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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奉川,我们确实知道的太少了。”苏情道:“双生灵蛇、时疫、奉川的圣族、血蛊还有白鬼。若真是他们处心积虑位置,目的又是为何?难不成和夷人一样,想吞并中原不成?”
林然面色微沉,肃声道:“这事待我详细禀告盟主,再制定个详细的计划。不过这样势必会耽误些时间,依我看,我们可以先派些人手去夷北探探情况,奉川我们不了解可以先放放。我总觉得这两地牵连甚广,兴许能在夷北找到些什么线索。你们看呢?”
“我没问题啊。”安若素道:“得派些身手好的人去吧,我能把谢尧借你们使一使。”
林然点点头:“此行人也不必过多,找两个可靠的人就行。”说着,他往宋离那看了看:“真人啊,不悔他是不是好的差不多啦?要不就让他跟谢尧一块儿去?”
自坐在这儿开始便一直没说话的宋离终于舍得抬眼,淡淡道:“让久川去吧。”
“啊。”林然愣了愣:“哎对,差点把小川给忘了。不悔就让他多休养休养,昨天去看他明显瘦了一圈,得好好补补。”
“嗯。”宋离把搁在桌边的伞拿起来,在众目睽睽之下不紧不慢的走到门口,再缓缓撑起:“既然如此,我把久川留下,明日便和不悔先回天眼宗了。”
徒留一屋子人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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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明天回天眼宗?”不悔正关着窗的手一顿,零星雨点被风卷着飘了进来。
宋离应了一声,走到不悔身边,伸长了手把窗户拉上了。
“这边还一通乱呢,我们就要走?”不悔随手擦掉飞到手背上的雨星子,不大情愿的样子:“不是说还有好多事要处理吗,我还想着去帮忙呢。”
“事情是处理不完的,不差你一个。”
“那我好没存在感啊!”不悔转身靠在窗沿上,耳畔是下的“噼里啪啦”的雨声,似是打在心上的钟鼓,沉闷的很:“下山一趟,尽在床上待着了。”
“也不尽然。”宋离沉着脸看他:“昨天下午,趁我不在和久川偷偷跑出去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么?”
“……”不悔尴尬的笑笑:“还真是瞒不过师尊你的眼睛哈……”
宋离的视线冷冷的转向不悔脚下:“下回再要骗人,记得先换双鞋。溅了一鞋的污水,我想不发现都难。”
不悔勾着脚往旁边跳了两步,他低头看了看,雪白的长靴上也就边上沾了点污渍。若非师尊这种洁癖十级患者,随便换谁来都瞧不出破绽。
不悔看完一“啧”嘴,讨好似的跑过去抱住宋离的胳膊:“嘿嘿,我就是在屋里待久了闷得慌,出去透透气。前后没半时辰就回来了,二师兄那人您又不是不知道,看管起人来,您都比不上他。”
这倒是不错。
叶久川脾气虽然急了点,有时候又得理不饶人了点,但对不悔的紧张程度却是毋庸置疑的。从小便是如此,自己打骂起来也是狠的,可若见着不悔在别处受了委屈立马就开始护短。单看前几日,不悔病重的时候,他那一番惊心动魄的反应,便知晓叶久川对不悔这个师弟是放在心里真心爱护的。
这也是宋离虽常见二人不对付,却仍放心的把不悔交给叶久川照顾的原因。
他知道不悔是个闲不住的性子,久川虽然强势,但跟自己差不多,都扛不住不悔软磨硬泡。约莫是昨日不悔缠磨的久了,他便咬着牙偷摸着带人出去溜了一圈。
以至于叶久川这个心虚的,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连头都没敢抬起来看宋离一眼,还被没良心的不悔好好嘲笑了一番。
不悔在宋离胳膊上捏了捏:“师尊,你是不是太累了啊,我怎么感觉你瘦了。”
宋离把胳膊抽了出来:“瘦的是你。”
“有吗?”不悔摸了摸自己的脸,又顺势往下拍了拍肚子:“没吧,还是很结实的。师尊,你来摸摸。”
他说着,拉过宋离的手就往肚子上按。
宋离无奈的摸了摸,评价道:“结实。”
“对吧。”不悔冲他一挑眉,抓着手摸到了胸口上:“还有这儿,感受一下。”
宋离对不悔不要脸的功力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他对着掌下的皮肉狠狠一揪:“莫再拿我寻开心。”
不悔“嗷嗷”叫了两声,解开衣服往胸口揉了揉:“师尊,有你这样的吗!都给你掐红了!疼死了!”
不悔的衣服解开一半,露出大片肌肉紧实的胸口,一眼看就是常年习武练出来的,线条好看的很。只是那胸口之上,有一小块红彤彤,是刚刚被他用力掐出来的。
不悔气恼的坐在床边:“这也就是你,换别人我早翻脸了!”
宋离慢步踱过去,轻轻掐着不悔两颊把人的脸抬起来。
不悔真的是瘦了不少,少年时期的婴儿肥褪去之后他的脸就挺棱角分明的显瘦了,这病了一场愣是连颧骨都显得突兀了。
掐都掐不出肉来,宋离这时候才有些暗自后悔,怎么不悔从前还是个包子脸的时候,没好好捏个过瘾呢。
不悔显然还为方才的事不快,他抓着宋离的手腕皱着眉,养了几天终于恢复红润的嘴唇嘟成了可爱的形状:“干嘛啊,还想掐我脸啊!”
宋离给他这样子逗笑了,明明一脸的不耐烦,但这嘟起的小嘴却开开合合的像颗抹了胭脂的桃花糖。
他就着这个姿势往不悔唇上亲了一下,抬起头,又亲了一下。
不悔在他手上挑了挑眉:“师尊,你这算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吗?”
“你觉得呢?”宋离笑着说。
“我觉得你在撩拨我。”
宋离笑的更开,露出一排整齐的银牙,连眼角下的小痣都染上了五彩的颜色。
不悔觉得今天师尊心情很好,不单单是因为明天要回天眼宗,应当还有些别的什么原因,不然那人为何笑的那样开心。
撩拨人的那个没有半点自知之明,持续散发着迷人的微笑。
不悔看的整颗心都快荡漾上天了,刚想把人压在床上,那人倒像事先感知到了一样,闲出的那只手轻而易举的截住了不悔的小动作。
“不许胡闹。”宋离看着不悔的眼睛:“就是在想要怎么把你养胖呢。”
“养不胖,”不悔瘪瘪嘴:“就您那顿顿下面的功夫,我这辈子都别想胖了。”
“行。”宋离松开手,在不悔脸上拍了拍:“回去你接着做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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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些时候,宋离照旧去厨房给不悔下面。
他刚把几根青菜洗净,打好了鸡蛋,把冷水倒进锅里等水开,半敞的木门被人敲响。
宋离侧目望去,却见是苏情站在门口。
“真人,可否耽误您一会儿,我有话想和您说。”
宋离往灶台底下看了看,抽出几根木柴,那火光登时便灭下去几分。
二人并肩站在廊下,这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唯有那珠串似的雨帘还不休的直往下落。
“真人可知我要说什么?”苏情声音放的很轻,好像一不留神便要被那雨声掩住。
宋离的目光落在院中一株歪歪斜斜的榕树上,天气太冷,那树早便秃噜的只剩个枝丫,难看的很。
“猜到了。”宋离淡声道。
“那真人……”
“抱歉。”未待苏情把话说完,宋离率先出声打断:“我已有心系之人。”
宋离这话说的极其直白,几乎是一棒子把人打死不留半点余地,丝毫没注意面前站着的是个姑娘。
拒绝和坦白一气呵成,将对方的念想断的干干净净。
苏情的脸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闻言她甚至松了口气般勾起唇角:“真人又没对不起我,何必道歉。”
“到底是我辜负了苏姑娘一片真心。”
宋离此刻站在那里,厨房里的烛光映着他半边侧脸,叫他看上去不复白日里那样清冷。可他说着这样的话,因为天寒而呵出一团团的白雾,又似将他拢于仙境之中,朦朦胧胧的很不真切。
苏情看了宋离一眼,忆起自己最初动心便是因着瞧见他无双的剑术。那身姿风采太过夺目,顷刻便叫她无止境的沉沦。
而见了他真容后,她又怯了。
那是一种无法触及的感觉,任凭你追打千万年都赶不上那人的一道脚步。
于是,她便跟着世人一起崇拜他,追逐流星般让自己在敬畏中成长起来。
“其实……我也猜到了。”苏情收回视线,笑了笑:“只是我不亲口问一问,便不会死心。”
宋离头一回拒绝姑娘,平日便不怎么接话的习惯放到今日更是不知该说什么。
苏情倒也见怪不怪,接着往下说:“真人拒绝我,不是我的损失,是真人亏了。”
宋离淡漠的脸在这一句话后终于舒展开,眉眼也柔和下来:“是,我亏了。”
苏情转过身,十分豪气的一甩衣袍,双手抱拳对宋离行了个江湖之礼:“既然如此,还请真人一直亏下去,叫我也过一过瘾。”
宋离了然,颔首相对,轻笑道:“一定。”
月落枝头,女子转身潇洒离去。
她从容的接受了爱慕之人的拒绝,却蛮横的借着句笑谈祝福了对方。
苏情将所有的相思都卷进了飞扬的衣袍里,转身之际也一并留在了原地。任凭风吹雨打,她都不会再看一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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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雨渐渐停了,只是头顶的云层仍旧厚厚的堆在那里。
宋离替不悔系紧了狐裘,把宽大的帽子拉起来兜住不悔的脑袋:“风大,仔细冻着。”
青天白日,不悔总算收敛了几分,没在人来人往的廊下纠缠宋离。只是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期盼的看着他。
宋离对那眼神视而不见,明知故问道:“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我大病初愈,体力不支。”不悔勾了勾宋离的衣袖:“师尊不抱我走吗?”
宋离似笑非笑的甩开不悔,无情拒绝:“看你昨夜挺精神,不像体力不支的样子,你还是自己走吧。”
说完,宋离足尖轻点,毫不犹豫的飞身而去。
不悔在原地气的牙痒痒,愤愤的跺着脚:“还不是你老勾我!”
不过话虽这么说,宋离到底还是担心不悔的身体,没走多远便停下等他。
不悔倒是把宋离那句话给记住了,对他的示好一点儿不领情,经过宋离身边的时候停都没停,一路飞回了伏伽山。
雍州待了那么久,成天不是雨就是雪,快把不悔给烦死了。
一回天眼宗,首先沐浴着山顶柔和的日光,不悔舒服的眯上了眼睛。
门中弟子难得见宋离一面,见他俩一道回来,纷纷驻足行礼,顺便多看伏伽真人两眼。
不悔随手把人都挥散了,扬言道:“再乱看就把你们眼睛戳瞎了。”
弟子们素来忌惮不悔,跟撞上了老鹰的小鸡仔似的,忙不迭就跑了。
宋离把不悔送到了岁寒居门口,瞥见他刚恢复生气没几天的俊脸上满是倦意,有些后悔同不悔置气,好言劝道:“好好睡一觉,晚饭差人做就行了。”
这一通赶路,不悔当真是体力透支的厉害,他打着哈欠爬上床,鞋一蹬倒头就睡。
宋离好笑的看着他,走过去把不悔脱得歪七扭八的鞋子摆正,再拉过被子给人盖上。末了,凑到不悔脸颊上亲了亲。
“我还没睡着。”不悔忽然开口道:“你偷亲我,别以为我不知道。”
“我没有偷亲。”
宋离把遮光帘拉起来,屋子里登时昏暗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