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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到一坛桂花酿-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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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栀此言一出,两名小二便停下打闹,回头望向谭栀,倒有些腼腆起来,挂着似有似无的羞赧笑意,点了点头,谭栀忙笑着道:“可得瞧你们顺子哥儿的意思,他可管着酒窖钥匙。”,言罢便像阿毛、阿贵一般,转过身眼巴巴地望着顺子。

顺子忍不住一笑,将腰间钥匙丢给阿毛,笑骂道:“一人一壶,不许饮多,不然待会儿回去的路也识不得了。”

阿毛接了钥匙便蹿下躺椅,一溜烟往酒窖跑去,谭栀则得偿所愿,勾起唇角,只差没露出摇晃的尾巴,“咔擦咔擦”地食着手中莲蓬,顺子拿他没法子,只能笑着摇头。

不多时,阿毛便拿来四壶桂花酿,两名小二没饮过酒,第一口皆是小心翼翼地抿着,果真如谭栀所言,甜滋滋香扑扑的,便放开了肚子饮,不时传来吃吃的笑声,谭栀与顺子则是倒入杯中,还装模作样碰杯,异口同声道:“敬嫦娥姐姐一杯。”,言罢饮下,相视一笑。

俩小二见他二人这般,亦要这般,谭栀便笑:“方才已敬过嫦娥,这一杯该敬谁?”

阿毛愣住不知该如何作答,阿贵挠了挠脑袋,便忙忙应道:“敬嫦娥姐姐怀里的玉兔。”,言罢见谭栀与顺子一副楞然的模样,赧赧般低下头道:“这般不成吗?”

谭栀与顺子随即大笑,“成!如何不成。”,说着便举起手中酒杯来,阿毛阿贵亦赶忙将手中酒杯举起,一时院中笑声不绝。

喝酒这件事,一饮便是极难停下,不兴不归,于是乎原先讲定的一壶,很快便变成两壶、三壶······一时桂花酒楼后院充斥着四人的言笑交谈声,以及浓郁的桂花酒香。

桂花酒楼后院热闹非凡,河海清宴后院亦是,石桌上摆着粉白荷花,五名小二则闹作一团,祁殊被嚷着喝下不少酒,已是有微醺醉意,耳边响着小二朦胧的嬉笑声,望着天幕晕出朦胧月光的圆月,想到此时谭栀定食着他的桂花蜜,不免眉眼弯起,勾出一点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
中秋节快乐qwq





第34章 食秋蟹,饮黄酒
俗话说:“秋风起,蟹脚痒;菊花开,闻蟹来。”,农历九月,正是吃蟹赏菊的好时节,螃蟹黄满膏肥,九月食母蟹,无需过多的佐料,上蒸屉蒸熟,掀开螃蟹因蒸熟而变红的硬壳,便会露出里边红透油亮的蟹黄蟹膏来,再饮一壶温好淡酒,赏一从灼目秋菊,便是悠悠然的一日了。

桂花酒楼未种有秋菊,赏菊不成,吃吃蟹还是可以的,眼见着对街河海清宴大堂挂起了明晃晃的食牌——秋蟹,谭栀手下却无可购置秋蟹的养蟹农人,正欲遣顺子去对街酒楼买上十只尝尝鲜,酒楼的厨子便主动地寻上他。

厨子平日皆在膳房烧菜,甚少同谭栀及小二交谈,平日相见亦是点点头,唤谭栀一声掌柜的罢了,远不及俩小二与谭栀相熟,今日一见方才细细瞧得厨子面容。

厨子是本地生人,原是近郊赵庄一户农家孩子,跟师傅习得一身厨艺后,便做了富绅的家厨,约三十五年岁,肤色偏白些,两眉之间有三两道皱纹,许是平日皱眉习惯所致,大抵是有妻儿相伴,家境富足,腰腹有些圆润之感,如同揣着一个小胖西瓜,笑着远望如一尊咧嘴白胖弥勒佛,却因常日待在膳房,怕油污常穿一黑色衫衣,如同弥勒佛穿上黑色直裰,有几分滑稽之感。

他径直入酒楼后院寻谭栀,挂着笑意走近石桌,面色征询着谭栀意见,看自己能否坐下。谭栀正食着顺子方端来不久的生滚肉粥,瞧见做出此粥的厨子,自然笑脸相迎:“赵厨,可是有何事寻我?”,言罢瞧瞧还在晃动的布帘,敛了些笑意问道:“顺子可在前边柜台?”

厨子坐下,笑着应他:“正在前边柜台对昨日的账,我入后院时同他说过,若有食客,便来寻我。”

谭栀这才放下心来,若是前边大堂只有两名未经事儿的小二,恐会出什么乱子,食下一口粥中嫩滑瘦肉,面上重归笑意,道:“赵厨可是有事与我相商?是为楼中新菜式而来?”

厨子点头,但笑不语,静静候着谭栀再开口,谭栀又食下一勺肉粥,夹瓷碟中小菜食之,慢条斯理问道:“可是关于秋蟹一事?”

厨子眼中的笑意这才到了眼底,面上却不显,望向谭栀:“掌柜的不愧是做买卖之人,一点即通。”

谭栀漆黑眸子有些波动,随即有些欣喜之意涌出,若是能寻到好的养蟹农人,一来他自己亦能尝到肥美秋蟹,二来不致被对街酒楼抢去许多生意,食客虽奔着蟹去,可食蟹便是食鲜,哪有填饱肚子的理儿,断不会只食蟹,其他菜品亦会点上桌,三来嘛,便是藏翠阁的那些姑奶奶们,嘴都刁得很,岂可不食?三枝头花指不定每日缠哄着相好的去买,便是不吃,面子自是做得足足。

“赵厨可有的法子?可不可靠?”

厨子等的便是谭栀这句话,当即也不卖弄,“方才我听顺子提起一二字,便忙来寻掌柜的,我一友人家中幺弟,前年伊始便赁了五亩湖养蟹,现下秋蟹大丰收,收蟹的酒楼却要不完如此多,正苦恼得很。”,谭栀静静听他说完,见他眼底有几分试探之意便知他话未说完,亦不开口问,只颔颔首。

厨子说完一席话,望向谭栀,见他静默着搅碗中肉粥,伊始还稍稍沉得住气,半晌便有些急了,眼中的试探之意渐浓,见谭栀似要端碗回楼,才急急道:“只是!只是我这友人家在临城,不知掌柜的可属意?”

谭栀这才抬眸望他,带几分笑意:“食蟹便要食活蟹,是你友人那幺弟日日遣人送来,还是我得遣小二去取呢?”

厨子一听便吁了口气,道:“自是他给掌柜的送来。”

“他如何保证秋蟹出水后送至酒楼,仍是活蟹?”,谭栀不紧不慢,抛出自己心中的考量,搅着碗中白粥。

厨子面上笑意回笼,面如一个鲜活咧嘴的刚出锅大白馒头,“这个掌柜的自是放心,他自有法子,用水草和青芦苇叶遮盖,以水路运来,自是个个都活着。”,言罢打量谭栀面色,“友人还说道,若是掌柜的不放心,他可让幺弟先送些来尝尝,眼下遣名小二去回话,傍晚便能带回一大箩筐秋蟹,掌柜的意下如何?”

谭栀点头,不再搅动碗中肉粥,“若是品质上好,我桂花酒楼自是来多少,便要多少。”

今日的桂花酒楼关楼格外早,对街河海清宴刚挂上火红灯笼,桂花酒楼就已经挂出“打烊歇店”的木牌子,只等楼内食客食完,便将封门的木板子嵌上,令河海清宴两名小二颇为不解,皱着眉头将灯笼挂好,三两步一回头地入了酒楼去。

而桂花酒楼后院,除却苦着脸在大堂忙活的阿毛,顺子及阿贵、谭栀,都在石桌前坐着,眼巴巴地望着膳房方向,厨子正忙着将阿贵拿回的一箩筐秋蟹,上锅蒸熟。

顺子与阿贵未食过秋蟹,谭栀亦未食过,总觉此物张牙舞爪,指不定夹疼他,本就不会料理,更何况主动去食,桌上摆着两盅厨子不知从哪弄来的黄酒,道秋蟹性寒,黄酒性温,中和蟹之寒凉,顺子与谭栀还好,阿贵只抿了一口黄酒,便说什么亦不肯再喝,黄酒有其独特的气味,酒香浓郁,入口醇和,自是有人万分喜爱,亦自是有人不喜,想来是因初饮酒便饮的桂花酿,受不住这浓郁酒香,谭栀虽最喜桂花酿,却也爱饮辣酒,自是觉得黄酒入喉尚可。

三人边饮酒边等着,不多时便将一盅黄酒饮尽,阿毛急匆匆地跑入后院,生怕吃不着螃蟹,却只得谭栀为他留下的一杯黄酒,对他笑着道:“先饮一杯黄酒。”,阿毛毫不犹豫饮下,果真皱起眉头,委屈巴巴地望向谭栀,声音亦可怜兮兮:“掌柜的,这酒不好······”

一席话引来三人的低笑,正笑着,厨子便端着蒸屉入了后院,刚从蒸锅中拿出的蒸屉极烫,厨子拿打湿软巾握着仍是挡不住烫意,快快将蒸屉放下,捏着耳朵龇牙咧嘴,于是蒸屉盖子便是由谭栀拿起,热气混着鲜甜气味,扑面而来。

秋蟹由细草绳裹缠着两只蟹钳与八只蟹脚,红彤彤的颜色,十分喜人,翻过身来便能瞧见月牙白肚皮,蟹黄的红意甚至能够透过此,瞧出些端倪,顺子手脚麻利地抓出五只,置于石桌放凉,阿毛则为厨子斟了杯黄酒。

坚硬的通红外壳一掀开,红透发亮的蟹黄便映入人眼,蘸料是厨子制的,葱、姜、蒜切末,加入适量的陈醋与酱油,黄酒就不必添入了,他们已饮了许多。

酒楼内没正儿八经食蟹的“蟹八件”,便用细银匙代替,刮下蟹黄食之,一只母蟹,蟹黄亦就那么些,谭栀一口食去十之八九,拿过手旁盛黄酒酒杯,饮去一半,免不得喟叹一声,从前未食蟹的数百年,皆是作了痴傻儿,这般好物,他竟不去食!

蟹黄滋味绝妙入口便想咽下,自是无法用言语形容,食完蟹黄谭栀又食了蟹身的肉,洁白晶莹,似花瓣一般,入口便是鲜甜,是湖鲜独有的甜味儿,两只蟹钳谭栀嫌太难凿开,交予顺子帮他,蟹脚谭栀则没那般耐心,遂带壳嚼碎尝了滋味,心中自能猜到,若是耐下性子取出蟹脚中肉,该是如何滑嫩鲜甜,谭栀囫囵嚼完八只蟹脚尝滋味,顺子亦将蟹钳中肉取出递至他嘴边,俱是味美,且肉质较为蟹脚更为紧些,总归一只秋蟹,俱是好食。

四人食完一只秋蟹,另一盅黄酒便也饮尽,厨子却只备下两盅黄酒,只能遣阿毛去取桂花酿,谭栀则扭头朝厨子道,他饮得有些醺然,在桂花树挂上的火红灯笼下,潋着一双黑眸,笑道:“这秋蟹,咱酒楼后日便上,明日你便遣人告知你友人。”,言罢又扭头朝顺子道:“顺子,明日你便将秋蟹的食牌挂上,记着寻个好师傅,刻些花纹,做的敞亮些!”






第35章 寒露—羊肉汤
寒露已至,水汽凝结。清晨露水,触之有刺人的凉意,日子凉了,谭栀愈发贪懒,若非顺子日日去唤,不至午时绝不起身。

后院的两大缸桂花蜜,已食到第二缸的一半,每日清晨深色罐身都会沾上微凉露水,打湿取蜜阿毛的手;酒楼大堂的“秋蟹”食牌挂上已有半月,按照谭栀的吩咐,做的十分敞亮,寻的老师傅刻花纹;临城日日送来的秋蟹,只只蟹黄膏满,十分叫座,食客入楼必会点上三五只;一切事物都在节气的流逝当中度过,遵循着万物生、万物长、万物成的规律。

因天气转凉,小二都不再穿粗布短褂,穿上厚软些的秋衣衫,夜里冷得狠时,还会穿上薄袄子。不过现时亦就清晨与夜里凉些,得到霜降后,这冬天才是真的来。日头升至头顶天空上方时,穿着秋衣衫会有些微微的热意,小二们还得做些擦桌擦凳的活计,自是厚软秋衣裹贴的皮肤,蒙上一层温热细汗,虽觉热却是不能脱下秋衫,一不小心着了风,那便是要咳嗽到入冬了,麻烦得很,擦完桌椅板凳,便可在后院围坐一桌,饮两杯略温桂花蜜饮,热热闹闹说说话,话说尽,厨子便来了。

谭栀今日早起了些,踏出小厢房屋门时候,俩小二与顺子正坐在石桌前,饮着桂花蜜道话,阿毛这个眼尖的先瞧见谭栀,喝的一张小脸红扑扑,站起身便笑嘻嘻唤:“掌柜的。”,顺子转身瞧谭栀,见他打着呵欠,露出一张深渊口,不由吃吃笑出声,揶揄道:“今日起得倒怪早的。”,言罢走至井旁木盆拿出瓷碗,给他去盛桂花蜜。

谭栀不理顺子的揶揄,坐在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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