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见陆婉怒气平息,陆沉璧这才将谢松夜探金秀山庄的事情讲了一遍。
“那虫尸在哪里?”陆婉皱眉问。
陆沉璧道:“被谢松随身带着。”
“你上床去,你现在能走的事情切记不能让旁人发现。我现在便去找谢松,这几日勿要四处走动,若是觉得没意思了,便等影三回来了送你到京中的府上去住。”
陆沉璧应了一声,坐回了床上。陆婉又叫了秦霜进来照顾着陆沉璧,这才起身匆匆去了谢松的房间。
她敲了两下门,听见谢松应了一声,便将房门一下推开。
见是陆老太太进来,谢松一下站起,喊了一声:“老太太。”
“听说长啸被抢走了?”陆婉将门关上问。
谢松心下一沉,他见陆婉面色不好,只沉默点头。
“那虫尸在哪里?拿出来叫我看看。”陆婉也不管他心情如何,走到桌边坐下,冷着声音道。
谢松将袖中的木盒拿出,陆婉接过将盒盖打开一看,但又随即马上将盖子合上。
她将木盒子抓在手里站了起来,冲着谢松道:“这东西先放在我这里。查清楚了我自然会告诉你。”
谢松见她面色冰冷,但仍旧道:“老太太可是知道这是何物。”
“我说了我查清自然会告诉你。”陆婉转身欲走,便见了谢松一下拦在自己面前,一双眼睛定定望着自己。
“还请老太太告知。”
陆婉看着他,依旧是一脸冰霜。过了一会见他并没又让开的意思,这才开口道:“南疆苗族。”
这次陆婉走过谢松没有拦她,只是道:“多谢老夫人。”
“本也不是帮你,你不必如此。”陆婉说完一顿,又转头看他道:“平日里勤加练功吧,如此本事走出去便也不要说你是天剑门的人了。”
谢松垂着头应了一声,听见门被关得一响,也没有抬起。
当陆沉璧叫人开门时候,便见是这样一幅样子。
谢松站在门口垂着头,虽未看见他的脸,但是陆沉璧便觉得这人在哭。下人推他进了门,便被打发了下去。
“祖母说你了。”陆沉璧道。
谢松站在那里,头仍未抬起,只是道:“是我没用。”
陆沉璧瞧着他,问:“知道没用就让自己有用一些。”谢松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睛里全是腥红,但却连一滴泪也无。
“我有一件事问你。”陆沉璧道。
谢松示意陆沉璧只说便是。
陆沉璧手摩挲着扶手,问;“为何天剑门弟子的剑全被砍断,是你砍的?”
“天剑门的佩剑皆是出自弟子之手,师父不愿意那些剑被旁人拿去,便叫我全部砍断了。”谢松道。
“用的是你的长啸?”
“是。”
陆沉璧又问:“那你的长啸又是什么谁锻造的?”
谢松道:“长啸……我不知道。它在逍遥门传承百年,兴许是之前的掌门人锻造的。”
后面陆沉璧又问了几句,见谢松也是不甚清楚,这才转身离开。
陆婉连夜去了梅鹤山庄租住的客栈,直接将那盒子里装着的虫子尸体放在了梅三娘面前。
“这是什么?”梅鹤夫人头发披散,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中衣。她瞧了陆婉一眼,见她面色阴沉,便皱着眉将这个盒子打开。
瞧见了里面的东西之后,她从一边的桌子上拿起一根从头发上拆下来的簪子,伸进盒子里挑弄了下这虫尸,
“这引魂虫你是从哪里来的?我上一次见还是祖父在的时候。”
陆婉在桌边坐下,冷声道:“从陶庭的棺材里。”
梅三娘一笑,将盒子合上道:“若是有这个东西在,陶庭发疯杀了亲儿子倒也是说得过去了。”
“不止陶庭,连着天剑门那个事情,怕也是这个东西搞鬼。”陆婉说着看向面上带笑的梅三娘,问道:“当年南疆出事之后,你们苗族到底剩下了几个人?”
第25章
陆沉璧一觉睡醒,盯着床顶看了一会,也未曾叫人过来,便自己扶着床坐了起来。随手拿了件衣服披上,他走到窗户边,伸手推开了一条缝隙,便见着后面的院中的谢松。
那人手上拿着一根树枝,一招一式练习着天剑门的剑招。
那根树枝不知是被从树上折下还是被风吹落的,只被谢松握在手心里。
他出手的一招一式看不出气势。陆沉璧望过去全是死气颓唐,配合极了这满院落叶枯黄。
陆沉璧知道他心里所想,知晓他想报仇,但是现在全无头绪,总是胸中千分仇万分恨,谢松也只能囿于一小院中。
他站着看了一会,直到窗外的风将身子吹到冷透,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这才放下窗,转身回了床上。
他不曾习武,比不得谢松还有手刃仇敌的机会。陆沉璧亲眼看着家人离世,温热的血粘在在身上,像是要灼烧他一样。
又过了些时候,秦霜进来时候,便见陆沉璧坐在床边上,眼垂着看着一处发呆。
“怎么今日起得这样早?”秦霜问?
“睡不着就起了。”陆沉璧道。
秦霜走过去伸手摸了下他的手,只觉手触之处一片冰凉。
“没事,我不冷。”陆沉璧拍了拍她的手。
秦霜没接话,只是出去了一趟,又端了一盆热水回来。她拉着陆沉璧的脚泡进水里,沉声道:“谢松来之前,你从未有过这样,万事自有注定,想太多也是于事无补。”
陆沉璧觉得水很烫,兴许自己脚太凉的缘故。他笑了一声,说:“能不多想吗?他天剑门上下百口只剩他一人,我陆家又剩了几个人?他尚且还能提剑弑仇,我又能干什么?为了活命装成一个瘫子,坐在轮椅上去哪里都要人带着。”
“少爷,活着便是最好的事情了。”秦霜拿着帕子轻轻按着他的腿,头上的珠花随着她动作微微晃动。
陆沉璧细细看去,便见她的鬓间黑发中掺杂一点银白。
“霜姐,你有白头发了。”他说着伸手轻轻抚了一下,见着秦霜冲他抬头笑了笑。
一时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陆沉璧看着她道:“那人听信谗言害我陆家,这样多年过去,我知他在何处,却依旧拿他没有一丝办法。”
秦霜道:“夫人走的时候说,只要少爷好好活着便是最好的了。只希望您行事前想想夫人的话。夫人是最见不得您受苦的,以前您就是哭一声,夫人的眉头便也要皱着。”
“哪有母亲不希望孩子好的。”陆沉璧说道。
他心里突得一跳,想起那日晚上在珠帘后的陶夫人。她听见儿子的哭声,第一时间不是过去安抚,而是叫着下人带着孩子下去。
陶庭和夫人对这个幼子视若明珠,这是诸人皆知的事情。加上如果陶庭出事,那么这个孩子就是陶夫人最后的依靠。
她不可能不重视这个儿子,更不可能在陶庭已经出事的情况下,直接让下人将孩子带回房里放着。
那日隔着珠帘看着也不明切,况且那日陶庭说话吞吐犹豫之时,这位陶夫人催促了一声他便也马上就说了。
陶飞光不像是会这么听他后娘话的好儿子。
陆沉璧越想越觉得奇怪,他问秦霜道:“老太太可起来了?”
“老太太昨夜出去了,还未曾回来。”秦霜道。
陆沉璧闻言皱眉道:“一把年纪的人了,平日里你们也劝着些老太太。”
“老太太心里清楚着,少爷不必担心。”秦霜替他将脚擦干净,从一边拿了干净的袜子套上。
等着中午的时候陆婉便回来了,不过身边倒是带着梅三娘还有梅无双一起。
陆沉璧正裹着披风坐在院子里看谢松练剑,谢松手上已经换成了当初他还给陆沉璧的那一把,而那枯枝正被陆沉璧捏在手里晃着。
方才陆沉璧将剑拿给他的时候,只道:“借给你这柄剑,租赁费便等你还剑的时候一并给我。”
谢松练着剑招,纵然冬日将近,寒风凛冽,身上却是出了一身薄汗。他看着梅无双从院门口走来,便停下了动作。
陆沉璧正瞧着他发呆,见他停了还未出口说话,身边便多了个人。
梅无双见他拿着一根枯枝,便问:“这样大冷天难得你愿意出来,这手上又是拿着的个什么?”
“在屋子里闷,就出来呆一会。”陆沉璧拿着枯枝晃了晃,又问:“祖母回来了?”
“在前边喝茶呢,叫我带着你过去。”梅无双见他拿着那枯枝晃,便想伸手去拿:“一只树树枝拿着晃什么呢,还能晃出花来?”
陆沉璧一笑,拿着树枝在面前一晃,道:“说不定呢,你就许枯枝不开花?”
那黑色的枯枝被他的笑一映,倒添了几分颜色。
谢松提着剑正走到他身边,手里便被陆沉璧塞进了这枯枝,他听陆沉璧道:“你好好把这枯枝种着,哪日开了花我便有赏。”
“你倒是惯会刁难人,哪里见过这样的要求。”梅无双笑着摇头。
陆沉璧抿嘴笑:“事在人为,谁知道呢。若是开了花,便叫你来看。”
梅无双笑着应道:“光你想法多,那我便等着。我娘和老太太都等着呢,先带你过去。”
一边谢松见梅无双推着陆沉璧的轮椅往外走,他握着那根枯枝站在原地并未跟上去。
心里想着陆沉璧是说枯枝或是在说他,枯枝无能开花,是因为枯枝已死。而他还在此,热血未凉,一切都还尚未可知。
将手里的树枝握紧了一些,树枝上的突起膈得掌心有些疼。
谢松提着剑的手又抬了起来。
院中的风依旧,吹落的枯叶打着旋。站立的年轻侠客似又活了过来,他的剑立起,招式带上了凌厉,勘破了满院衰败。
晚间的时候陆老夫人请了谢松过去,谢松过去时候便见梅鹤山庄的两位也在。
他先是怔了一下,却见陆沉璧冲自己一笑道:“木言倒是来的快。”
谢松反应过来,道了一句老太太还有庄主,便走到了陆沉璧边上站着。
梅三娘朝他看了几眼,便道:“婉姐,便是这人?”
陆婉点头,道:“过两日等着下葬了,你们便去。省的夜长梦多,徒添烦恼。”
谢松不知他们在说什么,但察觉到一边的梅无双一直看着自己,便也只能垂着头盯着自己脚边的地毯发呆。
“婉姨,这侍卫你是从哪里找来的?”
谢松听见梅无双这话,便抬头看了他一眼,就见他冲自己笑了一笑。
梅无双挨着他母亲坐着,母子两人都是一身墨蓝袍子上绣着梅花,两人生的极像。却也因此梅无双看上去有些女相。
将自己眼神收回来,就听见身边的陆沉璧道:“问这么多,你们梅鹤山庄倒是没有侍卫了,瞧上我这个了。”
陆婉看了陆沉璧一眼,这才对梅无双说:“不过是路边遇见的时候他正巧家里出了事,觉得根骨不错,便问了一句愿不愿意去剑霞山庄,这便将人带来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秦霜便从外面进来,冲着梅鹤夫人和梅无双行了一礼,这才对陆婉道:“老夫人,都准备好了,可以开饭了。”
谢松自然是不能与他们同桌的,陆老夫人叫他过来,似乎也就是让梅夫人看上一眼,看完便也打发他回去了。
房里已经备上了饭菜,谢松刚刚在桌边坐下,便听见房门被敲响。他走过去开门,便见着一个小丫头端着托盘站在门口。
“庄主吩咐送来的”那丫头只说了这一句,等着谢松接过托盘便退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