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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正苍收回视线,吩咐道:“撤。”
第一个开口的那个弟子又道:“宗主,就这么不找了吗?”
于正苍:“不用浪费时间,还有个云亦要处理。”
那弟子应下,便跟随宗主往回返去。
云亦召集了二十名暗卫,匆忙的追赶已经先离开的连颂。而连颂一路跟着蛛丝马迹直接寻到了断背崖。
那里有一摊还没干涸的血迹,三支箭斜插在地面,但却已经无人了。。。。。。
连颂缓缓靠近,眺望着吞噬生命的深渊,一瞬间仿佛失去力量跌跪在那里。
“来晚了。。。还是来晚了。。。”
云亦追随着来到这里后,便看到这样无力跪坐在地上的连颂,了无生机,吓得他赶忙跑上去拉住连颂,说:“师兄!你别想不开啊!”
“松手。”连颂平静的说道。
“我不松!我知道你心里难过,但是苍雀做到这个地步都是为了成全你啊!”
连颂苍凉的笑着:“也不知他什么时候知道的,居然陪我演到现在,你说,是他蠢还是我蠢。”
云亦急的快哭了,拽着连颂不撒手:“师兄你别这样,你不能让他白牺牲啊。”
连颂站起身望着深渊,梦呓般的说:“他拿命博来的成全,我怎么会辜负,你回去吧,一如往常,我在这里呆一会。”
“我不敢走。,师兄,我怕你。。。”
连颂打断他:“怕我会跳下去?云亦,我没那么多情。”
云亦摇头:“虽然你一直隐瞒着,但我从小跟着你,知道师兄心里其实是个至情至性之人,你喜欢什么就会毫无保留。小时候我把你养的八哥喂死了,你暗地里哭了好几天,这些我都知道。。。。。。”
连颂转身,看着哭哭啼啼拽着他的小师弟,说:“不会的,我还没找到他。”
“师兄。。。”
“这是命令。”
“是。。。”
“还有,遇到圣剑宗的人直接杀了。”
云亦一步三回头的看着表面上一直都很平静的师兄,最终无奈先回了玉狐宫,把带来的二十名暗卫全部留下。连颂徘徊在悬崖边,仔仔细细的查看,不遗漏任何痕迹。
瞳孔猛然一聚,他看到了悬崖峭壁上一棵手腕粗的崖树枝头挂着一个东西,一枚晶莹透亮的玉坠,掩于绿叶之下,如果不是那黑绳露了出来,他都不一定看的到。
连颂翩然而下,脚踩在手腕粗的崖树干上,蹲下身,一手抓着峭壁上凸起的石壁,一手伸向那挂在分枝上的玉坠。
差一点!连颂直接松开了抓住石壁的手,轻轻往前挪了一步。崖边二十个暗卫各个吓得大气不敢喘,爬在崖边往下紧张的看着,生怕主子出个什么差池。
终于拿到了,连颂抓紧手中的玉坠,站起身稍一借力便跃了上来,二十名暗卫也跟着全部大松一口气。
那玉坠静静的躺在连颂手中,玉髓完好无损,但精致编织的黑色系绳被树枝强硬的划断了。这本是系在苍雀脖子上的。。。
连颂心更沉了几分,抓紧玉坠,吩咐道:“找到通往崖底的路,要最快!”
“是!”二十名暗卫齐齐回应,接到命令后全部散开,训练有素。
。。。。。。。
“水儿清,鱼儿游。。。。。。”一个看上去只有十岁左右的女童轻快的哼着曲调,手里拿着个竹篓站在河岸边的树荫下。
“叶子,过来给爹搭把手!”
“来了阿爹 ! ” 女童蹦蹦跳跳的跑到一个中年男人身边,等她看着那草篓子中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鱼还有三条巴掌大的小鱼时,女童哇了一声:“哇,这么大的鱼!阿娘和弟弟一定很高兴!嘻嘻嘻。。。。。。”
那中年汉子也高兴的说:“是啊,你阿娘一定很高兴,今晚让你阿娘给我们顿鱼汤喝!”
“好耶好耶。。。”女童高兴的挥舞着双手原地转圈。
“竹篓拿过来,把鱼倒进去,阿爹把草篓子放在河里,明天我们还有鱼吃。”
两父女一身泥水却仍然高高兴兴的忙活着。
河中央漂过来一个黑色的物体,正好进入了女童的视线。
“阿爹,那是什么?”女童圆溜溜的双眼看着远处河面上飘来的黑色东西。
中年男人抬头看去,这一看,吓得他半条魂都没了。
“死。。。死人!”那男人扔掉草篓子,抱起女童就踏上河岸。
“阿爹,那哥哥溺水了吗?我们要不要救救他。”女童尚幼,小脸上满是淳朴。
中年男人放下女童,叮嘱道:“你站在这里别动,阿爹去看看。”那中年男子慢慢游到河中央,等他看清了河中人的脸时,不由的有些呆了,他活了三十多年就没见过比女人还好看的男人,虽然脸色惨白还有伤口但依旧掩盖不住惊艳之貌。
中年男人把那不知是死是活的人拖到岸边,看着被他救上来的人,叹着气:“这造了什么孽;一身没个好地方。”男人低头趴在胸口处倾听,片刻后大喜道:”居然还活着,叶子,赶紧的,咱们回家!”
中年男人把水中捞过来的“浮尸”背在背上,对女童说:“叶子,阿爹要背着这个大哥哥,你自己跟在阿爹的身后,别乱跑。”
女童用力的点了点头,瘦小的身板背着竹篓跟在中年男人身后。
断背崖底,连颂看着暗卫从湖底搜出来的两件东西:一把敛华一张面具。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东西。
“宫主,沿着这条河流两里寻遍皆没有其他发现。”一名暗卫浑身湿透,向连颂禀报着。
“继续找。”连颂声音平静,听不出话里到底含着什么感情。
一连两天彻夜寻觅,派出去的暗卫搜了好远好远,连颂感觉他都要把河底的石子翻个遍了,却依旧没有任何线索,一丝一毫都没有…
这两天,每当暗卫汇报结果时,连颂除了只说一句“继续找”外,不再开口说过任何话。
一声鹰啼在上空响起,黑鹰盘旋了两圈后俯冲下来,最后停在连颂肩头。连颂抽出捆绑在黑鹰身上的纸条,打开看了一眼。
只一眼,连颂手背青筋暴起,接着把纸条碾成齑粉,对着暗卫吩咐道:“继续搜,搜到为止!”
暗卫又增加几倍的人数,搜索范围已经扩至皇城外的两座城池。
连颂终是离开崖底,返回到天玄皇城。
将军府内,连颂对宋辰溪说:“消息是真的?”
宋辰溪回道:“是真的,连铭确实与圣剑宗勾结在一起,圣剑宗突增人数全部是士兵冒充的,我想他的本意,是玉狐宫里那一份交易函吧,而于正苍的目标恰恰是你。”
“真是小瞧了他的胆子。”
“如今证据皆在,只差抛出去。”
“我改变主意了,我要亲眼看着他死!”连颂抬手覆在胸前,用力撕开已经结好痂的伤口。
宋辰溪被连颂毫无征兆的动作吓了一大跳,立马把他手抓住质问道:“你在干什么!”
鲜血浸湿胸前朴素的衣服,疼痛使他面无血色,整个人看上去甚是憔悴,不再有天玄第一公子的风光恣意。
连颂抽出手,动作轻松的整理了下染血的衣袍,看着浸透衣服的血渍说:“这,不失为一个百口莫辩的证据。”
第52章 陌上阡
朝堂上,宋将军宋秉承向龙座上的皇帝禀报着这几日的搜查情况,称依旧没有发现刺客线索。
连铭站在最前面嘴角微微扬起,掩饰不住的讥讽,心里暗道:凭你们怎么查,都是白费力气!
宋辰溪斜视了下连铭,往外跨出一步道:“皇上,臣有发现。”
皇帝目光如炬的看着宋辰溪,说:“你有何发现,快说说。”
连铭打量了宋辰溪一眼,没再有其他动作,好像也在期待他能说出什么发现似的。
宋辰溪朗声道:“臣已经找到了三王爷。”
皇帝听到此话,龙颜大悦,忙让宋辰溪说出人在哪情况怎样。有人喜自然有人忧,宋辰溪的这句话可把连铭吓了一大跳,曹丞相眉头都拧成一团了。
双目对视,连铭看着宋辰溪对着他笑,说出一句:“三王爷已经到了。”
连颂依旧回城时那身打扮,朴素至极还带有血渍,一步一步平稳的踩在石阶上进入大殿,连铭呆滞的看着那由远而近的人,那步子就像一只手随着连颂与他距离的缩进,慢慢扼紧他的脖子。
“儿臣参见父皇。”连颂一撩粗布衣袍跪了下去,对着龙座上的皇帝拜了一礼。
皇帝立马从龙座上起身,走到连颂身边伸手扶起,仔细打量一翻,高兴的说:“老三你真的回来了,可把你母妃急坏了,给朕大闹了好几次,这一身血是怎么回事?”
连颂歉疚的说:“儿臣有罪,让父皇母妃担忧了,这只是小伤并不碍事,好在儿臣躲过了致命伤。”
皇帝脸色一沉,厉声问道:“老三,你跟朕说说到底是谁要杀你!”
连铭此刻在一旁彻底的吓傻了,半张着嘴惊恐的盯着连颂,摇着头没有意识的小声嘀咕:“怎么会。。。明明已经死了。。。已经死了啊。。。”
曹丞相也是脸色煞白,他虽然不太相信连铭说的煜王已死,但他暗中派出很多人手都没有查到消息,而现在连颂就这么堂而皇之的站在他们面前,猝不及防的给他们当头一击。
皇帝转头看向身后的连铭,问:“铭王是想说什么吗。”
连铭听到皇帝叫他的名字,立马下跪着急的说到:“儿臣没有!儿臣没有!”
皇帝平淡的语气问:“什么没有?”
连铭摇了半天头,抬眼便看到皇帝探究的眼神,立马磕头道:“儿臣没有想说什么,儿臣只是看三弟回来了有些激动!”
连颂笑着说:“大皇兄是很激动,臣弟拜你所赐,还要感谢皇兄留了臣弟一条命。”
连铭立马反扑道:“你血口喷人!”
连颂轻松的道:“是不是我胡说,自有证据证明。”
“你有何证据证明!”
破空声传来,一把匕首“铮”的一声插入大殿的地面上,上面还穿着一封信。
“有刺客!”朝臣立马骚动了起来,云亦这才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看着大殿内的阵势笑嘻嘻的说:“不好意思各位,惊扰了,在下只是来送东西的,不是来打架的。”
皇帝拨开挡在他前面的几名武将,弯腰拔起那把匕首,抽出穿在匕首上的信函看了起来,越看脸色越阴寒,待他看到那最下角的铭王大印后,怒不可遏的把手中的信扔向连铭。
自从云亦出现后,连铭就已经心如死灰,他已经知道那封信是什么了。
“混账!你还有什么要狡辩的!”皇帝指着连铭骂道。
连铭跪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父皇,是儿臣鬼迷心窍!求父皇开恩,求父皇开恩啊!”
“开恩?!你派人刺杀自己兄弟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过要开恩!”
“儿臣愿意把所有都上缴给朝廷,只求父皇免了儿臣的死罪,儿臣可以什么都不要,父皇,儿臣也是你的儿子啊!”
皇帝有些犹豫了,盛怒之下也不免有些心软,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这几个子嗣里面,就数铭王和煜王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