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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千行以为他还在生自己不问自取了画卷的气,很懊悔,虽然他很想让教主来心心念念现在的自己,不要去心心念念自己的前世,可是这两个都是自己啊,就很纠结。他化作人形,往霍己厌身体上靠了靠,用嘴不断吹着霍己厌的脖子。
霍己厌被他搔地直发烫,愤愤转身:“你想干什么!”
白千行立刻道:“你姐姐有危险。”
霍己厌瞪了他一眼,不以为意:“有什么危险?”
白千行很严肃道:“那个黄衣服的小姐姐想要毒死你的亲姐姐。”
霍己厌不会怀疑白千行会撒谎,立刻坐起来,问:“你怎么知道的?听谁说的?”
白千行:“刚刚看见的。”
霍己厌立刻二话不说地披上衣服往邱闻歆的宫殿跑去,白千行立刻跟上。
邱闻歆的宫殿名叫“商羽殿”。此刻的邱闻歆正被婢女落儿服侍着服用安神汤。那是个出落得和她母亲一样可人的姑娘,病容倦怠却一点也掩盖不住她的迷人。半睡容颜未施粉黛,苍白的面容被桃红色的帘子映得微微泛红,表面上倒是看不出有什么大毛病。婢女落儿跪坐在她的身边,微掀的帘子里,邱闻歆伸出一双皙白修长的手,端过安神汤,嘴角溢出和蔼的笑,微弱的声音道:“辛苦了。父亲那边有什么新的消息?”
落儿道:“掌门说,您和凌奚公子的婚事是越快越好,此时的云遏乃至整个莲花城人心不齐,急需一个稳固的婚姻来维持。”
邱闻歆怔了怔,端着的安神汤迟迟未动。落儿忙催促道:“小姐,趁热喝了方有效。”
闻言邱闻歆才回过神来,好似忽略了落儿的话,又无厘头地问:“小弟那边可有什么反应?”
落儿见自己小姐好像又失了神一般,只好先硬着头皮答道:“小公子倒是没有什么动静,想必公子是不会在意您坐掌门之位的。”
当然,邱闻歆并不是问的这个方面的反应。也罢,邱闻歆叹了口气,重新捏起勺子,将一口安神汤往口中送。
就在此时,霍己厌及时赶上,门也没敲就闯进了邱闻歆的闺房,而背后的一路奴仆全被白千行打趴下了。奴婢落儿赶紧为邱闻歆放下帘子,对直闯闺房的霍己厌道:“小公子,小姐已经休息了,纵使您是小姐的弟弟,这于情于理也是很不和规矩的。”
邱闻歆自行将帘子拉上去,笑着道:“不碍事的,落儿你先下去。”
落儿还是有些不放心,急切道:“小姐!”
邱闻歆:“放心,安神汤我会喝的。”
霍己厌立刻道:“那汤有毒!”
邱闻歆和落儿齐齐看向霍己厌,不可思议地盯着又不约而同地望向安神汤。还是邱闻歆先行拉回了理智道:“怎么会有毒?”
霍己厌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楚,只好抢过安神汤交给白千行,道:“反正不能喝就是了。”
邱闻歆笑了笑,又吩咐道:“落儿你下去。”
落儿不敢再□□驳大小姐,只好忍着满肚子的疑惑退出邱闻歆的闺房。
闺房中只留下邱闻歆、霍己厌和白千行三人。邱闻歆道:“这位是?”
霍己厌:“我的朋友。”
邱闻歆勉强下床,霍己厌赶紧上前扶住他的花瓶姐姐。邱闻歆借助霍己厌的力气站起来走到桌案旁坐下,道:“你有好久没来我这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和我生分了?”
霍己厌没有回答。
他怎么知道这个小公子什么时候和自己的姐姐闹变扭呢!他真是太冲动了!什么都没准备就来见这么亲近的人,可不要露出破绽才好啊!
邱闻歆等了一会见霍己厌没有回答,便又自答道:“自从你偷听到父亲和我的谈话,意欲将我许配凌奚开始。”
霍己厌抬眸看着她。
邱闻歆继续道:“小弟,你的心思我最清楚,你从小跟着凌奚,他是大师兄,深得父亲真传,是全云遏人人敬畏的大师兄。他处处保护你,一个无法修炼云遏剑法的你。虽然现在你们都长大了,为了避嫌也都渐渐疏远了,可姐姐还是能够看出——你喜欢凌奚。”
霍己厌的瞳孔微微皱缩,原来这个小公子是真的喜欢凌奚的,他的共情果然对了!
邱闻歆:“你心里,并不希望我嫁给凌奚吧。与掌门之位无关,你只是不希望我嫁给凌奚,对吧?”
霍己厌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旁边又来了一个心跳,那个外来的心跳是那么急促,使得他的胸膛不得不上下起伏来适应这个躁动的心跳。
邱闻歆:“毒是谁下的?”
霍己厌勉力压住自己起伏的心跳:“二姐。”
邱闻歆好似知道这个回答,只是笑笑:“呵。她也惦记着凌奚呢。”
霍己厌觉得这个女人有些可怕。如果是邱闻欢,他至少能够看出邱闻欢在想什么,而这个大姐,他着实看不透,而恰恰是这点,让霍己厌不得不对这个姐姐有所防备。
最好的防备就是——遁!
他转头看了一眼一直站在门口的白千行,然后对着邱闻歆道:“夜深了,打扰姐姐休息了,先告辞。”
“等等!”邱闻歆扶着桌案站起来,“安神汤被我喝了,今晚你也没有来我这里。悄悄地回去,别叫人发现。”
霍己厌不知道邱闻歆有什么打算,他也不能多问、多发表意见,万一这个小公子和姐姐的相处模式特殊,被发现了就惨了。他只好压下自己内心的纠结,点了点头,告退了。
回去的路上,白千行问:“下面你要怎么做?”
白千行是唯一一个没有在通灵共情咒下的,也就意味着霍己厌在白千行面前是不需要装的。霍己厌便立刻本性暴露,把憋了很久的本性全都释放了出来:“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办,走一步算一步呗。”
白千行听出霍己厌的语气不对,垂眸:“你还在生气?”
霍己厌:“有什么好气的?”
的确很气!
白千行:“因为我把你的画卷偷偷藏了。你喜欢那个人,所以很不高兴。”
霍己厌已经领悟到这个崽子说“喜欢”的时候张口就来,可是毕竟脸皮子没有这个崽子厚,冷不丁被他说出来时有些噎。
白千行:“你是不是喜欢他?”
霍己厌深呼一口气,豁出去了:“喜欢又怎么样!我就是喜欢他!扎根很久了,拔都拔不掉了!”
白千行眼底泛起一丝笑容,停下了脚步。
月色正好,人也正好。
他说:“我也喜欢你啊,也扎根很久了,也拔不掉了。教主。”
云遏之巅的风很暖,纵使是夜半时分,也让人有种很舒服的感觉。随着白千行的话音落下,二人在月色下沉默了良久。
“你叫我什么?”霍己厌在暖风中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白千行走近霍己厌,确保对方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他小心翼翼地伸手环住霍己厌的腰,再停下确认怀里的人没有挣扎的意思,才轻轻将霍己厌抱起一点点,低头附上了那瓣熟悉的唇。
霍己厌顿时被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吻给冲昏了头脑。真的是……小鬼?这个感觉是……小鬼!
一个绵长到气短的吻结束,白千行才意犹未尽地放开霍己厌,轻轻唤了一声,如从前一样:“教主。”
第49章 莲花仙境(十三)
霍己厌胡乱地拨了拨白千行耳垂两侧的白发,很难将此刻阳刚帅气的肌肉狼崽想象成先前长相秀气的小鬼。当初的小鬼要比他高半个头,现在的狼崽子直直比他高了一个头,除了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安全感外,还有一种压迫感,就好像被一只狼崽子扑到后,他连反抗的勇气都不敢有,就很气!
霍己厌捏着白千行耳垂旁的头发扯了扯,有点像是撒娇:“以前的事没忘记?”
白千行垂目,盯着霍己厌忽闪忽闪的眼睛,说:“没有喝孟婆汤,我把它倒在忘川里了。”
原来小鬼这么不听话,真是个心机崽子!霍己厌转身向前走,佯装生气:“敢在轮回路上做手脚的,也就你了。”
白千行跟上,和霍己厌二人月下散步、谈心,或许是说开了身份,白千行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了,他知道教主对小鬼有感情,他也知道教主这一世对他……
他也许有机会让教主爱上自己。
霍己厌像个小孩子似的不好好走路,走走停停,撩撩花,踢踢石子,反正就是不回头看白千行。
白千行也不着急,就这么望着霍己厌活蹦乱跳的背影,很幸福。他回答道:“多亏了你的帮忙。”
霍己厌一蹦,把一个小石子踢得老远,“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可不是你的帮凶。”
白千行:“你的《轮回咒》,吹得很好。”
霍己厌:“……”
原来是这样,这个颇有心机的小鬼借助他吹的《往生咒》,趁着孟婆晃神的时候倒掉了孟婆汤,居然就这么带着记忆轮回再生了!
也是厉害!
霍己厌转身,很认真地问:“前世那么痛苦,忘掉不是很好么?”
我为什么要这么问!难道我很想从他嘴里听到他是单单为了我而选择带着记忆再生?我……到底在想什么!
白千行果然不负霍己厌所望,好像就是按照霍己厌那点小心眼来回答的:“有痛苦的,也有快乐的。教主,你可不可以……”
“停!”霍己厌立刻打断,背过身去,不敢再看白千行那双真挚的眼睛,“不要说出来!我需要好好考虑一下!”
白千行问:“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
霍己厌顿时被白千行问住了,这种事情,不说出来他也知道啊!难道要白千行把“可不可以和我在一起”这种话说出来他才知道?那也太迟钝了吧!再说了,轮回前,白千行的的确确向霍己厌表达了自己的心意,虽然霍己厌当时没有太放在心上,但是当他得知自己是喜欢小鬼的时候,那句表白,就时时刻刻盘旋在他的心尖。
霍己厌深呼一口气,转身顺势扯住了白千行的白衣腰带,很霸气地说:“我就是知道了!”
白千行:“那你可不可以?”
霍己厌明显感觉到今天不给白千行一个回答这个崽子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一鼓作气:“可以!”
白千行明显一愣,随即领悟到教主的意思,顿时心花怒放:“可以?真的吗?你说‘可以’?可以和我在一起吗?”
霍己厌拉着白千行的腰带,大摇大摆地朝前走,就像是用绳索牵引着一只狗崽子,一边优哉游哉道:“我,霍己厌,愿意和你这只崽子在一起。一起玩、一起吃、一起睡觉。”
白千行现在毕竟是只刚回化形的崽子,这个晚上太过激动了,导致他耳朵连带着尾巴全都弹了出来,暴。露在空气中摇头晃脑的,活像是得了骨头吃的狗崽子。
霍己厌侧头笑睨了他一眼,万般无奈道:“瞧你那点出息!”
话音刚落,突然脚下一轻,就被背后的偷袭了!
白千行打横抱着霍己厌,飞奔似的走到了徵羽殿。
此刻已是午夜时分,雁痕山万籁俱寂,只有星星点点的夜莺啼鸣声。四大宫殿和十二小府邸都已经沉浸在睡梦中,但对某人来说,这一夜却非同一般。
白千行轻轻将霍己厌放在床榻上,深邃的浅色眼睛渐渐转蓝,变成了冰蓝色,呼吸深快,盯着霍己厌的眼睛一动不动,像是要把霍己厌钉在床榻上看个够。
霍己厌被他盯得菊。花一紧,两条腿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他磕磕绊绊地说:“你……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