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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乔明又得了个好名声。
一个地头蛇做的当地百姓又恨又爱,晏秋可以说是很……迷幻了。
明面上送刘纤鱼上京的就是衙门里那几个捕快,等人出了城,晏秋安排的人便与其汇合,然后隐在暗处。
官场上的人,可没有想象中那么光明正大。晏秋隐藏了这么多年,最擅长的就是来阴的。
来一个,就是一个罪证,只要当今脑子还没完全糊掉,这波人不拉下马,晏秋就改姓。
虽然他本来就不应该姓晏。
解决了刘纤鱼一事,晏秋确定山上的人应该也听说了地主家遭灾的事,这才上山。
陈池救助他们在先,晏秋又帮他们解决了地主一事在后,这次上山却是十分顺利。
晏秋这几日思考再三,原第一想法是利用这次机会,在山上养些人,但最终还是打消了这种想法。
他又不是要造反,养了兵白给自己添加负担,还得操心怎么藏起来。想想还是算了。
于是与一群战战兢兢的山贼畅谈一番,又将手里拿到的地契还给他们,这一群人就这么被忽悠下了山。
下山之后,又是对着晏秋感恩戴德,涕泗横流。得知他是陈池请来帮忙的,又相互簇拥着要去找陈大人道谢,要去拜父母官。
晏秋眉眼微挑,伸手扶住差点被弄掉的面具,被属下救出了人群,轻笑,“你们要去便去罢,管本少爷何事?行了,事已办成,本少爷要去收租了,各位请便。”说着,手中折扇一开,大摇大摆的走了。
至于那些人的去向,总归不会再回去做那什么山贼,回不回去种地,晏秋都不管了。
不过,其中必然有那性格好斗的,不然也不会怂恿这么一群人上山。只不过落草为寇听上去就不太好,民风淳朴,若不是被逼的急了,也做不出来这事。
晏秋解决了他们的后顾之忧,能好好过日子,谁也不会非要却舔那刀口。
至于其中隐患是谁,方才在山上谁与他争辩的最激烈,想想就知道了。
此时不好追究,但是晏秋自会让人记着,转头给他拔了去便是。
蘅邑是他的地方,晏秋自然不会让旁人扰了这里的清静。乱则生变,这一点他还是很懂的。
毕竟,他做的最多的,可不就是这个么。
这次回蘅邑收获倒是颇多,装模作样的出去收了波租,回了院子晏秋就卸了一身装备,然后躺在软塌上装死。
老管家在门口看了眼,顿了顿,小声唤了一声:“主子?”
“嗯?”
“我把府里的绣娘叫来了,嫁衣什么的,您有什么要求?”
翻了个身,晏秋枕着手,眼眸微眯,“叫她进来。”
“哎,好。”
隔了会儿,几个绣娘排着队进来,垂着头不去看晏秋,齐齐行礼,“见过主子。”
晏秋随意地摆摆手,“行了,起来吧。”
“谢主子。”
晏秋问了几个问题,最后问道:“要做的合身,是不是得量一下。”
“回主子,是的。”
房内一时沉默下来,晏秋起身下榻,摸了摸自己的腰,沉思。
老管家道:“不如,让他们去查查?”
“不用。”晏秋想了想,道:“我直接给他写封信问问就行了。”
老管家:“也好也好。自己肯定清楚。”
那不一定,像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几尺腰。
晏秋心里腹诽一句,自一旁拿了纸笔,唰唰两下就写好了一封信,然后交给老管家。
老管家看着信上的两行字,一时噎住。
“您就写这几句?”连个头都不起?
晏秋点头:“嗯。”
“不多写点?”
“还写什么?”晏秋纳闷地看他一眼,推着人出去,“行了行了,快让人把这信送过去,别耽误事。”
老管家欲言又止,转过身就看到被晏秋一起赶出来的绣娘们,然后几人看着关上的房门齐齐发呆。
晏秋在里面道:“我去睡会,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老管家:“……”
绣娘众:“管家,那属下等……先回去了?”
老管家:“……去吧,没事就给主子做几身衣裳。”
“是。”
老管家看着信上的两行字,纠结片刻,还是没说什么。
三日后,因为种种原因还是跟着飞燕宫到了江南的鬼翡收到了一封信。
彼时明护法正在跟他汇报教务,闻声而停,看着鬼翡不语。
鬼翡挑眉,“继续。”一边说着,一边却是拆了信封。
待见了信上的两行字,鬼翡沉默良久,正絮絮叨叨地汇报的明护法又停了。
明护法:“教主?写了什么?”
鬼翡面不改色地折好信,放进袖子中,然后对明护法道:“这事本座知道了,就按你说的办。去请个绣娘来。”
明护法:“……绣娘?”
鬼翡:“嗯。”
明护法:“是要给谁做衣服吗?”说着,想起这信是晏秋送来的,脑补一番,“晏公子没衣服穿了?”
那人不是在蘅邑么,离这不远不近,但要是缺衣服穿,也没必要舍近求远吧。
鬼翡:“你问题很多?”
明护法:“……属下去找人。”
待明护法走了,鬼翡又拿出那封信,看了眼,半响竟是露出一抹笑容来。
可惜此刻周围无人,这难得一见的美景,无人看见。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思之念之,教主可否将量身尺寸送来?”
没头没尾,也难怪老管家纠结良久。
鬼翡端详片刻后,将信纸折好放进袖中,面上笑容收敛,走至窗边,看着窗外的湖水沉思。
他安排的人一直跟着晏秋,因此虽俩人相隔甚远,但晏秋今日的一言一行他都知晓。
只是蘅邑毕竟是晏秋的地盘,连个未见过的货郎晏秋都会让人仔细查底,鬼翡安排过去的人虽然过的还行,但也是千般万般的小心。
虽如此,晏秋给鬼翡准备‘聘礼’一事,在这封信到他手上之前,鬼翡便已经知道了。
而那所谓的嫁衣,鬼翡自然也是心知肚明。
良久,鬼翡走至门口,与属下道:“派人去知会飞燕宫一声,本座明日前去拜访。”
“是!”
第56章
晏秋收到回信的时候; 正一边听着属下汇报飞燕宫的事,一边打磨着竹片。听闻有了鬼翡的回信,他手中一顿; 却是不小心划了一下。
“嘶——”
“主子!”
“没事没事。”晏秋避开属下的手; 笑着说,“小伤。我这血带着毒呢; 你们别乱碰,我可不想害了自己人。”
自他非要自个做这水车开始; 老管家便时时备着金疮药之类的。晏秋看着性子好相处的很; 实际上固执起来谁也拉不住。既然拉不住; 也只好在后面护着点了。
在魔教破个手指尖都要滴两滴眼泪,在这儿手上都划了道口子,晏秋也只是死死皱着眉; 一滴眼泪都没掉。
老管家给他处理好了伤,晏秋伸手便接过属下呈上来的书信,迫不及待地拆开。
然后就是良久的沉默。
老管家等了会儿,问了声:“主子?”
啪地一声; 晏秋把信拍一旁属下身上,淡淡道:“给绣娘送去,让她们看着做。没什么要求; 怎么漂亮怎么打眼怎么来,去吧。”
被晏秋拍一下也不疼,那人摸不清主子又是怎么了,拿下信纸看了眼; 嘴角一抽,“是,属下这就去办。”
一张纸,写了几个尺寸,旁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晏秋磨牙:“我还只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呢,怎么就看见后面那句了。”害他还期待了一下,结果是这么个反应。
老管家:“……”
其他属下:“……”
想着,晏秋看看自己的手,起身,“算了算了,今日不做这些了,去前厅议事。”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说什么,默默跟在晏秋后面,去了前厅。
走了一段路,晏秋情绪就冷就下来了,径直坐在了上手,轻轻抚摸着腕间的小乌龟,道:“既然此前受袭是因飞燕宫而起,这事你们就不要插手了。”
“可主子你……”
“我什么事也没有。”晏秋只喜欢搅浑水,不喜欢把自己搅进浑水,“他们既然没追过来,我便当无事发生。不过,这事你们去跟魔教透个底。”
说着,晏秋顿了顿,语气微妙,“兴许教主早就查出来了,只是没什么动静而已。”
“那属下怎么说?”
“照实说。”
“是。”
“萧秋的事,瑶姐自然会想办法帮我,一时半会谁也不会知道萧秋并不在飞燕宫。”晏秋一边想一边说,“经过之前事,蘅邑那些蠢蠢欲动的也会歇了心思,这一时半会的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这地方也不是少了我就不成事,遇上那些不听话的,直接处理了,别给陈池惹麻烦。”
意外缉拿逃犯一事,晏秋将功按在陈池身上,加上京城中自己人的运作,这次陈池至少会有些收获。
升职一事,倒是算了。知府一职,陈池在蘅邑这一块当的好好的,又有晏秋帮忙,顺心顺意还有好名声,除了特殊情况,不如不动。
这一点,京中那些人自然也清楚,自然会帮忙,晏秋倒是不太担心。
除此之外,以往晏秋只操心朝堂之事,江湖之事多是让那些属下自行处理,目前来说都没出什么岔子。
不过这次入了魔教,晏秋摸了摸下巴,还是问了一句:“婚约一事,那些江湖门派是个什么反应。”
他在这时候开口问,问的自然不是江湖八卦。
“其他人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与大多数人无异。只是今年入秋又是一任武林盟主更换,目前势头最盛的三人似乎都对……您的婚约有些异动。”
“一个是飞鱼宗的掌门霍鱼,一个是相思山庄的庄主熊茗光,还一个便是流星阁的阁主,萧航一。”
晏秋闻言,眨眼,“鱼,熊?”
“……”日常重点跑偏。
“萧航一我倒是知道,他估计猜出是我了,这会儿打着看热闹的主意,不必管他。”萧航一早年闲得无聊跑去京城看晏秋这个第一美人,然后跟晏秋打了一架,不打不相识,目前尚且算是晏秋的朋友。
流星阁算是半个情报贩子集团,阁主倒是风光霁月潇洒大方,江湖人缘数一数二,真真正正的四海八方皆兄弟。其阁中人却是性格各异,倒是有不少跟晏秋还挺合得来。
跟死去的那个‘晏秋’。
‘晏秋’既然已死,晏秋也就顺势而为,暂时并不打算以晏秋的身份出现。
因此,若真是碰上了萧航一……他大概也是以萧秋的身份。
“萧航一且不管,那鱼跟那熊是想趁此做什么幺蛾子么?”晏秋说着,腿一抬,翘起了二郎腿,却是一脸好奇,“总不可能说什么除魔卫道吧?”
魔教虽然被传的很凶,但能传承百年就很说明问题了。不管成个亲而已,好像没有什么理由就闹成除魔卫道的规模吧。
“霍鱼是上任武林盟主,在任期间大事没办,小事倒是办了不少。听闻婚约一事,他似乎对飞燕宫与卫天教联手一事有些担忧,但目前并没有什么大动静。只是那边传来消息,霍鱼似乎是想让其侄子……唔……”
晏秋:“说。”
“似乎是想让其侄子来勾引您。”
“……你确定霍鱼是武林盟主?”不是哪个青楼里的老鸨?
“似乎是其外室出的主意。”
晏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