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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_海鶄落-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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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上的人应了一声,又道:“前两天候相爷来了信,问您是不是在京中过年。”
  候相爷?陆沉璧听到这个称呼笑了一声:“如今他也已经是相爷了。你回信给他,就说我今年我在京中过年,改日定当登门拜访。”
  说完陆沉璧又顿了一下,嘱咐一定是要他亲自去回。
  那人得了令下去,刚刚开门准备走,便又被叫住。
  “影三,我记得你上次说,你去天剑门的时候,那些死人的佩剑都被折断了?”陆沉璧在纸上点了点,抬眼看他。
  影三点头,补充道:“切口整齐,像是被人砍的。”
  陆沉璧点点头,问:“还有别的奇怪的地方吗?”
  “没……没有了。”影三被问得心里打鼓,之前便被庄主这样问过一次,当时也实在想不起来有什么奇怪的,更不用论现在了。
  “你下去吧。记得簪子的样子问到了给我也送一份过来。”
  影三出去了,房间里又安静了下来。陆沉璧将笔挂在一边,伸手进笔洗里面弄了点清水,想将袖子上的墨点揉了去。
  那几个墨点子原本还是小小,但被陆沉璧一揉,那点子黑色晕开了。手稍微拿远一看倒是比开始更加明显。
  陆沉璧心想着要是让老太太知道,少不得又要笑自己是没长大的花猫,墨水也要玩在身上。加上秦霜知道了,更是要长吁短叹一番。
  心里一阵气短,陆沉璧揉了揉膝盖,手撑在桌子上慢慢站了起来。膝盖上传来一阵刺麻,腿还有些发抖。等他缓了一会,这才扶着桌面一点一点挪起小步子来。
  适应了一会,步子便稍微大了一点。
  但才走了几步,陆沉璧便已经感觉力气用尽,正准备挪回轮椅旁去。便听见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心里一急,手上也脱了力,一下摔在了地上。
  谢松刚刚从擂台上面下来,暗红的劲装上还有着血点。胸腔里的心脏还猛跳着,呼吸还有点急。等到了陆沉璧的书房外,却停了下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准备敲门,便听见里面传来一阵东西倒在地上的碰撞声。
  谢松心里一跳,一下推开门。便见陆沉璧趴在地毯上,轮椅也倒在了他旁边。
  “有没有事!”谢松赶快走过去将陆沉璧抱起来。
  陆沉璧抓着他肩膀喊:“别动别动!疼!”
  谢松一下不敢动了,他小心问:“是摔着哪里了?好好的怎么一下摔着了。”
  “闭嘴!”陆沉璧咬牙,总不能说是因为你的脚步声,吓着自己才摔了。他伸手猛地扯了一下谢松的头发,恨声道:“哪里都疼!”
  刚刚一下摔下来,也不知是怎么个姿势,陆沉璧将手和屁股都狠狠摔了一下。现在只觉得自己的屁股火辣辣得疼,手也像扭了一下。
  谢松立即不出声了,小心抱着陆沉璧往一边的软榻上挪。
  陆沉璧觉得手疼的厉害,不自觉地用力拉扯谢松的头发。谢松被他扯得头皮疼,但也不做声,只是抱着他的动作更小心了点。
  待他把陆沉璧放到床上,这才松了一口气。又问:“怎么一下摔倒了,是不是那个轮椅坏掉了。”
  “没有坏,你去扶起来。”陆沉璧轻轻将自己衣袖挽了起来,看着手肘的地方已经发红,估计过会就青了。轻轻碰了一下,就疼得吸气。
  谢松将轮椅检查了一下,发现并无损坏的地方。刚刚准备告诉陆沉璧,就听见他吸冷气的声音。闻声望去发现他手肘上红了一大片。
  这位养尊处优的少庄主天生皮肤就白,加上又腿脚不便出门,这摔了一跤产生的红在白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谢松轻轻抬着他的手,在旁边按了按,问:“这里疼不疼。”
  “疼!别按了!”陆沉璧本来就疼的厉害,被谢松伸手一按眼泪都快出来了,下意识就想把自己的手抽回来。
  但这次谢松抓着他的手臂不让他收回去,皱着眉道:“别闹,我看看你骨头伤到了没。”手下又放轻了点力道。
  待到发现确实没有什么事情,谢松便道:“没有伤到骨头。”抬头一看却发现陆沉璧眼睛都红了。
  陆沉璧瞪他一眼,将自己的手臂抽了回来。
  谢松有点尴尬,咳了两声问:“还有哪里摔到了?要不要叫大夫过来看看。”
  “不用。”陆沉璧觉得屁股已经不怎么疼了,但是手肘还是疼得厉害。自己伸手又揉了揉,这才看见谢松的身上还有血迹。
  谢松看他自己动手揉个不停,便问:“有没有药酒?”
  陆沉璧想了一会,道:“应该在那边的柜子里,你找找。”
  药酒有股味道,陆沉璧不是很喜欢。他将自己的袖子挽起来,谢松便抬着他的手臂轻轻揉着药酒。
  陆沉璧低头看他,问:“擂台上刚下来的?”
  谢松点头。
  “被人打下来的?”
  “不,自己下来的。我是台上最后一个人了。”
  陆沉璧点点头,以谢松的实力,能够成为最后六个人也是情理之中。他问:“受伤没有?”
  谢松摇了摇头,但看着陆沉璧望着自己又点了点头。
  “只是被人打了几下,没流血不碍事的。”谢松说着又低了低头,道:“我身上的血都是别人的,不是我的。”
  陆沉璧皱着眉:“那你也不换了件衣服再来。”
  谢松帮他揉手臂的动作一顿,慢慢说:“是我心急了。”
  “心急什么?”陆沉璧闻言一笑,抬了抬自己的手臂让谢松抬起头来。
  “没有急什么。”谢松看着他,他也不知自己怎么想的,便是一下擂台觉得应该让陆沉璧先知道这个消息,让他知道自己并不是无用之人。心急火燎地往回走,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离陆沉璧的房门只有几步了。
  如今听他这样一问,谢松想了一想,照实说:“只是觉得应该让庄主早点知道这个消息。”
  陆沉璧应了一声,默了一会又问:“最后剩下哪些人。”
  “逍遥门的陶飞光,沧浪涯的余水,凤秀阁的朱玉兰,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游侠。”谢松道。
  沧浪涯和凤秀阁也算是江湖上的一流门派,一个以刀法出名一个以软鞭制胜,凤秀阁倒更奇特一些,兴许是掌门是女子的缘故,里面的女弟子是占大多数的。
  只是两个弟子陆沉璧却了解得不多,他又问:“余水和朱玉兰的功夫怎么样?”
  谢松沉默了一会,尴尬说:“没有注意。”
  陆沉璧歪了歪头看他,突然笑了一声说:“谢松,你是不是以为我什么都知道?”
  “不,我没有这个意思。”谢松连忙解释,他结结巴巴说:“只是我觉得……他们应该不会比……陶飞光厉害。”
  陆沉璧一脸了然,这个谢松虽然平时呆的像个木头,脑子也不好使。但是居然还有点傲气。
  “行吧,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别到时候阴沟里翻船,没地方哭。”
  谢松干巴巴说了句知道了。
  擂台赛只有一日,后面两日倒是让江湖人自由挑战的时间。陆沉璧叫谢松就待在院子里好好练习,别跑出去抛头露面,引些麻烦来。
  谢松一一应了。
  “老太太和秦霜呢?”
  谢松一愣:“应该还在那边吧,我来得急没注意。”
  “你倒是真的心急。”陆沉璧手往旁边挥了一下,药酒的塞子谢松似乎没有盖紧,里面的东西一下泼了出来。
  药酒的气味顿时在房间里弥漫开,盖过了旁边熏香味道。
  陆沉璧的袖子上湿了一块,他皱着眉凑过去闻了一下,顿时被这个刺鼻的味道一下害的脸都皱了。
  “你怎么都不把塞子塞紧!”陆沉璧瞪着谢松吼了一句。
  谢松道:“我也没想到你会碰倒……”
  袖子上的药酒味道刺鼻,连着里面的白衣袖子也被泼在上面的药酒染成了黄色。陆沉璧看着袖子上墨点和药酒融在一起,恨不得直接把这件衣服扔了去。
  他看了眼正拿着书桌上的干布擦药酒的谢松,心念一动。
  “谢松,这件衣服是你弄脏的,你得给我洗干净。”
  陆沉璧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你得自己亲手洗,不要想要别人帮你的忙。”


第10章 客至夜来火色起
  秦霜回来的时候便见着谢松卷着袖子蹲在院中搓衣服,疑惑着上去问了两句,还未等他回答,便听见陆沉璧在房中唤自己。
  等她进了房,便皱着眉道:“怎么窗户开着?”走过去将窗子关上,又觉得这房中味道不对,一股子药油的味道。
  “谢松刚刚在这房里上药了?他哪里伤着了?”秦霜问。
  陆沉璧道没有,是自己刚刚上了药。
  “不过是手磕了一下,没什么大碍。只是谢松笨手笨脚把药油弄倒了,搞得屋子里一股子味道。”陆沉璧道。
  秦霜笑道:“刚刚台上他一手剑法也算得上出神入化,倒是看不出来哪里笨手笨脚。”
  “那不是笨手笨脚,叫他洗衣服也没用错人。”陆沉璧说着提笔的手一顿,又问:“老太太呢?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老太太同梅鹤夫人游湖去了,我便就先回来了。”
  陆沉璧眉头一皱:“今天风大,有什么好游湖的?”
  将手上的笔放在一边,陆沉璧拿着自己刚刚写的字看了看,觉得还不错便放在了一边。房中安静了一会,陆沉璧听见院中谢松洗衣服的声音,便清了清嗓子,声音稍微放大了点:“沧浪涯还有凤秀阁那两个弟子的功夫怎么样?”
  “倒是这一辈里好的,但跟陶飞光比还是差上了一点。不过他们年岁还小,再过几年也未可知了。”秦霜答道。
  陆沉璧点点头:“几年以后的事情现在倒是不必担心,现下没有威胁就行了。”
  他侧耳听着院中洗衣的声音停了,便又道:“那陶飞光如今功夫又怎么样,你瞧他的无意功法跟两年前比可有变化?”
  秦霜缓缓道:“自然是有变化的,大公子的无形剑法非同日可语,我未曾与他过招,不知如今他的所练的无意功法究竟到了什么程度。”
  她说着顿了一顿,又道:“想来陶门主也是不知道大公子的功夫水平的,我看着他脸上的也有些惊讶。”
  陆沉璧嗤笑一声:“被女人冲昏了头,哪里还管的到前面一个短命老婆生的儿子的事情。”
  “我看陶门主不似这样的人。”
  秦霜看着陆沉璧摇了摇头,便又道:“只是那两个游侠,我看着奇怪。”
  奇怪?陆沉璧皱着眉看了秦霜一眼,便见她凑过来在自己耳边小声说像是大内宫中的人。
  “你确定?”陆沉璧问。
  秦霜道:“目前还是猜测,只是招式路数有点像。”
  陆沉璧点点头,心下思量了一番,转头冲着窗外说:“木言,你衣服洗完了吗?”
  洗衣带来的水响又从外面传了进来,谢松道:“还没有。”
  “没有就快点洗。”陆沉璧说了一句,便叫秦霜出去看着他,省得叫他偷懒。
  陆沉璧自己推着轮椅回到桌边,仔细想想,若是那两人是皇宫大内派来的人,便是因为有事而来。但是又是什么原因让官家特意派人插手江湖的事情?
  加上之前影三来说找簪子的事情,陆沉璧便是个猪脑子也觉得不对了。他手在桌子上敲了一敲,决定还是要给京中的那位候相爷去一封信。
  如今他是这天子近臣,陆沉璧的信中的口气比以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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