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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是不知道,有谁吐血会专门拿个碗盛起来的
“朕的好爱卿,”夏治端着那只碗凑到林放鼻子底下,恨不得咬碎一口牙,“你倒是说说,这是什么东西?”
“这……这是……”林放颤颤巍巍地要回答,话音却被咳嗽声阻断,身体颤的弓缩成一团。
可惜这次夏治没那么好糊弄,他一把揪住林放的衣领,强迫他抬起头,愤怒地望着他的眼睛,厉声质问道:“你他妈的是不是觉得朕很可笑,啊?你这一病,当真是一场重病!亏朕还替你担心,原来完全是自作多情!”
啪——
瓷碗重重摔在地上,碗内的鲜血溅得到处都是,伸直粘在夏治的衣摆上。
被人戏弄的耻辱一时间让他无地自容,想起方才因为担忧林放的病,自己的底线一退再退,此时便觉得该狠狠甩自己两个巴掌。
叫你上赶着来探病,活该!
还送什么千年老参,不如喂狗!
夏治负气地一甩手,转身便走,衣袖却被林放紧紧扯住,身后传来一阵沙哑的声音:“皇上……皇上……不过一碗鸡血,微臣知罪……”
“你还敢说!”夏治猛地转身,竟将人从床上扯了下来,直接磕在碎裂的瓷片上。细长的指尖牢牢扣住衣袖,夏治怒上心头,气愤交加,抬脚在他小腿上踹了一脚,厌恶地骤起眉头,“滚开!”
“皇上……”
林放缓缓松开泛着青白色的指尖,身体萎靡地倒在地上,半边脸颊紧贴着地面,发丝与血水混合在一起。
“皇上……”他的身体因为咳嗽不停哆嗦,一手在胸口处连连敲打,喉咙间发出呼哧呼哧地嘶吼声,唇角颤抖着说,“皇上……”
夏治紧紧咬着牙关,伸手想将他扶起来,转眼瞥见那支千年老参,脸上顿时一疼。
“这种把戏,用得多便不灵了。”他嗤笑一声,甩手而去。
青兰瞧见皇上负气而去,着实吓得不清,待她看到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人时,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好不容易安静了几日的定国侯府,近日又乱成一团。
等到白大先生回来,只说了一句“世子旧疾发了”,府里更是一阵人仰马翻。
此番林放不仅被人按在床上,手掌心更是糟了大罪。
白大先生被他气的不轻,不仅熬了最苦的药,更是狠狠打了他十下戒尺,直将他掌心打的肿成前街卖的白面馒头,方才罢休。
只是世子遭罪,侯爷的腰杆却直了起来。
定国侯明面上不敢表现出来,私底下却高兴地哼着小曲儿,就连在小妾身上的时间都长了许多。
福秀这贴身太监着实不会看人眼色,以为自家皇帝还想听林放的消息,每日费尽心机去打听,回头说给夏治,眼巴巴地等着他赞赏,险些把夏治再气个半死。
不过听说林放果真病了,还被打了板子,夏治终于高兴了,毫无同情心地哼笑一声:“该!”
除此之外,也算是断了与他“好好谈谈”的心。
夏治闲着也是闲着,自打与皇后谈成条件以后,他反而可以正常上朝了,毕竟这个摆设还是要有的。
除此之外,皇后还派人请他去看望梅妃,不过被他拒绝了——他怕原主再次苏醒,然后发疯。
上朝的时候夏治也就是坐在龙椅上玩手指,下了朝就呆在他的雍庆宫。
他觉得自己已经把懦弱无能的昏君形象演绎地活灵活现,皇后大概不会再拿他开刀。
近日天冷,夏治又找到了新的乐趣,将侧殿的小厨房扩大两倍,没事就让人烤个红薯,烤红薯吃腻之后,又打起了火锅的主意。
虽说他无甚实权,吃点东西倒是自在的很,几乎将整个御膳房里的食材都搬到了自己的小厨房里。成日里雍庆宫里飘出来的香气足足散出一里地远,闻着香味的宫人全都偷偷咽口水。
“皇上倒是心宽。”
夏治正吃的嘴巴发麻,陡然听到林放的声音,险些被辛辣的味道呛住。
他眉毛一横,筷子朝小几上重重拍下:“谁准你进来的?出去!”
“此次是皇后娘娘特许,皇上要赶臣走,也得听臣把话说完。”
夏治多看他一眼都觉得自己再遭罪,不耐烦地皱眉:“说。”
林放的眼睛却盯在热气腾腾的火锅上,厚着脸皮笑起来:“臣今日入宫早,尚未用膳,不知能否……”
“不能!”
“皇上何必如此绝情,”林放大剌剌地撩起衣摆坐下,摆出一副后悔的神情讨饶道,“上次是微臣欺君犯上,往后再也不敢了。”
说着将左手摊开在夏治面前,露出肿成馒头的掌心:“先生已经教训过微臣,皇上若是不解气,再打我一顿?”
夏治气结,这人脸皮真够厚的!
他抓起筷子,照着掌心用力打下去,林放手掌一颤,硬生生忍着没往后缩,让他结结实实打了一下,因力道太大,一根筷子直接飞了出去,撞到林放眉骨出又弹跳开。
夏治傻眼了,没料到他不闪不避,这特么就尴尬了。
本来觉得自己特别占理,现在感觉有些不对味,好像他小肚鸡肠,对伤患都能下的去重手。
林放随意地朝掌心吹了口气,仿佛那肿胀处丝毫不疼。他弯腰将筷子捡起来,擦了擦尖端,朝夏治伸出手:“皇上不若将另一只筷子也赏给臣?”
夏治郁闷地将筷子往前一推,林放接在手里,也不嫌脏,径直夹了一块牛肚塞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意犹未尽地赞叹道:“真香。”
夏治黑着一张脸,对这么厚脸皮的人实在没辙,催促道:“有事快说。”
林放照旧细嚼慢咽,似乎有话要说,目光沉了沉又恢复正常,随即失笑一声:“并无大事,只是几日不见,甚是想念。”
“你……”
“皇上,”见夏治又有发火的兆头,他赶忙放下筷子,朝福秀招了招手,让他将东西撤下去,身子往夏治身旁凑了凑,轻声嘀咕道,“臣先前答应皇上的。”
夏治疑惑地望着他掌心里躺着的药包,挑了挑眉。
“从老大夫那里讨来的,专治那方面问题,药效极快,喝下便可见效,”林放暧昧地勾起唇朝他笑了笑,“算是为先前的事赔罪,皇上以为如何?”
也不知是不是这几日吃的太过辛辣有些上火,夏治原本憋了将近一月,仿佛已经修成佛祖金身,今日听他这么一说,却心痒难耐起来。
这么长时间以来,他在晨间都毫无反应,着实不正常,难不成以后真的都要不举了?
见夏治没有拒绝,林放擅自做主:“福秀,去煎药。”
夏治耳根子发红,一本正经地坐在那里不吭声,这大白天的,煎了药他也不好意思叫人过来。
白日宣淫,成何体统!
还是林放了解他的心思,直接送佛送到西:“不知皇上要宣哪位嫔妃过来侍寝?”
夏治有些紧张,一时间答不上来,就听他笑了出来:“难不成皇上要微臣侍奉?”
夏治吓得差点咬到舌头,不料林放直接举起左手冲他晃了晃:“只怕微臣有心无力。”
夏治嘴角抽了抽,简直想揍他一拳,半阴半阳地哼了一句:“那就徐贵人吧。”
好歹也是见过两次的“老熟人”,彼此对这事心知肚明,万一这次还是不行,也总比多一个人知道的好。
“徐贵人。”林放轻声念叨着这三个字,眼眸中的幽光一闪而过。
☆、第13章 赔罪状况多
徐贵人近日心中有点苦。
皇上伤愈后召过她两次,两次都没行欢好之事便也罢了,偏偏等她回了后宫,还要被往日的姐妹百般敌视,各个都说她夺了皇上的恩宠。
她真是欲哭无泪,恨不得赌咒发誓,说皇上他不举!
可惜她不敢啊。
好不容易告了病,想躲几日清闲,不知怎么的,承玺殿的太监又来了。宣口谕的时候,其他嫔妃的目光刀子般往她身上扎,就差给她脸上贴个“狐媚惑主”的名头。
徐贵人百般不情愿地到了雍庆宫,就见定国侯世子站在殿门外。
她知此人身份,况与其兄乃是同僚,遂留步见礼,不料林世子脸色却不大好,看她的眼神乌沉沉的,甚是吓人。
徐贵人不明就里,心说难不成皇上心情不好?
“贵人,”林放忽然喊了一声,朝她伸出手,“贵人的帕子掉了。”
徐贵人低头看了看指尖,方才帕子明明捏在手里,何时掉下去的?
她接过帕子道了声谢,提着一颗心进了大殿。
林放靠在殿外的柱子上,两手拢在袖子里,低语道:“可不能辜负了白大先生给的好药,也不枉我挨的戒尺。”
夏治喝了药,不过几分钟的功夫,就感觉身上热了起来,不仅是热,更是燥,让他心情都跟着急起来,神智有些不受控制,眼前模模糊糊,隐约看见一道袅袅婷婷地身影迈了进来,便控制不住地将人往怀里揽。
徐贵人哪里料到皇上如此急性,连礼都没来得及行就被人抱到了床上。
她心头发颤,望着皇上赤红的脸色,直觉不好——皇上似乎不太正常。
然而已经来不及细想,她将帕子一扔,半推半就地与夏治滚作一团。
夏治迷迷瞪瞪,身下火烧般灼热,焦躁地不知如何发泄。徐贵人慌忙替他解开衣服,指尖碰到夏治胸口时,突然听到一声突兀的尖叫声:“啊——”
夏治正热火烧身,胸口处陡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疼得他大叫一声,浑身打了个哆嗦。
“皇上——”
徐贵人大惊失色,不知皇上又怎么了,指尖在他胸口轻抚过,想要安抚他。
夏治胸口疼得犹如钢针在扎,徐贵人每碰一下,他就无法克制地颤抖起来。
“滚——滚开——”
抬手重重一推,徐贵人倒在地上,神情慌乱,眼中蓄满委屈的泪水。
“皇上!”
林放从殿外冲进来,就见靠在枕头上,手指胡乱在胸口抓来抓去,神情异常痛苦。
徐贵人早已面色煞白,哆哆嗦嗦爬起来跪在地上,肩膀颤个不停。
林放朝福秀使了个眼色,福秀立刻搀扶着徐贵人出去,一边吩咐人快去请太医。
夏治的双手还在胡乱抓挠,胸口处被他挠出了一大片痕迹,满身欲/火熄了个底朝天,只想将胸口处的皮肤撕扯下来。
“皇上!”林放抓住他的手腕按在两侧,防止他再抓伤自己。
“林放,我难受……疼死我了……”夏治的身体一直在打哆嗦,被他按住的胳膊抖个不停,似乎无法控制自己的动作。
“太医马上就来了,皇上再忍忍。”
林放一边说着一边抓起旁边散落的腰带,将他的手腕绑了个严实。
太医急匆匆赶来,看到皇上状若癫狂,险些吓掉半条老命,把脉的手颤个不停。
徐贵人的帕子落在地上,林放弯腰将其捡起,直接扔进了烧的火红的炭盆里,无声无息间,帕子的一角便被滚烫的炭火燎着了,谁也不曾注意到。
太医查看了半晌也没摸清楚其中的门道,连皇上先前替皇上熬药的药材也查验了,依旧一无所获。
夏治躺在床上疼得直打滚,林放强行将他按住,喂他喝了些冰水,一阵功夫之后,疼痛感渐渐消失,胸口开始灼热,烫的人难受,除此之外,腰部以下的位置也有令人难以启齿的痛感。
明明先前还精神振奋,怎么突然就发生意外?
夏治渐渐冷静下来,狐疑地看了林放两眼,他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