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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个锁妖塔在,估计其他的妖怪们早就闻风而逃了吧,那个国师一时半会儿恐怕也炼不成。何况大敌当前,他也忙得焦头烂额了吧?
顾念在锁妖塔下动了点手脚,之后便离开了。反正妖怪都被国师吓跑了,这锁妖塔里还有现成的,他也就不用费心思找了,也不急于练功,每日过得无比清闲自在。
程家军长驱直入,攻到了大金王都之外,却没有再动,而是在城外安营扎寨。前几座城几乎都是被他们劝说投降自动开了城门放他们进去的,如今他们照旧在城外喊话,让兰明亦投降,还让他们放回顾念。
朝中的臣子也多是提议让兰明亦投降的,兰明亦怒不可遏地在朝堂上掀了龙案,吼道:〃他休想!!!本王是一国之王,他不过一个凡夫俗子,也妄想取而代之!〃
〃可眼下,他们的大军已经兵临城下,我们根本无法与之抗衡啊。。。。。。〃
〃就是死!你们也要给本王守住这王宫!谁敢投降,本王先一刀砍了他!〃兰明亦拔出配件,示威道。
〃大王,叛军提出要我们交出那位道长,否则就要直接率兵攻进来了,依我看,不如就把人交出去缓些时日吧?〃
兰明亦一时有些想不起来是谁,经属下提醒才反应过来,果断道:〃放人?哼!既然他们想要那个人,就让他们退兵,否则,就只能还个尸体给他们了!〃
离渊心中一惊,皱着眉头低下头。
回了将军府,离渊也是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问了下人得知顾念在花园里,他便赶了过去。
顾念站在水榭旁,手里端着一盆鱼食,正在喂鱼,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离渊总觉得他心情似乎不错,便出口道:〃你这几日,似乎心情挺好?〃
顾念没有答话,依旧往池子里抛着鱼食,看那些锦鲤们蜂拥而上抢食。
〃程家军如今到了王都城外了,今日朝堂上,大王说要以你的性命相要挟,迫使程铮退兵。〃离渊站在他身旁,目光望着水面,平静地说道。
顾念动作顿了一下又接了下去,语带嘲讽地道:〃太看得起我了,我一个人哪里抵得上千军万马,他当程子胥是在玩过家家吗?〃
离渊转过头来看着他,沉声道:〃你走吧。〃
顾念淡淡地看着他,离渊接着道:〃程家军就在城外,你只要出了城就安全了。〃
顾念略一思索,反手将手中的碟子抛入池塘中,发出〃扑通〃 一声响,水花四溅。他毫不留恋地转身便走,离渊看着他的背影,默默地握紧了双手。
离渊派去暗中护送顾念的人亲眼看着顾念出了城才回去禀报,离渊站在顾念的房中,屋内的布置像是仍有人在,顾念什么都不曾带走,孑然一身。
然而离渊不知道的是,顾念没有回程家军,甚至暗中让人将自己的死讯传给程铮,转而潜回王都,进了锁妖塔。
得知顾念身死消息的程铮当即便下令攻城,王宫中人听闻风声,纷纷收拾东西四散奔逃。兰明亦拿着他的佩剑逼着那些人不许逃,然而没有人听他的,他挥剑上去便砍,一时间尖叫连连,场面更加混乱。
忽然一阵阴风大作,掀得众人东倒西歪,等风过了,众人便发现屋顶上站着一个人。白发白衣,衣摆上染上了血迹,他手中提着个人头,居高临下地睨视着所有人,那神情仿佛在看一群蝼蚁。
顾念将手中的人头抛了下去,那人头滚到了兰明亦脚下,兰明亦低头一看,正是国师的脑袋,七窍流血,死不瞑目。
顾念也跳了下来,手中拿着一把长刀,其他人见了他都连忙逃命,顾念赤红着双目,面目阴邪且狰狞,嘴角却还挂着愉悦的笑,挥着长刀上前,所过之处,一个活口也不留。
离渊听到风声赶进宫时,只看到尸横遍地,血流成河的惨状,他一路探过去没有发现一个尚有气息的。
忽听见前面有声响,他赶过去,便看见兰明亦在地上爬着,两颗眼珠子被挖了出来,空洞洞的眼眶里血流不止,脚被砍断了,用手费劲地超前爬,十指也被磨得血肉模糊,身后拖了一条长长的血迹。
顾念就在兰明亦身后不远处,慢悠悠地跟在他身后,长刀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离渊几乎快要认不出他来,他白色的衣袍被血染红,脸上也溅上几滴血,头发也全白了,看上去宛如地狱来的修罗。
兰明亦口中发出痛苦的呜咽,离渊下意识地拦在了顾念面前,劝道:〃收手吧!〃
顾念偏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无比阴寒,冷冰冰地说了一句:〃大金的人,都该死。〃话音未落,长刀已经送了上去,穿心而过。
离渊痛得皱了下眉,低头看了看没入胸口的刀,又抬头看了眼顾念,顾念面无表情地把刀拔了出来,鲜血喷涌而出。
〃清茗。。。。。。〃
离渊看着他,缓缓倒了下去。顾念的身形微微一顿,越过他去杀兰明亦。
天似乎下起了小雨,离渊感受到雨水打在自己的脸上,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顾念在离渊尸体旁蹲了下来,这里于他而言只是个幻境,他感受不到雨落在身上的感觉,也碰不到任何事物,所以他只是静静地蹲在一旁。
其实当初他并没有完全控制住体内的妖力,他想要复仇的怨气被无限放大,只是一心想着杀戮,并没有太多清醒的神智。他并不是真的想杀离渊,不过也正如他曾对离渊说的那样,在此之前他从没有为此感到后悔或是愧疚。离渊本就是程家军的仇人,待程家军攻入王宫,他也难逃一死。或许以他的性格,会以死殉国也说不定。
眼前的场景全部散去,如退潮一般迅速退出了他的视线,回过神,他正站在淡水阁的观世镜。一股强烈的疲惫感袭来,顾念靠着墙坐下,他在幻境中耗费了太多法力了,出来了才有感觉。
察觉到异样的温九出来看情况,便看到自家师傅有气无力地倚在墙角,大为吃惊地过去将他扶了起来,问道:〃师傅,你这是怎么了?〃
顾念笑了笑,道:〃没什么。突然想喝酒了,你这有吗?越烈的越好。〃
温九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顾念只口不提当晚发生了什么事,喝了一坛酒睡了一觉,醒来便一如往常。温九离开了金月楼,与顾念一起隐居在兰城的深山里,此后一直风平浪静。
几年后的某一天,忽然有一个迷路的孩子闯进了顾念的小木屋,顾念看着那个小孩子,愣了好长一段时间。
那个小孩子似乎饿了很长一段时间,瘦得皮包骨头,顾念给了他些吃的,送他下山。那小孩原是父母双亡来投奔亲戚的,谁知亲戚早已搬迁,找不到了。
顾念在心里叹了口气,看着他道:〃你跟我回山里吧,不过,不给白吃白住,要干活的,你肯不肯?〃
小孩忙不迭地点头,道:〃谢恩公!〃
〃叫师父。〃
小孩愣了一下立马会意过来,露出个笑脸,喊道:〃是,师父!〃
顾念故作高深地背着手往回走,小孩跟在后头,犹豫了一下,伸手悄悄地拉住了顾念的袖子。
顾念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在山路上缓缓而行。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二宝。〃
顾念脚下微微滑了一下,皱眉道:〃这名字不好听!你以后,就叫莫离吧。〃
〃师父。。。。。。我不识字。。。。。。〃
〃。。。。。。我教你。〃
☆、番外一
刚回兰城没多久,程问整日带着应虞上街闲逛,说是要带他熟悉熟悉兰城的环境。街上哪一处商铺什么东西最好,什么东西最贵,他说的头头是道。
应虞附和着点头,看程问的样子,倒像是山贼头头在向别人炫耀着自己的地盘。不过他是齐王世子,兰城是齐王封地,也确实算是他的地盘。只是。。。听他这一路说过来,应虞算是知道他在兰城每日都在做些什么了。
到一家酒楼前,程问停了下来,指着那招牌对应虞说道:〃这个算是兰城最好的酒楼了,菜是一绝,绝不比我们府上的御厨做的差。美中不足的就是酒不够味儿。〃
应虞也停下来看了一眼,程问拉了他的手走进去,道:〃今日带你来就是想让你尝尝。〃
酒楼里已是高朋满座,看样子,生意确实不错。
小二迎上来看见是程问,喜上眉梢:〃哎呦!世子爷!贵客贵客呀!您可是好久没来了!快快快,楼上请。〃
程问〃嗯〃了一声,拉着应虞往楼上走,小二不由地多看了应虞两眼,到二楼雅间坐下,程问对小二说道:〃就照我常点的几样菜上吧,再来壶酒。〃
〃好嘞!您稍等,马上来!〃
等上齐了菜,程问亲自给应虞斟满酒,又夹菜到他碗里,道:〃你尝尝!〃
应虞吃了一口,细细品尝了一下,点头道:〃确实不错。〃
〃我就说吧。〃程问很是得意地挑了挑眉。
应虞轻声笑了笑。
程问道:〃我就是想把我见过的,吃过的,玩过的,所有好的东西,都让你也尝试一下,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幼稚?〃
〃没有。〃应虞摇了摇头,又垂下眸,〃只是我没有什么能跟你分享的。〃
程问捏了捏他的脸,笑道:〃你有这份心就好了,对我来说,全天下的好东西都抵不上一个你。〃
应虞听惯了他说些肉麻的话,倒不似从前那样容易害羞了。
吃到一半,忽然听外面有争吵的声音,程问不由地皱了皱眉,应虞道:〃出去看看?〃
二人走出雅间,见前方的雅间里出来几个世家公子哥,围着一个姑娘大声叫嚷。
〃装什么清高啊!还当你是金月楼的花魁啊!脸都划破了,能有爷几个赏脸看得上你就不错了!还是乖乖听话,伺候好了重重有赏!〃其中一个人说着便去扯姑娘的袖子,被姑娘甩开,怒从中来,扬起手就要打下去。
程问连忙出声道:〃住手!〃
几人回头见是程问,纷纷低垂下头,拱手行礼道:〃原来是世子爷!〃
程问扫了他们一眼,目光落到那个姑娘身上,她虽蒙着面纱,但程问还是认了出来,惊讶道:〃小眉?〃
苏小眉朝程问福了福身,风姿款款,出声道:〃世子爷别来无恙。〃
〃这是怎么了?〃程问皱着眉头问道。他可记得,苏小眉是金月楼的花魁,从不轻易外出。自恃清高,像这样的纨绔子弟根本不放在眼里。
苏小眉顿了一下,苦笑道:〃世子爷有所不知,小眉已不是金月楼的花魁了。〃她说着,摘下了脸上的面纱,左脸上一大块烫伤的疤痕,十分骇人。
〃你这是。。。。。。〃连程问也吃了一惊。
〃说来话长。〃苏小眉道。
程问见她这样,也确实于心不忍,回过头看了一眼应虞,应虞道:〃既是熟人,不如请这位姑娘过来一聚,不知几位公子有何异议?〃
那几个人即便心里有再多的不满也不敢说出来,忙陪笑道:〃不敢不敢,世子爷要人岂有不给的道理。〃
苏小眉便跟着他二人进了雅间,门外那几人愤愤地甩袖进了自己的房间,坐下来之后有人疑惑道:〃世子爷身边那位是何人啊?〃
〃这你都不知道?就是世子爷在京城娶的那位世子妃啊。〃
〃哟,这世子爷什么时候喜欢男人了?〃
〃你管他喜欢男的女的呢,不过这倒是稀奇了,还能当着正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