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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襄无法,转着眼睛迅速的仰起头在穆怀钦的脸上亲了一下,脸蛋红扑扑的,活像是他被人柔柔的亲吻了。
穆怀钦心情大好,指腹在时襄脸上轻轻的摩挲着,若不是在这人群往来的目光中,他真的忍不住要把人抱在怀里狠狠的揉捏一番。
相隔不过一天,他的心思自然与时襄一样,只不知这人是否方便出门,便自个儿走到了这里。不过是想着逗一逗他,哪里知道轻易的赚了一个吻,这小傻子,呆呆的,又这么听话,他以后得好生看紧了。
时襄抿了抿唇,不自然的看了穆怀钦一眼,低低的说:“穆大哥,我们不要站在这里了,小五他们出来会看见的。”
穆怀钦一笑,问:“你想去哪里?”
时襄想了想,笑道:“我想去小竹屋。”他昨儿晚上想来想去,觉得小竹屋是最适合种杏花的地方,不仅清幽静谧,而且那里原本就是穆怀钦的地方,所有的东西都只属于他。
屋前那片野花旁边的位置就很好,到时只要把杂草清理干净就可以空出一大片地方来。时襄用手比划了几下,雀跃的绕着走了好几圈,与穆怀钦商量道:“穆大哥,可以把这块地方给我吗?”
穆怀钦牵了他的手柔柔的笑,温声道:“要这些做什么,不想念书了,要做一个乡野农夫?”
时襄觉得他的心思被猜中了一点,顿时狠狠的摇了摇头,晃着手撒娇道:“才不是,我又不会干这些。我想要,可不可以呀穆大哥?”
穆怀钦顺手把人捞进了怀里,贴着时襄的耳畔低声耳语,温热的气息暖暖的:“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你的,还问什么可不可以?”
时襄双手环住穆怀钦的背,抬起笑着的眼睛看了一眼,用很轻很软的声音问:“那你呢,也是我的吗?”话音刚落又觉得羞赧,猛地把脸深深的埋进穆怀钦的怀里。
“我也是你的。”穆怀钦低声笑,宠溺的吻着时襄头顶的发丝,认真道:“这处地方是给我们两个人留着的,等你再大一些,不再这么受爹娘管制的时候,我们就在这里开垦出一片地方来种些瓜果,然后围一个院子,里面养一些活禽,没有其他人打扰我们,就这样安安静静的一直到老。”
时襄抱紧了些,偷偷的笑道:“以后就变成两个老头啦。”
“愿意吗?”
时襄拼命点头,问:“那个时候你还能背得动我吗?”
穆怀钦笑笑,逗他道:“若是每天都吃很多的话,怕是背不动了。”
时襄轻轻的哼了一声,被穆怀钦说的这些话填的心里满满的,同时又不觉好笑。他还没有想象过穆怀钦变老之后的样子,不过肯定也会像现在这样好看。
穆怀钦发现怀中人的动作,笑了笑揶揄道:“笑什么,知道自己吃的多有些难为情了?”
“一点儿也不难为情。”时襄抬起头:“现在想吃的话当然得多吃一点了,等过了好几十年成了老爷爷,牙齿都掉光了,那个时候想吃都不能吃了。再说,我也没有吃很多,你嫌弃了吗?”他故意这样问道。
穆怀钦如他所愿的摇了一下头,软声说:“你怎样都好看,我不嫌弃。”
时襄笑意盈盈,这具温暖的身体给予他的拥抱太过温柔,他贪恋着像小猫一样眯着眼蹭了蹭,又用脑袋胡乱的拱了几下,最终被穆怀钦好笑的按着脑袋轻声警告了一番才安分下来,悠悠的开始说昨天去陆府见了陆筝的事。
。。。。。。
日子在谈笑间过的倒也很快,眨眼间就到了九月,暑日已然过去,天气渐渐的凉爽起来,不久便要入秋了。
时襄这进来的半个月没有怎么出门,对先生留下的功课也做的认真,只是还如往常一样,抓耳挠腮半晌勉勉强强能够读完一篇文章。时远谦最近接了一笔外地的生意,不日即将动身,怕是两三个月见不到人,因此看管时襄也较以前紧了许多。
这一日阳光温煦,吹过来的风也不凉,此时快要暮色四合了,璀璨的烟霞挂在天边浓成了一副巨大的画卷。
荨夏在旁候着,不做声的往杯中添了一杯茶。外面小丫鬟端了厨房做好的饭食进来细心的在桌上摆好,随后悄声退了出去。荨夏洗净了布帛递过去,低声道:“少爷,吃饭了。”
时襄边擦手边问:“有昨天吃的脆皮豆腐吗?”
荨夏一笑道:“有的,少爷昨儿说喜欢吃这个,厨房特意为少爷准备了。”
时襄笑了笑,乐滋滋的坐在桌边开始吃饭。沉香从门外进来,端了一盅恰好在走廊上遇见屏儿时端过来的乌骨鸡汤,轻轻的将它放在桌上。
时襄凑过去闻了闻,眉头微微皱起:“娘怎么又炖了鸡汤送过来,这个不好喝。”
沉香舀了一小碗递给他,劝道:“这是夫人特意差人送过来的,少爷多少喝些,多多进补总是没错的,垫垫肚子才好吃多一些脆皮豆腐呀。”
时襄犹豫片刻,还是端起碗小口小口的喝了,待他重新拿起筷子准备吃饭,沉香已经和荨夏凑到了一处,两人悄声嘀咕着不知在说什么。他望了两眼,疑惑道:“你们这么小声在说什么呢?”
荨夏的脸色有些窘迫,忙道:“没什么,沉香在和我开玩笑呢。”
时襄半信半疑的点点头,还未说话,沉香低低笑了,故意放轻了声音说:“少爷不知道,我与荨夏正说门外那位沈公子呢。”
“沈公子?”
荨夏欲阻止沉香,动作却不如她快,手还没来得及捂上那张嘴就听她像倒豆子一般把话都说了:“沈公子就是在出了府不远的地方专门给人写书信的那位书生,前阵子下了一场雨,沈公子正无处避雨,荨夏看见了便借了一把伞给他,今儿他又向我问起荨夏呢。”
时襄眼珠子一转,看向荨夏道:“真的?我怎么都不知道你们在外面认识了其他的人,也不告诉我。”
荨夏脸色微涨,匆匆解释道:“少爷别听她瞎说,沈公子不过就是还伞而已,哪里有她说的那样了。”
沉香浅笑吟吟,对自己方才与荨夏耳语说的话有些赖账了:“我可什么都没说,是你自己想着呢。伞是在第二日就还了的,沈公子今日还向我问起你,这难道不是将你放在了心上才有的么?”
荨夏瞪了她一眼,说的话有些软了:“瞎说什么,沈公子不过觉得感恩,想要道谢而已。”
“才不是呢。”沉香笑道:“沈公子可没提这个,他今儿问我,荨夏姑娘每日都做些什么,平日里忙不忙,还让我告诉你无须因为琐碎之事累着了,你说这是什么?”其实原话本不是这样,被她添了几个字眼便让荨夏脸红了。
“随你怎么说,我懒得理你了。”荨夏背过身去,给屋内的两人留了一个背影。
时襄听两人的话听的津津有味,饭也不吃了,笑呵呵道:“我要去和娘说一声,荨夏也到了该嫁人的年纪了,让她给荨夏找一户好人家。”
沉香一笑,点头道:“我看沈公子就很好,有才学,相貌虽不能与少爷比也算得上仪表堂堂,一点儿也不能亏了荨夏的。”
“当真?”时襄有点好奇,径自思索了一番,问道:“那我改天要去看看,他每天都会在那里吗?”
“在的,少爷一出门就能看见他。”沉香冲荨夏眨了下眼睛,对上她投过来又羞又愤的目光笑的更深了。时襄也笑,他虽然不舍得荨夏,但她总归是要嫁人的,他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了,其他人也该如此才是。
第34章 沈秋
去见那位沈公子的事情时襄没有让荨夏知道,第二日抽了空便和沉香一起出了门,两人躲在门后的角落看那位正一面认真的听人说话一面细细落下笔墨的人。
时襄指了一下,低声问:“是他吗?”
“没错,就是他。”沉香答了,想了想问道:“少爷预备怎么办?荨夏脸皮子薄,在他面前不好直接提起她的。沈公子也是个老实人,您可别把他给吓跑了。”
时襄无谓的扬了下手,眼睛仍盯着那位沈公子:“有什么不好直接提起的,是你和我说他喜欢荨夏的呀,这件事若是成了,他还得过来提亲呢,那时候荨夏才是真的不好意思了。”
沉香笑了笑,提醒了一句:“少爷,我们这些做丫鬟的又不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就算是成亲也没有提亲这一说的,夫人许配过去也就是了,哪儿还有这些排场。”
“真的吗?”时襄转过头,他不太懂这些,不过随即笑了一下,咧嘴道:“我们家可不同,想要从我这里娶走荨夏是一定要过来提亲的,不能让荨夏受委屈,以后你也是一样的。”
沉香还想再说两句,听到时襄在这种事情上提起了她有点害羞,闭上嘴不说话了。
那沈公子才替人拟好了一封家书,研墨的片刻时间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到了他跟前,他笑了笑,问道:“不知公子是否要写信?”
跟在时襄身后的沉香抿着唇浅浅一笑,道:“沈公子,这位是我们家少爷,今儿过来找你不是为了要写信的。”
沈公子一愣,望了一眼沉香,朝时襄行了个礼,恭敬道:“原来是时少爷,不知时少爷此次过来有何贵干?”他从来与时府的人毫不相识,更别提与时襄有何干系。
时襄没回他的话,悄声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沉香说的不错,长的虽然没有特别好看却也和清寒有点相似。他笑了一下,问道:“沉香说你姓沈,那你叫什么名字?”
虽觉得时襄这话有些唐突了,但那人还是如实将姓名告知:“我叫沈秋,琨玉秋霜之秋。”
时襄怔了一下,觉得他的名字很好听,可听他的解释又不懂了。果真和清寒一样,又是一个整日里都在温书练字之人。
“我叫时襄,襄阳的襄。”时襄笑了一下,简短的说道。沈秋亦淡淡一笑,对他为何和他说这些仍是不明白。
时襄想了一下,在沈秋身前摆着的那张桌子前面坐下,小声道:“你认识荨夏吗?昨天我听她说起一位姓沈的公子,应该是你吧?沉香也认识你的。”
沈秋不好站着与他说话,也坐下了,迟疑了一下才说:“荨夏姑娘曾对沈秋有恩,沉香姑娘是与荨夏姑娘一同伺候时少爷的,也算做相识。”他顿了顿,问道:“不知荨夏姑娘为何向时少爷提起沈秋,莫是有何处做的不对?”
时襄笑着摇头,说:“没有,我听她说先前认识了一位沈公子,人既恭谦又有才学,所以我才过来看一看的。你别叫我少爷了,直接喊名字就是。”
沈秋对荨夏会给予他这样的印象感到一愣,颇有点难为情的意思,自嘲的笑了笑,道:“沈秋不过一介书生而已,以帮百姓们拟写书信为生,荨夏姑娘高看了。”
“不会啊。”时襄看桌上还有几张未写完的旧纸便拿过来看了几眼,笔锋刚劲,字迹清秀而不乏遒劲,是他怎么都写不来的。“你的字就写的很好,读过的书也肯定很多,不仅是荨夏,沉香也说你有学识。”
沈秋朝沉香笑了笑,谦逊道:“两位姑娘谬赞了,时少爷从小便念书,学识才是我们常人比不上的。”
“呃。。。。。。”时襄摸摸鼻子,打着哈哈将这个话头移过去了,径直问道:“你应该还没娶亲吧?我觉得你挺好的,你不要看荨夏是个丫鬟,她人很好的,长的好看也很善良,待人温和,绝不比那些大家闺秀差。”
沈秋被他这一番话说的有些懵了,勉强一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