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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死的啊,对,会死的,可是自己还很年轻,还没有走遍天下,还没娶一个可爱的女子,还有很多想做的事没有尝试,就要死在这座宫殿里吗?
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便是那已经走到他面前的高大的褐袍男人,声线淡淡的问他:“你叫什么?”
“我…草民叫祁燃。”
“多大了?”
“十五岁。”
“可曾与人交好?”
“不…不曾。”祁燃微微红了脸颊,不敢直视男人的目光。
男人似乎没怎么在意他的回答,只是随意的应了声:“哦,”后又问,“知道该如何做吗?”
“嗯,刚刚两个教导宫人已经教授我了。”
所谓教导宫人,本是设为教导初次侍寝的女子如何如何做的宫人,而由于赵王宫里夫人们的特殊性,这些宫人还要在每次侍寝前负责“夫人们”的身体的开拓准备工作。
“你这身泫碧色的衣服也是她们选的?”
“这,是我自己选的。”
“哦,脱去罢。”
祁燃乖乖走到床边,将衣物一层层的脱下,悬挂叠放在塌旁的架上,然后乖乖的伏在床榻上,跪趴着,微微的分开双腿。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多望那褐袍男人一眼,因为他怕他一旦看到同处一室的这个男人,就会恐惧癫狂,想与他同归于尽。他没有忘记他与司马大夫的承诺,不主动死走逃亡,不激怒赵王,终其使命。
可是,事实总比预估的还要糟糕,男人倒是很温雅,连行房事都有着贵族的气度,只是成年男子的□□远比祁燃按照自己的尺寸估计的要大,只那一下猛烈的突入,他便感觉自己的神经似乎被强力的撕裂一般,剧痛从身下直抵头脑,他瞬间无意识地惊叫出声,痛的他眼泪根本不听使唤的落满脸颊。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一层薄冰,即欲四分五裂,更甚的是他根本止不住□□,只能本能地咬住床褥将□□堵在咽喉里,可是泪水却流的更厉害了,他就用力地闭紧双眼,他感觉到一双手在扼紧他的腰肢,而肢解他的身体的凶器似乎没有一点停歇的意思,仍然在猛烈的进攻,渐渐的,他仿佛感觉不到自己腰以下的部分了,无论是被冲撞的失稳抑或是被撑裂到极致的钝痛,灵魂也像是飞离了这被鞭笞着折辱着的丑陋躯壳。
而在这飘渺的纯净的灵魂再次回到原处时,他的身体已经如一具尸体一般趴在榻上,他并没有死过,但是他猜测了一下,大概将死就是这样吧,他尝试着动了一下手指,接着是微微的抓了一下床褥,之后他慢慢的费力地翻了个身,背靠着床榻那头的男人将自己的身体弓成了一团。
我,还是我吗?刚刚,做了那样的事,我,怕是已经如垃圾一般脏污了吧。真恶心,这具熟悉的身体,如今怎么会变得这样恶心?我并没有做错什么啊,为什么我要受这样的折磨?为什么啊?
祁燃想着,凄然泪流,却发现泪水漫出眼眶的时候,流经处的皮肤都在慢慢的疼痛,但是泪水仍然流进他的发际,浸湿了鬓发。当然,某个不便言讲的地方,疼痛是这痛的千万倍,痛到他根本没办法专心追究现在的境地的原因。
对,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他会死在那个将军手里,死在他身下。感受着自己如被□□践踏的破布一般的身体,他感觉自己可能远远撑不到半年,会不会,就这么一闭上眼睛,明早就不会再睁开了?若是那样就好了,就好了……
可是,闭上双眼的祁燃却睡不着,寂静的清净的干净的月升起来了,他的身体感觉越来越难受,不知过了多久,他感受到了身后的人的均匀的呼吸,隔着一尺有余,他似乎还能感受到那人的与自己相似的活人的温度。赵王已经睡熟了吧。祁燃犹豫着,是否该起身喝口水,可是考虑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双腿是否还能支撑自己的身体走到那几米远外的茶盏,索性就放弃了。浑浑噩噩地,他渐渐失去了意识。
第4章 四人
自祁氏入宫已有月余,得王盛宠,赐燧繇宫,王常宿于此。同月,中山王以阴姬为后,复为赵威逼利诱,以司马喜为相。
这燧繇宫里山池花木俱全,而宫女侍卫宦官又不是那么多,倒也清净,若是忽略现今的境地,祁燃还是很满意的。
初次侍寝后的第二天,不遂人愿,祁燃没有死去,仍然醒了过来,更可恶的是他本以为自己就算不死也会大病一场,可是竟然只过了一天就基本可以活动自如了。这让他很懊恼却只能认命。一个多月以来,赵庸在他这里起码有二十天留宿,而加上第一次被侵犯,他和赵王已经一共做过五次了。
一个月前他不了解赵王,正如一个月后他仍不了解他一样。可是他曾经听说过很多关于这位年轻君王的传言,这人的心机眼光手段谋略果敢,哪一样都足以让人恐惧。他可不会单纯到像外人以为的那般,以为自己已经得到了赵王的宠爱,相反,经过这一个多月的时间,让他想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赵王根本不可能真正的宠爱他,单单因为他的背景就绝不可能,而赵王所做出的表象全部都蒙上了政治目的,而自己能为中山国做的,只有乖乖地,行事谨慎不惹祸端,而不要妄想赵王会看在夫妻情面上对中山国手下留情。赵王和传说中的有点差别,虽然比祁燃年长许多但是比想象中要年轻,眉宇之间没有传说中那样的令人望而生畏的帝王霸气,反而单单看他更像是一个英俊的普通贵族,甚至感觉没什么太大的压迫感,身材虽然很高大但是没有传说中那样魁梧猛壮,力大无穷什么的更是离谱。
祁燃很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得到赵王的信任的。说来难以置信,几乎日日相见的男人,对他却完全没有笑过,一个多月以来对他说过的话不超过一百个字,更不要提亲近,除了行乐之时男人的下身和手会与他的下身接触,平时他几乎是完全没碰到过祁燃的身体的,总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甚至在他在房事之时是不会看着祁燃的脸的,只用背后这一个姿势。这一切纵然是傻子也该清楚,祁燃也很清楚的看清了自己的位置和未来。这样也好,对于本来就反感服侍男人的祁燃来说,这好歹能让他感觉没有那么恶心,还能凭着自己坚强的求生的意念努力的活下去。
这一个月来,祁燃也没完全听话的好好待在燧繇宫养闲,反而平日里偶尔会出去“串门儿”。赵庸的后宫,因为全是男人,所以理所当然地没有别的国家那般人数众多,零零总总,共有十二人,其中比较得宠的有三人,仇液,赵豹,毕信。祁燃很有奸细的职业素养的,一一转了一个遍,三个人各有不同,各有所长:仇液年最长,或长于赵王,相貌平平,身材中等,言谈举止大方得体,亲和却不过分亲近,居慈兰宫;赵豹稍长祁燃几岁,身姿轻盈矫健,身形高大魁梧,眉宇盛满英气,而话却不多,只不咸不淡的与祁燃客套两句,便独自去园内练剑了,居爻象宫;而最开朗的莫过于毕信了,年龄也与祁燃相仿,瘦瘦小小的看起来甚至比祁燃还要年幼,居汾司宫。初见面时就叽叽喳喳地说不停,一点儿都不认生,反而像寻觅了很久才找到玩伴一般,开心的忘乎所以,还教授了祁燃很多这宫里的事情,盛情让祁燃感到有些受宠若惊。
第5章 五人
赵武灵王十一年始,后除(庆祝除夕节,赵国从周旧历为十一月初一),王于犀照园宴群臣,他国多以礼遗之。
赵公子章,王庶弟也,容多似之,然形如野兽,尝赤膊斗两狼,多智明亦性甚厉,故多为臣民附。其夫人吴氏,生平难考,貌恶故简出,每用纱覆其面。然,闻吴氏少时既有无穷之智,每夜观星行而卜,又于乡旱之岁以柳于荒山取甘泉,乡人皆以之为神明,后为公子章取矣。
邯郸城真是一座多雪的城市。祁燃在心中默默感叹,自从中午在毕信那里吃过中饭回来,这雪就开始洋洋洒洒地飘个不停,到了现在傍晚时分早已有手指那么深。他想了一下,总是在屋里这么闷着也是无聊,前些天他托宫人送来的织锦的什物,也已经被他的一双巧手完成的差不多了,那些宫女不知是为了奉承巴结自己还是单纯的喜欢自己梭织的锦帛,都争相要向自己学习,连毕信都打趣自己,可不可以赠与一匹锦缎给他。
不如出去踩雪吧?祁燃心里这样想着,他也出生在冰雪北国,从小就喜欢用鞋履在雪上用力地一步一步踩出脚印,听着蓬松的积雪被踩实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于是他披上了雪色大裘,轻盈地走出屋去。而一旁的正在折桃枝并将它盛在玉瓶中两个宫女燧溪和燧苗都被自家夫人的快速行动闪了神,吃惊了一下才叫嚷着:“夫人,不是要去犀照园了吗?您怎么还没更衣啊?这样跑出去鞋子会湿透的,若是着凉可不得了啊……”
祁燃闻言,没有回身,反而回眸一笑,将手上手套摘下向后抛给两个侍女,然后自顾自的蹦跳着出去玩了。两个侍女都是年纪比他小不了多少的女孩子,被他的明媚的笑容闪了一下,脸都红个通透。
可是没有一炷香的功夫,祁燃绕着池边还没一步步绕成两圈,竟然一撇,看到了远处站着的玄色狐裘的潇洒身影,吓得一脚踩滑,身形闪了一下,右脚陷进雪里。但是他还是挣扎了一下,迅速的跑向那个玄色的身影。
“王上…”
赵王眼光冷冰冰的,垂眸瞥了一眼祁燃的鞋履,“去换衣服。”
“是。”祁燃纵然机灵,却也还是个孩子,也知道自己贪玩惹赵王不高兴了,所以麻利地进屋换了一套正式的衣袍,没有时间重新束发,变急急用红丝夹夹上去。
正当祁燃对着镜子别着碎发的时候,赵王不知何时走到了他的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并没有出声催促,等到祁燃回头时候看到赵王还吓了一跳。
赵庸倒是没什么表情,直接伸出手,抓住了祁燃的肩膀,一口咬上了祁燃的细滑脖颈。祁燃被很意外,更搞不清他要做什么,也不敢直接推开他,可是赵王却愈发得寸进尺进尺,竟然吸吮舔舐着他嫩嫩的皮肤,那薄薄的皮肤仿佛不堪垂怜,祁燃甚至怀疑这赵王是不是要咬破自己的皮肤和血管纵饮自己的鲜血。赵王在他的脖颈上停留了一会,清冷的目光停在了祁燃殷红的唇上,二话不说直接靠上了他的脸颊,祁燃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果然,在赵王的脸在他的视野中越放越大时,两个人的唇竟然轻轻地碰在一起,此时祁燃的眸子大睁着,似乎要逃离眼眶,而赵王的手一瞬间扣住他的后脑,用力地咬破了他的下唇,血腥甜味在他的口腔中晕开。祁燃此时顾不得什么,他竟然被这个可怕的男人吻了?!用力地推开男人的胸膛,自己也失力后退了一步顶在梳妆台上。
祁燃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不自然的发抖,只能手抓住背后的梳妆台以稳身形,完全没有理解发生了这一切的原因的头脑没能管住嘴巴:“你…!”幸好他拼尽全力的把“疯了吗?”这三个字咽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