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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子剑江南血-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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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花雨的目光转向剑魔,皱眉道:“哦?还有谁不答应放了白姑娘?”
剑魔只觉沈花雨那两道犹如两把寒冰铸成的利刃,不但刺进了他的内心还使他整颗心都寒透了!!
第六十四章 夜半残人未眠
   此刻距子时仍有半个时辰。
白仁义已将一切安排妥当,正要率人前往“醉风楼”赴约。
醉风楼位于城西的一个三岔路面,倘若真起冲突,敌人攻也迅速,逃也容易,可谓占尽地利,看来敌方选这么一个地点是有意的,可白仁义不去想这些,他想的是谈判中若复仇天君以白曼要挟作为某种交换的条件时他该如何抉择。
一边是自己的爱女一边是江南武林的祸福,照理说应以天下武林为重大义灭亲,可毕竟是血浓于水,天下间又有几个做父亲的能忍心以自己女儿的安危去换取?
若为了保住江南武林的安危而大义灭亲必能得到世人的称赞,落下个不世的名称,可当自己一天天老去时却膝下无儿无女,那种寂寞又岂是这些世俗的功名能填满的;可若为了自己的女儿而出卖了江南武林那么势必会遭到世人的谩骂,更重要的,不单是江南整个天下武林将会陷入一场空前绝后的大动乱中,那时的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
以上两中结果都不是白仁义想要的,他想谋求第三条出路,这时一句话语惊醒了他,“庄主,该出发了。”
白仁义回过神来,发觉是杜先生,便点了点头。心中却暗暗希望沈花雨能救出白曼,这样他就没什么可顾忌的了。
白仁义又简单的叮嘱胡总管后便率着杜先生等人策马朝“醉风楼”行去。
白仁义等人离去不久胡总管便派问天率两组最精锐的虎组剑手尾随而去听候白仁义的命令,又令王虎迅速召集分散在城内各处的弟子也一同前去援助问天,他又把庄内剩下的弟子按各自的方位埋伏好,以备敌人来犯,待一切安排妥当后他便登上“望风楼”监视山庄内外的动静。
林幽梦则根据山庄内的山池林木摆了一个迷阵名曰空冥,外人一旦进入阵内则会被阵式所惑,只觉四周一片空冥玄幻,如置身瑰丽的梦境,陷入想醒醒不来,想冲也冲不出去的两难境地中,庄内潜伏在各处的弟子则可趁机将陷入阵内的敌人一一狙杀。
林幽梦心中的思情又起,对沈花雨的想念,对白曼安危的担忧使她的内心久久不曾平息,她独坐于“听雨轩”内对着满塘荷花,听取蛙声一片。
她就那么静静地坐着,在淡白的月光下看去她的人似乎更美,给人种遗世独立的美感,直到夜渐寒,夜露渐重,直到山庄内的婢女前去唤她入房避寒她才缓缓的站起来朝房内走去。
白仁义曾叮嘱她休息时可以去白曼的闺房,反正她们是比好朋友更亲的姐妹。
因此林幽梦此刻正在白曼的闺房内,睹物思人,忆起白曼那明朗的笑脸她心中不禁一片黯然,她走到梳妆台前拿起那绣到一半的绣花翻看着。
突然,她心中一阵震惊,她看到绣花的左下角绣着一个小小的“沈”字,绣花上绣的正是未绣完的“鸳鸯戏水”图案,她也是女人因此她明白一个女孩绣着“鸳鸯戏水”图时是表示对一个男人的思念。
“莫非白妹子也喜欢上了沈大哥?”她心中不断的这么反问自己,她不希望这是真的,想着想着她眼前竟浮现了白曼正痴痴地坐在梳妆抬前绣着鸳鸯戏水图案等着沈花雨归来的情景。
“月半残,夜阑珊,独守空房待君归,知否知否,应是痴情一片。”
林幽梦内心一片矛盾,倘若白曼真的喜欢上了沈花雨她真不知该怎么做,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第六十五章 昔日佳人
北园的冷香小筑内愁自在与铁人正在对饮,史剑也坐在旁边但他不饮酒,自城东之约回来后他便对沈花雨和愁自在生出好感,不过他脸上仍是冷漠的神情。
愁自在与铁人算不上喝酒只能说是小饮,大敌当前谁也没心思喝酒也不能喝酒但小饮则不同,适当的小饮可以缓解甚至消除人的紧张感。
面对“金权帮”这样神秘而又强大的对手谁都会难免有些许的紧张,而一个人在紧张的状态下做什么事都难免会有一丝疏忽,对敌也一样。然而在对敌中连半点疏忽都是要不得的否则将有被杀的可能,因此真正的高手们在对敌前都懂得用一些方式来消除内心的紧张,譬如深吸几口气、双手不住的槎揉、泡个热水澡甚至是找个女人发泄一番……
小饮无疑也是其中的一种方式。
铁人呷了一小口酒,笑道:“当今像史兄弟这样以茶代酒的人还真没几个!”
愁自在道:“其实能做到这点实为不易,因此我不得不佩服史兄。”
史剑眼中流露出感激的神色,可仍未说话。
铁人突然叹道:“唉!要是沈老弟也在那就有趣多了。”
愁自在眉宇间闪过一丝忧色,道:“他肯定是发觉了方惜花的行踪,此刻想必正设法营救白曼。”
铁人愤愤道:“沈老弟也太不够义气了,居然撇下兄弟们一个人独自去救白姑娘。”
愁自在沉吟道:“他不是好大喜功的人也非莽撞之辈,他这么做想必另有深意,或许在适当时机他会发出信号联络我们。”
铁人道:“也只能这样了。这什么狗屁‘金权帮’把满城弄得风风雨雨的,害得老子来江南都不能好好享享福。”
愁自在道:“哦?莫非铁大哥来江南还另有目的?”
铁人“嘿嘿”笑道:“愁老弟也知道老哥我平生好酒,此次来江南也是觅美酒来了。”
愁自在道:“哦?不知是什么美酒竟能令老哥如此神往?”
铁人故作神秘道:“老弟可知道天下间哪的女儿红酿得最香最醇?”
愁自在想也不想,道:“洛阳!”
铁人道:“洛阳女儿红不错,但也只是得其形而未得其神,故只能说是中品谈不上上品。”
愁自在道:“如此说来哪个地方的才算可算是上品?”
铁人道:“老弟去过秦淮河上的淮月楼吗?”
“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秦淮河本叫龙藏浦,又称淮水。相传秦始皇东巡路过此地,看其中气势之胜,于是凿断淮河中游的方山地脉为河渎,以泄其王气,故有秦河之说。
千百年来,十里淮河两岸河房密集,雕栏画栋,珠帘绮幔,其内逐色征歌,达旦不绝。河中则舟楫穿梭,画船毕集。
秦淮风月自古以来本就是文人异士,风流才子向往之地,其中犹以著名的青楼秦淮楼和淮月楼为甚。
愁自在当然听说过淮月楼的大名,但他却没去过,只好道:“听说过,但没去过。”
铁人叹道:“那真是为你感到可惜了,淮月楼内的玉娘亲手酿的女儿红才是绝世佳酿!”
“玉娘?”愁自在皱眉道。
铁人道:“十年前玉娘可是秦淮第一名妓,也是第一才女,她不仅诗琴书画无人能及且亲手酿的女儿红更是天下一绝。”
愁自在笑道:“如此佳人也难怪老哥如此心动了。”
铁人叹道:“我这样的大老粗那能配得上她,玉娘的绝世美貌至今仍然吸引着一大片人,前去慕名求见的风流名士、世家公子数不胜数,我只要能喝上几口她亲自酿的女儿红就行,况且我只好酒不好美人!”
愁自在道:“可此处距秦淮河有一段路程,去一趟也不容易。”
铁人笑道:“老弟你就有所不知了,三年前玉娘厌倦了淮月楼的风月之地边孤身来到杭州的余杭镇建起了酒楼,开始了新的生活。”
愁自在道:“只要在城内就好办了,日后一定得去尝尝这佳酿!”
铁人道:“那是当然,否则这一趟江南岂不是白来了,不过也得把‘金权帮’这群混蛋解决掉再说。”
愁自在看了看天色,道:“此刻白庄主他们想必已经到达‘醉风楼’了,不知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第六十六章 双雄会面
   每当夜幕降临,醉风楼的热闹简直更甚于各个青楼,只因醉风楼有个极巧妙之处便是它虽不是青楼但只要你有钱只要你乐意就会有年轻且漂亮的女人来服侍你,这就是它的引人之处,毕竟,同样是找女人,去青楼里便是嫖但若到醉风楼则是风雅。
世间又有几个人不好风雅不好虚荣,谁又愿意去背负“嫖”的丑名!
今夜,春风温柔,天上的明月时隐时现徒增几许情调,照理说这么一个温柔的夜晚应该是“醉风楼”最热闹之时,可没有,整座楼一片平静一改往日常态。
这当然是何平的杰作,他白天之时便以仁义山庄的名义散布说此楼今晚将被包下,旁人一概不许接近,更不许入内!
这消息放出去后果然奏效,毕竟在城内连官府都要敬让仁义山庄何况他们这些平民百姓,不说别的,单凭仁义山庄庄主白仁义那份威望别说小小一个醉风楼就连整个杭州城他说要包下来也没人有异议!
※※※
白仁义等人已到达“醉风楼”,此刻正站在楼下。
醉风楼修建得很典雅,至少从外观上看是这样,斜角微张,小楼显得秀气无比,无论怎么去想,只会让人心中充盈着温磬的感觉。
醉风楼共分两层,此刻两层内都有灯火,白仁义到后便领着众人径直朝楼上走去。
莫非他知道他所要找的人就在楼上?
不错!因为他感觉到了一股从楼上压迫而下的威霸之气,这股霸者之气岂是寻常人所有的,因此他确定楼上的人便是他所要找的人,或许惟有他们这种不世英雄才能互相感应到对方的气势,他深信楼上的那个人也感觉到了他!
白仁义拾级而上,步伐从容而稳重似在暗中迎合着某种奇妙而又富有节奏的韵律。
他后面的杜先生等人也走得很谨慎,神色更是凝重,只因他们也感觉到了那股迫人的气势。
※※※
楼上空无一物却站立着四个人,一个身穿黄色长衫的人负手站立于其他三人之前,这三人脸上分别戴着金、银、铜面谱,竟是索命、搜魂、夺魄三的使者,只见他们恭敬谦卑地站在这黄衫人的后面,眼里满是敬畏忠诚之色。
白仁义上楼后便将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这黄衫人身上,这黄衫人的脸是一张极为普通的脸,这么一张脸走在大街上绝不会引起任何一个人多看一眼的欲望,可他那一双眼睛却精光四射,蕴含神光。这么一双眼睛不该配这么一张如此平凡普通的脸,这不禁让人猜疑这一张脸绝不是原来的脸,而是经过乔装易容的脸。
白仁义也有这种感觉,乍一看这是张再普通再清楚不过的脸,可渐渐地却发觉这张脸不再清楚,就像是远山般朦胧,像水中月镜中花般不再真实!
给人的感觉是——这是一张捉摸不透的脸,因捉摸不透也就看不清他的身份,下次他出现时也就无法认出他了!
好厉害的一个人!
黄衫人的双眼也紧盯着白仁义一人,他淡淡道:“白庄主?”
白仁义道:“复仇天君?”
他没有答而是反问。
黄衫人眼中闪过丝嘉赏之意,道:“本座除了睡觉外无论做什么事都是站着的,因此这儿的桌椅本座已命人移出,白庄主前来赴约本座却如此待客,还望见谅。”
白仁义心中微一凛,他想起昔日江湖中的“金钱帮”帮主上官金虹在办事时也是站着的,上官金虹认为一个人只要坐下来,就会令自己的精神松弛,一个人的精神若松弛了就容易造成错误。
这人竟以昔年一代枭雄上官金虹的做事原则来束缚自己!
白仁义好整以暇道:“天君不必自责,白某素来对敌则站,待友才坐,因此就算天君奉上椅子白某也恕难从命!”
复仇天君双眉皱了皱,顿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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