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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怀瑾起身,四周没有别人,他慢慢走向大雄宝殿,想去打探下昨夜闯塔是否惊动了这里主持。然而还未到大雄宝殿,就看见慧思赤了双脚在雪地里挖坑。
“你在做什么?”纪怀瑾上前询问。
“我在找鞋。”慧思依旧单薄衣衫,鼻子冻得通红。
“又是昨日欺负你那些人”纪怀瑾问道。
慧思抬头看到是纪怀瑾,稚气的脸露出笑容:“施主你醒啦,要不是我昨夜出来解手,你恐怕得冻死在屋外。”
“是你救了我?”纪怀瑾警觉的问道。
慧思心思单纯,点点头,“施主你中了毒,寺里香灰可以解毒。施主是不是去了镇雨塔?”慧思压低声音悄悄问。
慧思见纪怀瑾不答,一脸防备,只得继续说:“我不会说出去的。”
“你为何不告诉住持?”纪怀瑾有些不相信。
“告诉了住持,我也要一起受罚。你是好人,我不会说出去的。”慧思似乎觉得自己的话也没什么说服力,有些无助的握住自己的单薄衣角,双脚在雪地中冻得没了血色。
纪怀瑾神情放柔了下来,蹲下身,帮慧思找着了雪地里埋的鞋子,又去大雄宝殿添了些香火钱,看下住持老和尚,一切如常,才回到自己的客房。
入夜,纪怀瑾穿戴好,又准备去一趟镇雨塔。纪怀瑾这次小心谨慎,拿了个钩爪去抓思雨扇,扇子离了扇架,暗器如雨洒出,纪怀瑾早有准备,这次离得远,小心躲避。
思雨扇到手,纪怀瑾纵身跃出镇雨塔,天空雷声隆隆,似要下暴雨。
纪怀瑾往客房掠去,却见慧思一脸焦急的在纪怀瑾门前来回走着。见到纪怀瑾,慧思“噗通”跪了下来,说道:“施主,你带慧思走吧。”
纪怀瑾心中有所动,却又充满怀疑,问道:“给我个理由。”
“施主,镇雨塔里镇着妖怪。一旦冲撞了,就会下雨。”慧思担忧的望了一眼雷声滚滚的天空。“住持知道了定会打死我的。施主求你救救慧思吧,慧思愿意做牛做马伺候施主。”
“跟我走也未必会有善终,你可会后悔?”纪怀瑾问。
慧思却是一脸惊喜,“施主!不,不,公子你答应啦。慧思不怕,求公子赐名。”
纪怀瑾看了一眼天空,从怀中掏出一颗药丸,“吃下去,然后去收拾行李,半个时辰后就离开此地。”
慧思没有犹豫,接过那枚药丸就吞入口中,一脸幸福。
纪怀瑾不着痕迹的嘴角上扬,说道:“以后你便叫语冬,随身伺候吧。”
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周围的景致很暗,一个身穿华服的女子,背对着自己,那是娘亲。
语冬他高兴的跑过去,“母……”
那华服女子转身,却只是一具没有皮肉的骷髅,她伸出一只手,那只手隐藏在广袖下也是森森白骨,她掐住了语冬的脖子。
语冬不解的看向自己的娘亲,可是一下刻,语冬手中就出现了一把利剑,砍向娘亲的颈脖,那具骷髅的颈骨断裂,骷髅头连着乌黑头发滚落下来,发出清脆的声音,那声音如梦魇一般,越来越响,语冬痛苦的捂住耳朵,跟着跪了下来……
纪怀瑾看了一眼床上明显在做噩梦的语冬,被语冬紧握住右手,那双手早已汗湿,纪怀瑾没有抽回,只是任由他握着,然后用还自由的左手,拍了拍语冬的肩膀,想把他唤醒。
语冬被纪怀瑾轻柔的叫起床方式给弄醒了,醒来的那一刻,表情骇人,继而发现自己又做了噩梦,长长的舒出一口气。稳定了下情绪,问道:“公子,你怎么来我房里了?”
“做噩梦了?”纪怀瑾不答反问。
语冬点头,还有些后怕的说道:“梦到我娘亲了。”
纪怀瑾没有多问,只是倒了杯香茶递给语冬。
陈钦是闻风阁的一名杀手,几个月前,奉了阁主之命,停止一切暗杀行动,转入地下,暗中待命。这一日,又收到了阁主的消息,要求全员都到椰北郡集合。陈钦与其他的杀手虽然不熟,但也算共事,点头之交。椰北郡的一处隐蔽的别院,陈钦老实的与众人一同站在院中候命,阁主就在屋内,一袭白衣,白布蒙面。阁主集合了闻风阁上下各类杀手,连一些潜伏朝堂的杀手暗卫也被紧急召回不知所为何事。杀手们被要求一个一个进入阁主的房间,陈钦偷偷瞄向那些从房中出来的人,个个面如土色。陈钦不禁好奇,悄声问道:“阁主叫进去可是要问些什么问题?莫不是在查细作?”
刚从阁主房间出来的一个杀手,听闻却是一顿,眼眶中隐隐有着泪水,似乎受到了什么非人道的屈辱,抿紧嘴唇摇摇头,始终不肯开口说一句。这个反应让余下众人更加不安。终于轮到了陈钦,陈钦有些担忧,战战兢兢的入了房间。
阁主虽然蒙面,但是他的双眼中隐有不耐,见到陈钦进来了,直接冷冷道:“脱裤子。”
“啊?”陈钦做了半日的心理准备,也没有防住这一句。光天化日,叫我们挨个进来脱裤子?
阁主见陈钦未动,眼中的不耐更浓。
陈钦终究还是屈服了,哆哆嗦嗦的把外裤脱了,看了阁主一眼,阁主眼神明显在说:继续脱。陈钦眼睛一闭,又把棉裤脱了。
阁主终于还是受不了陈钦的磨蹭样,走上前,一把抓住陈钦的裤腰带,把他剩下的所有裤子,一下给扯了下来,露出两条毛腿。
陈钦只觉自己的心都快跳出胸口了,见阁主这番霸气主动,不禁脱口而出:“阁主,我,我还未做好准备……可,可否告知我爹娘……”说完脸就跟着涨红了。
阁主看到陈钦的毛腿,便转身拉开了一些距离,说道:“你出去吧,叫下一个进来。”
陈钦瞬间就觉得自己被抛弃了,小媳妇样的穿好裤子,磨磨蹭蹭的出去了。刚出去就有人问他如何,他只是低头不语。
阁主看了一遍所有人的腿,似乎都很不满意,对手下一个亲信问道:“蓝翎到了没?”
那亲信回道:“还在路上,明日就到了。”
阁主点点头,“让他到了去乾来客栈找我。”
乾来客栈是椰北郡最大的一家客栈,往来客人繁多。
纪怀瑾手中拿了一封信,很是头疼的揉着太阳穴。语冬的小光头已经长了些发茬出来,带了个书童帽子,只是书童身形略微高大,倒有些像保镖。语冬好奇的看了一眼纪怀瑾手中的信,一边斟茶问道:“公子,可是有什么事情烦忧。”语冬斟茶极讲究,茶具位置摆放得也讲究,白鹤沐浴,观音入宫,高山流水,春风拂面,重洗仙颜,孟臣沐霖,关公巡城,韩信点兵,香茗敬宾,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纪怀瑾接过茶碗,品了一口,茶香四溢,有些惊讶:“碧沉霞脚碎,香泛乳花轻。这茶……”
“椰北郡上好的铁观音。”语冬很高兴遇到懂行之人,殷勤道。
纪怀瑾微微一笑,手中捧着茶碗,儒雅面容显得更加雅致。纪怀瑾轻叹道:“待在奇巧寺真是屈才了。”
“承蒙公子慧眼。”语冬腼腆的笑着,问道:“公子可有什么烦心事,不知语冬能否为公子分忧。”
纪怀瑾笑着说道:“正有一件。你可知曹路此人。”
语冬摇摇头,表示不知。
纪怀瑾继续说道:“曹路是椰北郡郡主,他手中有一样东西,正是我所求。”
语冬歪了脑袋,问道:“那公子可有东西与他换得?”
“曹路有一大嗜好,喜爱美腿。”纪怀瑾揉了揉太阳穴,说:“可是天下之大,如何能找到一双美腿的美人给他。”
“去青楼找吗?”语冬原来虽是个出家人,但是对青楼什么的倒也没什么忌讳,想来入佛门也不算太久,说话挺直。
纪怀瑾摇头:“这里是曹路的地盘,他地盘上的美人,他还会有求而不得的吗?”
语冬点点头:“那可如何是好?”难道去偷去抢吗?语冬低头若有所思,回过神来就看见公子正盯着自己。“公子,你别这样看我,我没拧!�
纪怀瑾却笑得柔和,说道:“语冬,我看你腿应该挺长的,裤子脱下来我看看。”
“啊?”语冬一脸无辜,“公子,我腿不好看,你别把我送人啊。”
纪怀瑾摸摸语冬的头,说道:“放心吧,那个曹路不知把我要的那样东西藏在了哪里,等换到了东西,我就会把你接回来。”
语冬无言,只得脱了裤子,语冬的双腿果然修长,肌肉也很发达,以男人的眼光看,确实紧实有力,很有爆发力。纪怀瑾满意地摩挲了一下。语冬被摸了腿,别扭的弹跳了一下。
纪怀瑾带着语冬拜访了曹路,曹路听说有人送美腿美人来,欣喜万分,立刻开门迎客。曹路长了个酒糟鼻,啤酒肚,看着就挺猥琐下流,他眼神在纪怀瑾和语冬两人中间游移不定,说道:“你要用这个人换新雪簪?”新雪簪江湖兵器谱排名第十,却是一件首饰,随身携带便利,无坚不摧。
纪怀瑾点点头,曹路想了想,说道:“那我要先验验货,跟我去后面卧室。”
语冬默默跟随在身高只到自己胸口的曹路去了卧室。
一柱香后,伴随着一声爆喝,语冬高大的身形就蜷成一团,从卧室的窗户飞了出来。纪怀瑾在屋外见状,急忙接住语冬。语冬裤子都没穿上,一脸委屈。纪怀瑾将自己的斗篷盖上语冬的双腿,还未开口询问,就见曹路怒气冲冲的跑了出来。
“这么丑的腿,你也敢拿来糊弄我?你有没有审美观!你这是在侮辱我!来人,给我把这两个轰出去!”曹路一边叫骂一边乱指,气急败坏。
纪怀瑾看了眼怀中委屈的语冬,便不再多纠缠,抱起语冬离开了曹路的府邸,去邻近的市场给语冬买了两条新裤子,语冬的表情才有些缓和。
“吓着了?”纪怀瑾问道。
语冬摇摇头,“未能帮上公子的忙,语冬惭愧。”
“不怪你,是那个曹路不识货。”纪怀瑾说道。
语冬心中咯噔一下,公子的意思是,在他眼里,我的腿很漂亮啊。
两人回到了乾来客栈,正好碰到一个蓝衣的清秀公子,与他们擦肩而过。
曹路白天被一双粗犷的长腿吓到,晚上便来到晴雅楼压惊。晴雅楼虽是妓院,但名字高雅,内部装修也很有特色,四周墙壁都有水管铺排,青砖地板下也有水管,夏季会放冰水进去,冬季便煮了热水灌进去,冬暖夏凉,四季如春,隔音也比别家要好上许多,来到晴雅楼的客人,非富即贵,出手也阔绰。
晴雅楼里,所有的歌姬小倌都穿得很清凉,下身衣裙衣摆多为薄纱,曼妙双腿若隐若现。曹路这里熟门熟路,大多都是他玩腻了的,他看着歌姬表演,随意拾起一块茶糕放入口中,忽然,神情变了变,叫道:“吴妈,过来。”
老鸨吴妈听到曹路声音,恐有招呼不周处,立马连滚带爬的赔笑而来,“曹爷,有何吩咐。”
“这茶点是谁做的,这般好吃。”曹路第一次尝到如此与众不同的味道,很是惊叹。
吴妈听后,了然,吩咐身边小倌去把厨房今日新来的厨子给叫来。然后又赔笑道:“曹爷的舌头真是厉害,今日刚换了个厨子,就被曹爷一口尝出来了。”
不一会儿,一个蓝衣的清秀公子就跟着小倌出现了,或许是晴雅楼里确实很热,蓝衣公子下身似乎没有穿上外裤,一双白嫩的细腿也隐约的藏在蓝袍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