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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翡扭头看他一眼。
明护法:“……”
亲娘哎,这位大爷您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啊?就仗着救命之恩毫不顾忌吗?
晏秋伸手拍拍鬼翡的肩,说:“没事没事,不生气哈。”
“本座没生气。”鬼翡伸手拍掉他的手,对明护法道:“起来。”
明护法小心翼翼地抬头,瞅了瞅鬼翡的神色,似乎真的没生气,这才松了口气,从地上起来。
这时候鬼翡说了一句:“这次就算了,下次再让本座听到你口里说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属下不敢!”
“所以明护法是怕红衣服的女孩子?”晏秋换了个姿势,翘着二郎腿,大刺刺地靠着鬼翡,“哇,那成亲的时候要怎么办。啊,还有红缎姐姐,明护法跟红缎姐姐似乎确实不怎么亲近。”
明护法下意识反驳他:“没有的事。”
“咦?可是……”
鬼翡收回手,对自个的护法扬扬下巴,“说罢,还有什么事。”
被点了哑穴的晏秋张了张嘴,起身看着鬼翡,鼓起腮帮子。
鬼翡似乎在装眼瞎,不理他,只跟明护法说:“有事快说。”
明护法:“……是飞燕宫的事,我说了教主的意思,宁宫主便给了我一批清单。看样子,她似乎是准备大摆筵席。”
晏秋在一旁做鬼脸,见鬼翡当真不理他,一扬下巴,起身换了个位置,坐的离他远远的。
明护法权当没看见,继续汇报情况,余光却发现晏秋坐了会儿就坐不住,又跑的鬼翡后面去了。
然后他就目瞪口呆地看着晏秋拆了鬼翡的发冠,任由着那瀑布般的黑发倾泻下来。教主平日里凌厉的面容在长发的遮掩下,柔和些许,却依旧冷冽,生人勿近。
点了哑穴还这么调皮捣蛋,鬼翡眉梢一挑,侧身轻松将晏秋捞在怀里,轻轻松松便将他禁锢住,挣扎不得。
鬼翡:“继续。”
“啊、哦。”
之后明护法与鬼翡说了多久的事,鬼翡就把晏秋困在怀里多久。终于把事情说完后,明护法告辞,一脸呆滞地出了两人的住所。
就算是救命之恩,教主与晏秋的相处模式是不是也不太对?
非要说的话……
明护法:好、好像哥哥带弟弟?
嗯,这么想,好像就没什么违和感了。
明护法走后,鬼翡松开晏秋的手,“这会儿这么乖?”
晏秋动了动,感觉手麻了,抬眸看着对方的下巴,打了个哈欠,不吭声。
他被点了哑穴,说不了话。
鬼翡解了他的穴,伸手把人拎起来,“站直。”
晏秋偏不用力,吊在他手上,软的跟煮熟的面条似的,“教主,我好困啊,你直接把我放床上吧。”
鬼翡:“……”
瞅着鬼翡既不说话也不动,晏秋撩撩眼皮,晃了晃,“教主,这么勒着有点难受。”
鬼翡闻声换了个姿势,把人抱在怀里,走向内里的床,“愈发懒散了。”
嘴上这么说,不还是依了他的意?
晏秋心里美滋滋,却不说,懒洋洋地窝在他怀里,闲散的很。
他安静下来,倒是让鬼翡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将人放在床上后,鬼翡侧头看一眼自肩膀滑下的黑发,道:“困了就睡吧。”
“教主呢?”
“本座也睡。”
晏秋伸出手把他拽下来,两人双目对视,隔得极近。
眨了眨眼,晏秋看着神色淡定的男人,心里微微发痒,突然就凑了过去。
两人嘴唇碰触在一起的刹那,面前光影变动,转瞬间,晏秋手里就空空落落,什么也没抓到。
晏秋心微微一沉,却很快恢复,若有所思地舔了舔唇,面上却露出笑来,“我还以为无论我做出什么事,教主都不会有什么意外的表现。”
鬼翡皱着眉,落在一旁,虽离晏秋并不远,但以他的武功,晏秋一旦有所异动,他自然可以迅速避开。
听见晏秋这番话,鬼翡嗓音微沉:“这是什么意思?”
晏秋本打算当做玩笑带过,但是话出口前,他注视着鬼翡片刻,收起笑容,淡淡道:“我也不知道,只是刚刚想那么做,就那么做了。”
鬼翡神色微讶。
晏秋坐起身,伸手解开自己的衣服,一边脱一边说:“教主若是觉得恶心,直说便是,子秋以后会注意的。”
“不恶心。”
“嗯?”
“本座并没有觉得恶心。”鬼翡看着他一件件脱去身上的衣物,只留下最里面的白衣,道:“只是觉得惊讶。”
晏秋诧异地看着他,半响,问道:“那……教主……”
“说。”
“我可以再来一次吗?”
“……”
失去意识前,一个念头从晏秋的脑海中闪过:居然点他睡穴,这是害羞了吗?
第二日,两人一如往常,好似无事发生。
吃过早饭后,鬼翡便离开了小院,不知道去了哪。
晏秋在屋子里走了一圈,又跑到窗边软塌处窝着,看着窗外的雨色发呆。
青沐憋了一个早上,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忍不住,凑过来问道:“小秋,你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晏秋闻声回头,眨眨眼,“嗯?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今天自起床起,笑容就没下过脸啊!
虽说晏秋平时见人先露三分笑,但也没像今天这般,从头笑到尾,脸不酸吗?
心里这么想着,青沐却没有直说,而是指指他的脸,问道:“是不是,教主点了你的笑穴?”
嘴上这么说,青沐心里也不信这说辞。
要是被点了笑穴,那就是大笑不止,哪里会、会笑的这么好看,这么安静。
而且还笑的、笑的有些甜过头。
听见她的话,晏秋摸了摸自己的脸,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咦,我一直在笑吗?”
青沐:“……”
青沐探手摸上他的额头,最终喃喃,“你不会又中了什么奇怪的毒吧?还是昨夜没盖好被子,发烧了?”
“说什么呢。”晏秋往后一仰,避开她的手,收敛了笑容,揉揉自己的脸,“唔,是有些酸。”
“……”
“不是什么大事。”晏秋一边揉着脸颊,一边说:“只是觉得教主真可爱,想着想着,不自主地就笑出来了。”
青沐:“啊?”
教主?可爱?
晏秋不欲跟她解释太多,咧了咧嘴,觉得酸,便也没笑了,“对了,感觉好多天没见到蓝馨姐姐了,她还生气呢?”
“不是不是。”青沐忙给自家姐妹解释,“教中有事,长老叫蓝馨回去一趟,今天一早她就出发了。”
晏秋眸光微闪:“哦?”
“你别误会,蓝馨真的没有生你的气。”青沐提到蓝馨,不免就想起那天的事,还有教主的那番话,神色一顿,表情就微妙起来,“她让我们好好照顾你来着。”
“不生气就好。”晏秋说着,转头望向窗外,“紫气红缎两位姐姐好像拿着什么东西进来了。”
青沐闻言,探头望了眼,忙去门口迎接。
晏秋看着三人忙碌,支着头看着,颇为闲适。
再过不久,他就要启程去蘅邑,这种安逸日子,也就到那时候为止了。
九年半,目前他的功德值也仅仅只有一百,还是元宵节那日救了个小男孩算的。
距离最后目标,可谓是远之又远呐。
第47章
此后几天一直在下雨; 晏秋除了那天出了个稍微远一点的门之后,就窝在小院里,轻易连门都不出。
秋姑娘跟宁宫主要义结金兰的事; 随着飞燕宫的动静越来越大; 传的也越来越广。柳雨竹被柳煜关了紧闭,好不容易出来了; 又听到温悠然说要去西域去给晏秋找解药,当即毫不犹豫的同意了。
后日就要出发; 她今日刚跟温悠然说完这事; 立马就出门来找晏秋。
得知柳雨竹来了; 晏秋下意识地看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觉得没什么妨碍之后,对一旁闲得无聊在绣花的青沐道:“今日小雨可以出关了?”
青沐闻言; 算了算日子,“还真是。柳煜倒是狠得下心,平常最疼爱她,这会儿直接关了她一个月的禁闭; 连教主生辰都没让她出来。”
晏秋下榻,穿上鞋,“去把她接进来吧; 外面下着雨,我就不出去了。”
柳雨竹这姑娘晏秋还是挺喜欢的,爽利。不过喜欢归喜欢,鬼翡来了他都懒得出这个门; 柳雨竹他也不会例外。
青沐放下手中的东西出去,隔了会儿领着柳雨竹过来。
人还没进门呢,晏秋就听见柳雨竹说:“听说小秋你这几天天天关在屋子里,都不出门?也不怕闷出病来?”
一边说着,人就进了屋,径直走向晏秋,“我听说教主白日一般不在院子里,就趁着天色还早过来看看你。伤口如何了?”
晏秋伸出手,给她看看只留下一点印子的手,“好了。”
“没事了?”柳雨竹轻轻拉过他的手,看了看,松一口气,“还好教主及时出现,那日那疯马跑起来,我卯足了劲都没追上。若你要是出了事,我以死谢罪都不够。”
“没那么严重。”若柳雨竹早几日来,晏秋倒是会说反正他都是要死的人了,今日倒是换了个说法,“本就是无心之失,倒是因为我的事,牵连你了。”
“嗨,不就是一个月的禁闭么。”柳雨竹轻描淡写,带过这个话题,“听说你要跟宁宫主结拜了?”
“是有这么回事。”
得到了确切的消息,柳雨竹面上的神色瞬间微妙起来。晏秋瞅着,也不像是生气的样子,问道:“怎么了?”
柳雨竹撑了会儿,最终忍不住笑出声,“我认你做了姐妹,你又跟宁宫主做了姐妹,那……”
晏秋眨眨眼,回过味来,“好像是不太对。”
“没事没事。”柳雨竹说着,像是克制不住一样,开始猛拍软塌大笑。
感觉软塌有崩塌的嫌疑,晏秋默默起身,走到桌边,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看着狂笑不止的柳雨竹一脸无奈。
这种问题晏秋向来是不考虑的。
他的姐妹兄弟不止宁瑶一个,连当朝太傅都是他的忘年交,真按照柳雨竹这么算辈分,全都乱了套。
不过瞅着小雨跟巧巧的关系不佳,这倒是真算一个不大不小的问题。
晏秋心中思量着,那边柳雨竹终于笑够了,独霸了软塌,躺在上面喘气。
伸手端起青沐给她倒的水,晏秋走过去递给柳雨竹,“喝口水吧,怎么笑成了这副模样。”
“我只是想到那个宁仙子总是处处与我作对,这下却被我压在了下面,心里高兴。”柳雨竹来的路上心里就幸灾乐祸,这会儿高兴全写在了脸上,“让她说我哥伪君子!”
此刻的柳雨竹看起来,虽然有些幼稚,但是也挺可爱。
想到这个爽利姑娘因为温悠然,跟他家那个可爱的小外甥女闹矛盾,晏秋突然觉得牙齿有点痒。
要说宁巧巧喜欢温悠然的话……晏秋是没看出他们俩之间有半点男女之情,具体是怎么闹出矛盾来的,他此前也没注意,也不清楚这三人私底下的事。
反正都是温悠然的错。
晏秋看一眼柳雨竹坐着的软塌,想了想还是挑了凳子坐下,看着她,“巧巧其实挺可爱的。”
多的他也不敢多说,怕这姑娘反感。虽然看起来稳重,但到底才十几岁,在晏秋看来还是小姑娘呢。
未曾想,柳雨竹却赞同的点点头:“我挺喜欢她性子的。”
晏秋诧异:“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