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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总是被撩-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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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又不甘心这么离开,眼看着就要成功骗到沈奕瑾,让他自己主动去那山贼窝了!
  沈奕瑾见林老头一副老母鸡护崽的模样,心里十分感动,但林老头毕竟年纪大了,他怕林老头气多了会伤了自己,便上前了一步,拍了拍他的背脊,给他顺了顺气。
  林老头偏头看了他一眼,眼神软了下来,也多些关切。
  沈奕瑾对他笑了笑,然后又往苗兰看去,眼神冷得不能再冷:“行了,我也懒得再陪你继续演戏了,你在想什么、又想做什么我都很清楚,我也不管沈恒做了什么,又跟那些山贼做了什么约定,但我警告你们,不要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我已经不是七年的那个小孩,会任你们随意欺凌,若是你们再来打扰我,后果,恐怕不是你们能承受得起的,趁我现在心情还好,有多远滚多远,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苗兰一听,被气得整张脸都扭曲了,手指也在抖。
  她再也伪装不下去,于是便撕了假面具,张嘴就是一顿破口大骂,什么污言秽语都说了出来,一张嘴嘚啵嘚啵个不停,后面甚至还骂到了沈奕瑾过世的爹娘上,说他们教养不行,又说他们幸好死得早,否则要是还活着,也一定会被沈奕瑾气死。
  苗兰这回口无遮拦的,是真的触到了沈奕瑾的逆鳞。
  沈奕瑾铁青着脸,气极反笑,他看着苗兰,目光像是要杀死她似的,而事实上,他也真的拿出了刀。那刀是林老头上山采药用的,因为药篓没有取下,刀放在里头,被沈奕瑾看到,就顺手拿了。
  苗兰一看沈奕瑾居然拿出了一把刀,顿时脸色一白,吓得赶忙闭上了嘴,又连连往后退了好几米,看着差不多够距离了,才敢停下。
  见状,村民们也纷纷回过神来,那几个跟沈奕瑾比较熟悉的妇人连忙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劝沈奕瑾,她们都知道沈奕瑾是个好孩子,而且又是个秀才,哪里能背上杀人的罪,这不是真的要把前程给毁了么!还是为了苗兰这样的人,真真的不值。
  施南钺蹙起眉,伸出手拿走了沈奕瑾手的刀,放到了一边,又看了沈奕瑾一眼,轻轻抱了他一下,道:“冷静一些。”
  沈奕瑾把脸埋在他胸口,没有动,仍由他抱着。
  林老头也吓了一大跳,猛地转过身就用力敲了沈奕瑾的脑袋一下,胡子翘的老高,“你在想什么呢!”
  林言伸手摸了摸沈奕瑾的头,柔声安抚了他几句,然后又转眼去看苗兰,冷冷道:“还不快滚!”
  苗兰被沈奕瑾拿刀吓得不行,再也不敢继续蹦跶了,她听了话,简直如同大赦一般转身就跑,不过她的怒气还在,心里依旧气愤不已,而对沈奕瑾的怨气,也又翻了好几番。
  苗兰一走,沈奕瑾就从施南钺的怀里退了出来,他歪头笑了下,对林老头和林言说道:“我只是吓她的,别担心。”
  林老头却拉着脸,生气道:“就是吓她的,也不能拿刀。”还是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若是苗兰真出了什么事,沈奕瑾便会成了最大嫌疑人,那么多人可以指证他。
  沈奕瑾难得没有跟林老头犟嘴,乖乖地低着头听他教训。
  而将一切都看在眼里的施南钺,眉头却始终皱着,没有松开,他偏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沈奕瑾,眼里闪过了一丝担心。
  ******
  这边,苗兰一口气跑了几里路,停下时,已然是上气不接下气了,但她还是没敢休息多久,生怕沈奕瑾从后面追上来,于是稍微不喘,就又跑了起来,直到回了家,才把一颗心放下。
  彼时,沈鸿志正在照顾躺在床上的沈恒,沈恒睡着了,看她回来,便问她如何了。
  苗兰喝了一口水,解渴后就添油加醋的把事情说了,说完,她的嘴巴并没有停,继续骂骂咧咧的,嘴里全是恶毒的话语,脸庞扭曲,眼神也充满了怨毒。
  沈鸿志听得厌烦,又听苗兰说彻底和沈奕瑾撕破了脸,当即就狠狠瞪了她一眼,骂道:“你个蠢货!妇道人家就是眼皮子浅,今日让你这么一闹,日后我们还怎么哄骗那小兔崽子乖乖进那山贼窝,你准备怎么跟那些山贼交代?要知道那些山贼如今就只要那小兔崽子,若是不能让那小子乖乖过去,我们恒儿怎么办?”
  苗兰缩了缩脖子,有些不服,小声反驳道:“你是没在,那小兔崽子如今可了不得了,一张嘴就能气死人,我被气的肝疼,根本忍不住,而且他都拿刀要杀我了……”
  狠狠剜了苗兰一眼,沈鸿志打断了她的话:“行了,你别再去找那小兔崽子了,给我在家好好照顾恒儿,至于沈奕瑾那里,我来想想法子就是了。”说着,他就皱起眉,思索了起来。
  苗兰看了看他,张嘴想说什么,但想了想,到底是没敢说出来,只是呐呐的应了一声。


第16章 往事
  林老头不放心沈奕瑾,说什么都不肯回家,硬是留下来吃了午饭,又准备待到晚上吃晚饭。
  林言虽然很是无奈,但他也担心沈奕瑾,便也没有反对,他跟交代了一些事情后,便拿着药篓,先回了家。
  林老头一直跟在沈奕瑾身边溜达,沈奕瑾走到哪,他就跟到哪,把沈奕瑾给烦的,但又不能说他,因为林老头的心情很不好,要是说了他,是要真生自己气的,到时候又要哄。
  沈奕瑾不想惹他生气,也不想哄他。
  这么一直到了傍晚。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沈奕瑾放下手里的书,起身去了厨房,这回林老头倒是没有再跟过去,而是和施南钺一起。
  沈奕瑾离开后,施南钺便主动告诉林老头,他已经把自己的身份告诉了沈奕瑾。
  林老头闻言,点了下头,道:“这样也好,那孩子很是聪明,即便你不告诉他,他也会自己发现的。”
  施南钺忆起上午的事,微微颔首道:“沈兄弟确实不同常人,比常人敏锐了不少。”
  林老头眯着眼叹息了一声,感慨道:“沈奕瑾自小听觉便比常人灵敏不少,再细微的声音,也能听得见,而且那孩子也是真的聪明,一本书翻个几遍,便能背下来,如今这样,是真的可惜了。”
  沈奕瑾给施南钺太多惊奇,所以他对沈奕瑾很是好奇,但他先前问的时候,沈奕瑾表示出了抗拒,他便也不再问了,如今听林老头提起,便问他道:“林大夫,您知道沈兄弟为何不再参加科考了吗?以他的学识,纵然无法再乡试中拿到魁首,但考中举人,该是没问题的。”
  林老头看了他一眼,说道:“你若是想知道,可以自己去问他。”
  施南钺也不隐瞒,直言道:“我其实问过了,但沈兄弟并没有告诉我,而之前有一日,我和沈兄弟在谈话时,发现他还是想做官的。”
  闻言,林老头摇了摇头,又叹了一声气,他道:“这其实也不是秘密,只是此事对沈奕瑾而言,是很大的打击,他不愿再提起罢了。”
  那件事情,桃源村里的人都知道,只是沈奕瑾自己不愿再提,再加上事情已经过去了许多年,也就渐渐没人再提起了。
  林老头给自己倒了杯茶,盯着茶盏上升起的白雾看了一会,缓缓开口说道:“这件事,是要从七年前说起的……”
  七年前,也是和现今一样的冬日。
  那年,北面的突厥联合辽国一起进犯中原,联军兵马多达五十万,一时之间,边城硝烟四起,而领军的将领因固执己见不听副将劝告,七十万的兵马折损近半,最后不得不从边城一路退到了几百里以外的江城驻扎营地。
  因为战事告急,朝廷四处征兵,凡是家中有青壮男子的,都被征了去,沈奕瑾由于考中了秀才,可免除徭役,但沈奕瑾的父亲不行,便被征了去。
  由于战事吃紧,征来的新兵还未来得及训练便直接出发去了战场,那年的冬季特别寒冷,很多人受不住寒冷和疾苦,在路上就病死了,沈奕瑾的父亲,便是其中之一。
  消息传至家中时,沈奕瑾的母亲王氏正在河边洗衣,她听了这个噩耗,整个人站都站不住了,再加上当时苗兰也在她身边,明面上听着是在安慰,但语气却是阴阳怪气的冷嘲热讽,尽是幸灾乐祸。
  王氏听着苗兰的话,顿时心口一痛,眼前一黑直接栽进了河里,冬日的河水冰凉无比,尽管她很快就被救上来了,但还是发起了高烧。
  那时又恰巧林老头和林言去了北方,给一个染上瘟疫的村子治病,一时半会回不来,王氏本就因为丈夫的惨死而忧伤不已,又加上掉进水了染上了风寒,二者相结合,完全击垮了她,高烧几日不退,整日迷迷糊糊的,纵然找了大夫用了药,但却没有起一点作用。
  王氏虽然苦苦熬了数十日,但最后到底还是撑不住,追着沈奕瑾的父亲去了。
  沈奕瑾在短短几日,连着失去了父亲和母亲,打击太大,他那时候还什么都不懂,以为沈鸿志和苗兰见他失去爹娘,心疼他,是真想帮他,就轻信了他们,可是丧礼过后,他们却拿走了他家里所有的银子和值钱的家当,并且在沈奕瑾好不容易熬过了痛苦,又跑到衙门告状,在知府面前痛斥他不孝,不给王氏看病,才害的王氏病死。
  那时,已经是又过了八个月,正值秋闱。
  沈奕瑾一直记得爹娘在世时始终盼着他能考上举人,光宗耀祖,因此尽管这几个月他过得极为痛苦,这一次的乡试,他是想去的。
  他想让爹娘在九泉之下能够安心。
  可是因为苗兰的诬告,害他失去了乡试的机会。
  百行孝为先,燕朝最重孝道,先帝甚至将孝道写进了律法,律法写明:凡学子在参加考试前,都应严查是否对父母尽了孝,不孝者,不允参考;凡是秀才、举人、进士,若有得此功名却不孝者,也应夺去名号,并发配徭役;凡朝中官员有不孝者,当立即罢免其职位,且终身不允再入仕途,以此警惕世人。
  接到沈鸿志和苗兰的状告,知府并未去查证,偏听偏信,便要夺去沈奕瑾的秀才之名,又要将他贬去做苦力,沈奕瑾虽有辩解,但知府根本不听他的话,认定了他真是不孝之人,对他十分厌恶,若非最后关头,沈奕瑾的恩师及时站了出来,以举人的身份替沈奕瑾做了担保,恐怕沈奕瑾早已经没了秀才的身份。
  但即便保住了秀才之名,知府也要求沈奕瑾要守丧满三年方能继续参考,那一年的乡试,沈奕瑾到底是没有去成。
  至此,都还不是令沈奕瑾彻底对官场失望的原因。
  真正的原因,是三年后的乡试。
  那一年的乡试,沈奕瑾去了,也考得极好。
  但在出名次之前,知府邀请了包括沈奕瑾在内的六名考生过府做客,其中有三人是乡绅之子,家里小有钱财,另外两名,则和沈奕瑾一样,是学问出众的寒门学子。
  宴席上,知府微笑着,向沈奕瑾他们三人隐晦的提出了需要给他送礼,这样才能拿到好的名次,否则只会白白给他人做了嫁衣,自己却名落孙山。
  沈奕瑾年轻气盛,不屑如此行径,他们三人之中,唯有他一人坚持没有给知府送礼,但也只有他,名落孙山,没有考上举人。
  而那日同他一起去的另外三名乡绅之子,名字皆在榜上,其中一人,还是解元,然而那人,却只是个学问普通,只会吃喝玩乐、不学无术的公子哥。
  沈奕瑾心里苦闷,在酒楼喝起了闷酒,却恰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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