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宋衍与顾琊过招的速度越来越快,一开始亓官晏还能看清楚这两个分别用的是什么剑招,到后来只能看到两兵相交时发出了光亮,在之后便只能看到顾琊白色的衣角偶尔在空中浮动了两下,其余时候只能看到两条人影缠斗在一起,城隍庙内的地板碎石都被剑气激起了不少。林轩连忙把亓官晏往身后拦了拦,亓官晏一点内力也无,若是就那样站在战圈里,四处激起的剑气便够他喝上一壶。
宋衍与顾琊约莫过了几十招,虽然他们用的时间极短,但在亓官晏看来,这时间却被无限的延长了——在这漫长的时间里,他就站在林轩身后,看着地上偶尔被剑气划开的裂痕。
他第一次觉得,没有武功的确是很不方便。
突然听到一声巨响,便见一个人影撞上了城隍庙内的庙柱,激起了不少灰尘,而后又听见了什么兵器落到了地上的声音,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撞击之声。
亓官晏自然紧张的不行,顾琊本就不能久战,何况是这种高负荷的战斗?他当时顾琊脱了力,被宋衍抓到了破绽,如今聚不起内力,只能倒在了那里。
谁知烟雾散去,烛火跳动了两下恢复了正常,亓官晏才发靠着那庙柱的竟然是一身狼狈的宋衍。他身上的衣衫被划出了不少剑痕,有些可怖点的伤口翻着皮肉流淌着血,权门落在他身边好几尺外,瞧他的模样,也不像是要去拿剑的模样。
孟如意自然吓了一跳,连忙喊了一句:“衍儿!”
宋衍却像是没有了知觉一样,一动不动的靠在那里。
孟如意自然急切,她在这世上唯一称得上是亲人与挂念的只剩下了宋衍,若是宋衍也不在了,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如何存活下去了。
那老叟见宋衍已经变成了这副模样,立刻向顾琊袭去,谁知顾琊握着流云便迎了上去,一点也不像是刚刚与人过了数十个来回的模样。
那老头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差点被劈断一只胳膊。
“麒麟冢的事情与你们无关。”顾琊站在那里冷冷道:“你们可以回去了。”
孟如意自知与顾琊的武功没有什么可比性,宋衍又变成了这副模样,她顾不上管那个躺在地上的老头,架起了宋衍便往外跃身飞了出去:“顾庄主,今日这笔帐,我迟早会讨回来的,你且等着吧!”
顾琊倒是没有理会她说的话,只淡淡的看着她带着宋衍消失在夜幕中,又转头去看那老头。那老头看上去厉害的很,实际上也不过比颜修文的身手好上一些,而颜修文向来是以他的医术行走天下的,武学对他来说不过是行个方便。
实际上那老头外强中干的很,方才对顾琊出手,差点被劈了半只胳膊,竟是“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一副受了极大惊吓的模样,又见孟如意只顾着带宋衍逃命,根本不管他的死活,一时间似是有些心灰意冷,跪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滚。”顾琊对他更没有什么好脸色,只青着脸冷冷说道。
那人却像是突然回过神来的模样,忙不迭的爬了起来,立刻便往门外跑,顾琊既然对他的命没有什么想法,他自然是能逃多远就逃多远的。
庙里的人散的差不多了,又只剩下了顾琊一行人。
颜修文看着顾琊苍白的脸色不禁冷哼了一声,他不知道顾琊现在是什么状况,分明是不能催动内力的情况,偏偏使着内力与人硬碰硬打了十几个来回,还强撑着去恐吓剩下的人,如今的身体到了什么地步,恐怕只有顾琊自己清楚。
亓官晏露着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走了过去:“庄主……说好不动手的,又不听颜大夫的话,一会儿颜大夫该训我了!”
顾琊没有说话,只突然扑到了亓官晏的肩头,整个人都不再动弹,一点声息也无,流云也“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砸在了顾琊的脚边。
亓官晏红着眼角看向了颜修文:“庄主他,可还好啊?”
颜修文没有说话,只叹了口气:“看来,即便我们现在想往山北走也不行了,庄主现在的模样不修养着把亏损的东西补回来恐怕是好不了,不禁毒素催发,连同着身体上的旧伤旧病也一起复发了,实在不是像以前那样用口汤药就能吊着的事情了。”
说完他便一脸沉静的看着亓官晏,他知道的,只要亓官晏还说要往山北走,顾琊是绝对听着他的意思的。
“我知道了。”亓官晏最后叹了口气:“去云阳城吧。”
颜修文点了点头:“只是这样,少不得好几个月,晏公子先前说非常赶时间……这可如何是好?”
亓官晏揉了揉自己的眉角:“我总不能让他为了我把身体搞出毛病来……到时候我拍拍屁股走人了,他却是受苦受罪的那一个……至于时间,颜大夫不必担心,我有办法可以缩减他痊愈的时间。”
“哦?”颜修文一愣:“晏公子知道如何配置解药了?”最花费时间的便是配置、调试药效最好的解药,即便他有所推断,也要一一试过才能知道。
“我不知道,”亓官晏低着眼眸:“但我有一样东西……麒麟血。”
第57章 五十七
世人都道麒麟世家有三件传世的宝物:麒麟剑、麒麟甲和麒麟血。
其中麒麟剑经常出现于江湖上,以前不少人都有幸一观、麒麟甲就离普通人的生活比较遥远了,真的穿上过麒麟甲只有百余年前那个带兵出征的将军。而麒麟血,更多的人则是把它看作了一种传说。
传说麒麟血可治百病、可解百毒、身体强健之人甚至还能延年益寿。
当时江湖上有不少邪魔歪道都打过麒麟血的主意,也曾有人为了救治自己的爱人掳了亓官家的孩子,可是从没有听说过放了谁身上的血能够救得了谁的病、治得了谁的毒。
麒麟世家还在时便一家独大,不少人将麒麟世家比得天上地下绝无仅有,其中一大半皆是吹嘘。如今麒麟世家没了,更是把麒麟世家神魔化了不少,先前江湖上的人大多不相信麒麟血的功效,现在却是越来越相信这些玄幻的东西了。
颜修文作为大夫其实是最不相信的,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可能有所谓包治百病解百毒的药材,即便是最好的药材也要根据病症、毒素、还有服用者自己的身体状况来决定,简简单单的某一种东西根本是不可能促成的。
“你说……麒麟血?”颜修文皱着眉头,怀疑的问道:“我以为这个只是一种传言?”
亓官晏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我说的麒麟血和你们想的麒麟血是不一样的……功效和传言完全不同,没有那么神乎其神,什么治百病解百毒延年益寿的,完全没有那种能力。所以,顾琊的毒还是要颜大夫来解。”
亓官晏这么一说颜修文就更加奇怪起来:“那你说麒麟血?”
亓官晏斟酌了一下,犹豫着开口:“麒麟血是没有传言中的作用的……不过的确与药理还是有些联系的……以麒麟血为药引,可以激发药性,也的确有些舒经活血的功效……颜大夫说先前已经配了药方只是还摸不清楚用量,有了麒麟血便不需要担心这些,你只管按最低的去配就行。”
颜修文皱着眉头道:“若是麒麟血真的于药理有助,怎么从来没有听人说起过?”
亓官晏叹了口气:“麒麟血原本指的倒不是真的人血,而是麒麟甲里的一滴鲜血。每一片麒麟甲的中心都会有一滴鲜血,一般看不出来,但是对着光照就会格外显眼……只是麒麟甲刀枪不入,若是想要取这滴血,是要拿麒麟剑剖开的。”
他顿了顿,冲颜修文笑道:“颜大夫既是大夫,那就肯定知道,若是要做药引,一滴血是绝不够的,要凑齐一碗药引,恐怕要剖开几十片麒麟甲,且不说麒麟甲对于亓官家的人有多么特殊的意义的,拿麒麟剑剖甲取血也不是简单的活儿,麒麟剑历来都在亓官家家主的手上,哪里会有人拿着做药引的事情去麻烦家主取血?”
颜修文虽不知道亓官晏没有麒麟甲的事情,不过听了他的话也只觉得奇怪:“若是这么说来,如今还在世上的麒麟后人只有晏公子一人了,那宋衍既然不是麒麟传人,自然是不会有亓官家的信物的,你又如何能够取出足够的麒麟血来做药引?”
亓官晏讪笑了两声,舔了舔嘴唇道:“我方才说的是以前的事情……我与他们是不一样的,他们的麒麟血在麒麟甲里,我没有麒麟甲,但我的身上流淌着的就是麒麟血,也不需要麒麟剑剖甲取血,只要随便什么兵刃割开来放点血就成了,我虽然不如江湖义士看上去人高马大,但是放几碗血还是绰绰有余的。”
颜修文沉了沉眼眸,亓官晏的情况与麒麟世家的人有明显的不同,按亓官晏的意思,麒麟世家人人都有麒麟甲,偏偏他没有;麒麟血分明应该是在麒麟甲里,偏偏他不是;麒麟世家的人向来与命定之人八字相合、阴阳相调,偏偏只有他的八字合错了人,可他身上的那朵红色祥云又实打实的是亓官家的胎记,他虽然无意探究亓官晏的秘密,可是到底还是有些为顾琊担心。
“我记得,”颜修文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麒麟世家的人,好像各个都是练武的奇才,晏公子怎么……气海可是当年火烧麒麟山时留下的伤病?”
亓官晏倒也不恼,只笑眯眯的答道:“那倒不是,生下来就有的毛病了。”
颜修文听了此话更加心疑起来,一时间却也没有办法打探清楚,只冲着林轩做了个手势,两个人将扶着顾琊的亓官晏一前一后夹在中间往外走。
那破庙门口却站着个人,正是方才给他们斗笠的男子。
“你的主子已经被打跑了,”林轩沉声道:“你也可以走了。”
那男人方才坐在桌后还不觉得,如今站起了身来只觉得异常高大,身上的气息也足够浑厚,遮挡不住的杀气扑面而来,那人的身上绝对不弱,恐怕在颜修文之上,与林轩应该在伯仲之间。
林轩最擅长的其实是轻功,追人查事是一把好手,可是若是与人打斗起来却不见得占什么优势。
“亓官晏?”那人突然开口道:“哪个亓官?哪个晏?”
亓官晏叹了口气,他身上挂着昏迷的顾琊,行动不太方便,一看又是冲着自己来的,只觉得人生艰难:“不知道兄台又是哪位?我记得自己不曾招惹过火鲤镇的人,每次让人查这里我可是都很小心的……不错,在下正是亓官晏,麒麟世家的亓官,笑语晏晏的晏。”
“笑语晏晏的晏?”那人的身后背着一把大刀,刀身极长,算上刀柄,倒是要比那中年男子更长上几分:“晏玲珑的晏。”
亓官晏眯了眯眼睛,火鲤镇以前一度是晏玲珑的地盘,“千面玉玲珑”的称号虽然好听,但是也只是个精通易容之术的风尘女子,在这里遇见她以前的老相好倒也不算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哦?看来你知道的东西不少么?”
这个男人看模样和气势绝非是泛泛之辈,但是江湖名士录上却没有他的名字,亓官晏一时间也认不出他是谁,本来只当他是被孟如意和那老头儿请来的下手,如今看来却不是这样的,这人的气势远在那两个人之上。
“你不认识我。”那人只剩下了一只眼睛,他皱起了眉头道:“也是,你出生的时候,我还在大理寺的牢房里。”
林轩皱着脸,他如今站在队伍最前列,后面是抱着顾琊的亓官晏,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