巧,翡为底,雕成了花瓣,翠点缀,做了花心的小小花蕊。精致极了。
临出来前上官清颜递给他的,千叮咛万嘱咐,要让他到时候完璧归还,只让李家小姐看一眼就行了。真是怪哉。
“他在哪儿?”马车里的美人看了那耳环一怔,阖上了浓密的睫毛,又猛然睁开,杏目圆瞪,凌厉道。
“你随我来。”沈潘抿着嘴,缓缓道。压低了声音。“你一个人。”
半晌皱了皱眉,又补充了一句。“莫被人发现了。”
李荷衣淡淡看了他两眼。自然会意。
知道要掩人耳目。忽然娇笑一声。仿若万里冰封一瞬间融了碧江春水。
“我现在就去。”李荷衣眼睛里亮得耀眼。
“紫燕,一会儿劳烦徐玉世子送你回去。”李荷衣提声道。
“是。小姐。”一旁默不作声的俏丫鬟干脆点点头。
“这位弟弟,劳烦递我只手。”李荷衣巧笑嫣兮,起了身,将身子干脆探出车外。
沈潘不准一眼,别扭看了李荷衣一眼,伸出了手。施力一提,穿着紫衣华服的冰美人就到了他怀里。
“玉弟弟?”李荷衣美目流转,比刚才冷冰冰的态度不知好上了多少。“听说你今日带着疾风在路上相看姑娘?”
“呃。”徐玉摸摸鼻子。漂亮的凤眼无辜眨了眨。
“现在疾风可要随他家姐去赏梅了。”李荷衣轻笑一声。“玉弟弟可懂?”
“懂,懂,懂。姐姐自去赏梅花儿,好好赏。好好赏。”徐玉从善如流乖顺点点头。心想疾风啊疾风,今日里可不是我坑的你,把你坑到底的可是你亲姐姐。
“疾风。走吧。”温香软玉在怀,美人搂住他腰,温柔说道。
沈潘抽了抽嘴角,背部一挺,看了眼徐玉,打马而去。
官道上不时人来人往。沈潘不敢多待,骑着徐玉的汗血宝马,快速消失在人眼前。
留下了还呆怔着的徐玉。
红衣少年郎望着紫衣白衣交错,衣袂飘飘,越来越小。不知在想着什么。
“劳烦世子了。”一旁的紫燕咳嗽一声。
“不麻烦,不麻烦。”徐玉讪笑一声。全无了对别人的嚣张跋扈。“你家小姐去了哪儿?”
“回玉世子,我家小姐和我家二公子寻梅去了。”紫燕挺直了腰,面不改色。
“。。。。。。”
这,真是。
徐玉惊异地张大嘴巴。颇有些五味杂陈。
总感觉自己被别人给卖了?
嚣张不可一世的玉世子摸摸鼻子。决心以后一定要看到这位李家长房嫡女绕道走。
太吓人了这是。
好好的黄花大闺女,未婚夫刚死,就光天化日之下和人私奔了?
啧啧。
打死徐玉也不敢说今日里的一切。
李荷衣也真是转的快。眨眼间就顺势给自己亲弟弟拉下了水。
哎。“走。爷亲自打马送你个小丫鬟。”徐玉认命道。
再见到李疾风,怕是要负荆请罪了。
第30章 解释
“这是去哪儿?”李荷衣华服被吹得猎猎响。饶是大半身体被披风裹着也冷得直颤抖。
“劳驾闭眼。”沈潘心里感叹这娘们倒是骨头硬。冻成这样,说话还能如此利索。
“你怎么会有清颜的东西?”沈潘不回她,李荷衣仍旧锲而不舍,任凭寒风呼呼地灌进嘴里。
“自然是他给老子的?”沈潘哼一声。汗血宝马像风般,飘荡在肃杀的冬日里。
沈潘绕了一圈,把身后的人甩掉了才去了别庄。
“我还以为姑娘胆大。原来到底是个娘们。”低下头,皮笑肉不笑道。方才那后边跟着的一堆人,十有八九是这位的。
李荷衣从刚才起脸色就不好看。不只是冻的还是气的。红润漂亮的脸蛋被冻成了乌紫乌紫的。
被沈潘一激,微微有些黑了脸。“跟着你来还不是有气魄?我一个姑娘家,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总要有的吧。”
“姑娘也得有那个本事。”沈潘冷笑一声。倒是用自己的宽大袍子一手盖住了她。
“自然是没这个本事的。”李荷衣叹口气。忽然就不与沈潘争了,安分极了。
沈潘只觉得胸口处的人儿贴着他的身子越贴越紧,腰后的手也越收越近,仿佛怀里的美人儿正在故意往里蹭。
“真冷啊。”李荷衣嘟囔。
“…………”吃软不吃硬的沈潘彻底怂了。
“忍忍,快到了。”沈潘扯了扯嘴角。好不容易吭哧一声。算作安抚。
“我背地里找他都快找疯了。”李荷衣窝在沈潘怀里吃吃一笑,抖动着肩膀。让扶着她后背的沈潘皱皱眉。
“都说他死了。我却不相信。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明不白的,他们怎么就敢断言!”李荷衣疯疯癫癫的。索性转了个头,脸靠着沈潘,倒是暖和多了。
“便是刀山火海,我也认了。”李荷衣靠在沈潘胸前,笑吟吟道。
“放心,死不了。”沈潘低头望一眼这姑娘。
倒也是个可怜人。
沿路枯黄,深碧。凛冽的寒气里,汗血宝马嗒嗒的奔腾意,声声入耳。风像刀子般刮过,沈潘却恍然未觉。
只闷着头赶路。
好在身下马比去时老马不知好了多少倍。不消半个时辰就见着了静谧的别庄。
沈潘将马栓在别庄外的林子里。抱着李荷衣下了马。“劳烦了。”
一跃就翻上了墙进了院子。
这别庄倒是比外边看着精致多了。深碧摇曳的竹林,遮了视线。沈潘将李荷衣放下,看也不看,衣袖一甩,进了竹林。“跟上来。”
李荷衣不动声色看了眼庄院,亦步亦趋跟上丝毫不显脚步凌乱。
出了竹林,一片梅英疏淡,几只麻雀正在院子里蹦跳。见人来了,呼地飞起,惊起满地尘嚣。
沈潘三两步进了院子,呼啦推了门。上官清颜正坐卧在床上。含笑望着他。
“人我带来了。”沈潘硬邦邦道。
“多谢沈兄弟。”上官清颜精致的脸上这才泛起丝血色。
“无事。”沈潘不甚在意摆摆手。看了眼隔他老远的李荷衣,神神在在喊一句。“快些。”说着拐个弯,消失在屋子里。
紫色华衣的女子缓步走向那静谧的院子里。
天气不好,她顶着寒风而来。远远看到那人就那么神态自若坐在床上心里竟然有些忐忑来。
她找了他那么久,却不曾想,就这么出现在她面前。
突兀得像是一个梦。
李荷衣乌紫的脸转为苍白,伸出手去,摇摇一摸。
“我就知道你会来。衣衣。”上官清颜胸膛微微起伏。一双明亮的眼越发灿烂。“聪明的姑娘。彼采葛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清颜。”孤高冷艳的姑娘,这一次再也不顾上什么,紧着步子,到了床前。
剩下的伊人哝语,余下的缱绻柔情。
不可说不可说。
冬日的天气黑得快极了。夜幕没了光亮。反而映衬着夜下的火光更显姣然。
昏黄的屋前站着的女子,华衣紫服,摇曳在黑夜里像一朵灼然绽放的花儿。
“温存完了?”沈潘低哼一声。静静看远处松柏竹林被勾出来隐约轮廓。
“沈兄弟大恩大德,请受荷衣一拜。”紫衣姑娘却不像白日里那么高傲清冷。
“无妨。”沈潘摆摆手。反倒不好意思了。
他这人吃软不吃硬。对着李荷衣倒是没甚敌意。“我送你回去吧。”沈潘赧然。
“荷衣已经遣了人来接。沈公子无须麻烦。”李荷衣噗嗤一声。施施然还是对着沈潘盈然一拜。
倒是可惜了,看不到沈潘憋屈的脸。
“我以为我甩掉了。”沈潘果然涨红了脸。
“你是甩掉了。”李荷衣眨眨眼睛。转了身去。“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若不是沈兄弟对我没甚敌意,荷衣也不会得手。”李荷衣朗声道。“好了。沈兄弟我们就此别过。”
李荷衣取出脖间的小小翠笛,尖锐的声音划破孤清的夜。片刻间两个黑衣人从天而降。对着紫衣少女跪了下来。
不稍一会儿,紫衣女子就消失在了黑夜中。
“………………”
“你下次莫要再让我想方设法把她劫来了。”沈潘气呼呼推开了上官清颜的门。
长风灌进来,让正燃着的火盆乍然一灭,火影猛烈摇动。
“不会了。该交代的,清颜已然交代完了。”上官清颜安静地坐在床上,拢了拢杯被子。“她是李家长房嫡女。若是没些手段怎能内安宅,外服众?”上官清颜笑盈盈看他。阖上书,用长长的钹子拨了拨。让盆里的火烧得更旺。“沈兄弟大可不必介怀。”
“就没见过这么厉害的娘们。”沈潘闷声道。“我为了甩开尾巴,大冷天地多跑了多少地?”
“辛苦你了。”上官清颜低笑一声,眉眼弯弯,仍旧好脾气地解释。“我替衣衣给你赔不是。她方才堂而皇之在门外招来暗卫就是信任沈兄弟了,在给你赔不是。”
“罢了罢了。”沈潘叹了口气。忽而又有些犹豫地看了上官清颜一眼。还是将今日白天的事情一一与上官清颜说了。
“我说你既然拿了我的信物,衣衣怎么还会那么提防你。”上官清颜苦笑一声。轻轻放下长钹子,低叹道。
“你说的疾风是衣衣的弟弟,却是庶出。与那位,玉世子,倒是纠葛不少。现在在御前,也算是个红人。”上官清颜缓缓抬头道。“沈兄弟莫要在意。衣衣提防的不是你。”
“玉世子?”沈潘皱眉,想到了借他赤血马的那位公子哥。看着放荡不羁,却是步步心机。若不是被李荷衣雷厉风行的做法震到了。怕是他们身后的麻烦不少。
“我看他与李家关系还挺好?”沈潘摸摸鼻子。有些不解。李荷衣跟他走的时候连避都不避他。若不是上官清颜不说,他哪里察觉到一个两个心机深深!
“他与疾风关系好,却不代表与李家不错。”上官清颜目光沉沉。“徐玉是寿熙长公主的独子,便是袭了文渊侯的爵位。他到底是皇亲国戚。与我们这些世家子,到底是不一样的。”
“最少。无论二皇子与三皇子,或者其他皇子谁坐上那个位置。他玉世子,都是玉侯爷。”上官清颜微微阖目有些疲累。声音倒是仍然温润,像玉石悄然落在水里的泠然乍响声。
“他该作壁上观。”沈潘站在火旁摩挲着下巴。
“你觉得他是个怎么样的人?”上官清颜清浅笑笑。
“看着不靠谱。心里倒是缜密。”沈潘说。“看着浪荡。做事也算是滴水不漏。”
“是呀,这样的人又怎么会只甘愿做个无甚意思的逍遥侯爷。”上官清颜笑看他。“现在沈兄弟可知道衣衣那么谨慎了?”
“嗯。”沈潘似有所思点点头。“那也不得不说那李家小姐机敏。”
那份急智,那份思量。她转而能想得透彻,抽身而走得干脆,能让那位玉世子帮忙遮掩还说不得半分苦来。倒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