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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喜欢我?”温宁安挑眉。
秦招凰干咳一声,撇过了头。
“这是我猜的,我觉得我应当没有猜错吧。”
温宁安但笑不语。
“所以你还是带一些护卫去防身吧。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呢。”
“无妨。皇上不介意,但其余人不会不介意,京城太多双眼睛在盯着了。”温宁安勾唇道:“再者,我的武功也不需要护卫。”
看着温宁安的背影,秦招凰眨巴着星星眼只觉得……大腿,好粗啊!
XXX
温宁安入宫后,下人却将他带到了宫内的佛堂。
金碧辉煌的佛堂内香火袅袅。明柱素洁、鎏金铜瓦与檐枋彩画,可谓是端庄宏阔。
太后便坐在佛堂内的雅座,徐婳一坐在她身边抄佛经。
温宁安心底疑惑,徐婳一不是被封骐禁闭思过了么?这会儿怎地还能离开自己的宫殿?想必也是太后从中作梗吧。
徐婳一是太后的侄女,无需多想,太后此番便是专程来刁难自己的。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温宁安无声地叹了口气。
“此人便是温宁安?”太后靠着软垫,手扶着额头瞟了温宁安一眼。
“倒是俊俏,也难怪怀天被蛊惑。”
佛堂内都是女眷,再者温宁安无太后恩准,因此不可入内,只得在佛堂外的石阶上给太后行跪拜礼。
“末将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哀家倒是想‘安’,只是近日有小人在怀天身边作祟,你让哀家如何能‘安’?”
温宁安依旧沉默地跪着,八风不动。
“哀家听闻怀天这几日夜夜召你入宫淫乱,这若传出去了成何体统!”
温宁安道:“末将与皇上乃君臣之谊,末将夜留宫中也仅仅与皇上商讨国事军务,太后娘娘多虑了。”
“多虑?”太后猛地将茶几扫落,茶杯与茶壶应声碎裂,茶水洒满了一地,身旁的侍女也全数跪下。
“太后娘娘息怒!”
太后对着温宁安怒道:“魅惑、教唆皇上杀害无辜、罔顾朝纲,挑拨帝妃感情!北淼迟早被你这妖人给亡了!堂堂将军却以色侍君,当真是不知廉耻!这怀的不是保家卫国的心,而是想爬上怀天的床成为男妃吧?”
北淼上至权贵,下至老百姓皆有男妻风俗,男妻服了药也可如女子般传宗接代。因此太后如此想法也合理。
温宁安无话可说,太后这说得自己罄竹难书的,字字诛心,摆明是要找自己荐的呢,无论说什么都只会被扭曲,倒不如不说。
见温宁安毫无反应,太后只觉得一拳打在了软棉花上,冷哼一声道:“你便跪在这佛祖面前好好忏悔、思过吧!”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今天更新量有点少QAQ自觉跪榴莲
第12章 罚跪
城外,封骐带着人马来到了彤花河河口处视察,北淼靠海,河口不远处便是大海。封骐看了看,就见河口处横着许多拱形的砌石。
“禀告皇上,这些都尚是雏形。微臣斗胆猜测,这工程完工得在两年后,那时候大约是八月下旬吧。”工部尚书徐炳华笑着跟在封骐身边道。
北淼的主要产业来自大海,海产、渔网、船只,收入也离不开大海,海军与港口码头的设备倒是非常齐全了,因此封骐想在内地农业上开始下一些功夫。
水坝便是一个很好的选择,既能配合运河治水防洪,更能灌溉田地。
而对于此项重要的工程,封骐打算亲自监督,毕竟负责的是徐家徐炳华,若不谨慎一些也不晓得徐炳华能吞下多少银子,长此以往国库迟早被这些饕餮给吃光!
这一世,封骐不仅要将徐李两家连根拔除,更想与温宁安一起共享盛世繁华,拥有着秀丽的万里江山。佳人在怀,江山在手,岂不妙哉?
见封骐一副若有所思的摸样,徐炳华小心翼翼问道:“皇上?”
封骐挥了挥手,继续徐炳华给他解说这些水坝的结构。
“啊————”
正说着,不远处却传来了女人的尖叫声。
帝王出巡除了带随扈与禁军,自然也得有太监与婢女伺候,这声音正是来自队伍末端的婢女。福彻于是立马让其中一个随扈到后头看看发生了何事。
不到一炷香,那随扈便回来了。
“怎么了?”
“禀告皇上,后头的河流出现了浮尸。”
浮尸?
封骐挑眉,转身作势便要往后走。
福彻担忧道:“皇上,死人晦气,怕是冲撞了皇上的贵气啊!”
“冲撞?”封骐大笑,仿佛是听了什么可笑的话般不屑道:“也不知是朕怕触了霉头,还是那死人怕了朕。”
封骐来到了尖叫声出现的地方,果然就见河流中有一具面目全非的尸首。那尸首通体腐烂,许多部位还露出了白骨,残余的肉身也已发黑肿胀,只能勉强看出是一个成年男子。
一部分婢女已受不了开始在一旁呕吐。
封骐对着徐炳华问道:“徐爱卿,你倒是和朕说说,这里怎么会出现浮尸?”
徐炳华“扑通”一声变跪了下来惊恐道:“皇上,臣不知,臣当真不知啊!”
“朕也就随口问问,何必如此大惊失色?河流出现浮尸也不是第一次发生的事儿,更不可能与徐爱卿扯上关系,不是吗?”
“皇上说得是,说得是……”
身旁传来了婢女的抽气声,封骐下意识地看向彤花河,就见上流处飘来了更多的浮尸……
福彻蹙眉低声道:“当真是晦气、晦气啊……”
封骐对福彻道:“找人把这些尸首打捞起来,让仵作来看看,再转交刑部调查。朕要知道这些尸首从哪儿来,因何而死。”
“是。”
封骐摇了摇头,正打算细看,却见其中一个随扈朝自己比了一个手势。
封骐微微颔首,那随扈便来到了封骐身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福彻。”
封骐双眼转暗,语气不佳道:“回宫。”
XXX
宫内,有些闹心的事在封骐外出视察时发生了。
太后徐氏是封骐的生母,更是为封骐的登基出了不少力,这也是为何徐家在朝堂势力如此强盛之故,锋芒甚至差点儿便掩盖了与太祖一起创天下,根基深厚的李家。
此刻,太后正坐在佛堂内的雅座品茗着下人送上的普洱。
那是边疆进贡的上好茶叶,也是封骐亲自给太后送的。太后心里明白,封骐对徐家不可能毫无忌惮,但再怎么忌惮,自己的儿子也绝不可能动自己。这也是为何太后敢与温宁安这个近日封骐眼前的红人抬杠的缘故。
再怎么着都是一国之母,太后便不信了,让一个臣子跪一跪都不行?
徐婳一乖巧地接过下人手上的茶具给太后沏茶。焚香、冲茶、倒茶、点茶,动作优雅得体,太后眼底不由地闪过了赞赏与怜爱。
两人一派和乐融融,而温宁安则是跪在了佛堂外的石阶上,一语不发。
午后的日头毒辣,石阶上早已被晒得滚烫,热气从膝盖处渗入温宁安体内,让温宁安有仿佛连骨头都燃烧起来般的错觉。
汗水渥湿了衣襟,只觉得浑身黏黏答答,这倒不紧要,真正让温宁安无法忍受的是打在自己身上的炙热阳光,裸露在外的肌肤隐隐作疼,头皮也仿佛要炸开一般。
一滴滴汗水打在了石阶上,温宁安开始觉得晕眩恶心。
若是一般人,如此跪了将近两个时辰早已晕过去,但温宁安常年征战身强体健,倒是还撑得住。
膝盖疼得仿佛快要撕裂一般,温宁安推测大约是被热气磨破了皮。
封骐……
温宁安心里寻思,封骐派了影卫暗中跟着自己,不到危急时刻抑或危及到自己性命时绝不出现,但传递消息绝对是每日任务,自己的状况一定能传达到封骐那儿。只是封骐远在城外,这一来一回的想必封骐回宫之时也是夕暮时分了。
温宁安微微转头看了看自己的影子,自己来的时候是午时,而现在方进入申时……
太后看着温宁安笔挺的背,脸上毫无表情,既无表现出疲惫也无不耐愤怒,不禁挑了挑眉。
这孩子心志倒是坚定。
太后挥手便想让温宁安退下,手方抬起却被徐婳一给抓住了,徐婳一亲昵地挽着太后的手臂靠着她撒娇道:“太后娘娘,温宁安害了徐仁叔叔,还让婳儿受了那么多委屈,您让婳儿去给他一些教训可好?”
太后不语,既不反对也不赞同。
徐婳一拿着一叠佛经走到了温宁安身前,扔到了地上神气道:“把这些佛经抄一遍向佛祖证明你的忏悔之心吧!”
温宁安一动也不动,连正眼都不给徐婳一。
他跪在这儿是因为太后,封骐的生母,而不是因为这个女人。
徐婳一气得抬手就要挥向温宁安,人还未碰到手腕却被温宁安狠狠地抓住了。
“你……你放手!”
徐婳一纤细的手腕被温宁安抓得生疼,无法挣脱,甚至整个人也被他往下拖。
“温宁……”
话音未落,却见封骐站在了不远处,面寒如霜的看着自己。
第13章 出头
“参、参见皇上……”
徐婳一面色惨白地跪了下来。
封骐理也不理徐婳一,只是走到温宁安身旁将外袍退了下来盖到温宁安身上,温宁安只觉得头顶上落下了一暗暗萦绕着龙涎香的绸布,为自己挡住了毒辣的阳光。接着膝盖处便一落空,整个人被封骐打横抱了起来。
温宁安口舌干燥无法言语,只是头微微靠住封骐结实的胸膛,再也不强撑,任由眩晕的感觉逐渐剥离自己的意识……
封骐看着怀中的温宁安,裸露在白袍外的肌肤微微浮现了水泡与红疹,面色通红意识迷离,膝盖处也受了伤,只觉得恨不得想杀光所有伤害他的人,也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帝王又如何?权倾天下又如何?
太后蹙眉欲说些什么,却被封骐杀人般的目光给惊了惊。太后心底“咯噔”了声,万万没想到自己在宫内浮沉了半辈子还会被这小狼崽子给压下了气势。
太后心底愈想愈气,再也忍不住冷冷道:“怀天,哀家正教温将军如何为人臣,你便不要插手了。”
“教?”封骐面无表情道:“怿心不是后宫女子,更不属于后院,太后便无需操心了,管好这些成日在儿臣眼前蹦跶挑事的女人便好,朝政的事儿臣自会处理。”
语毕,封骐还瞟了徐婳一一眼。
太后面容随即沉了下来。封骐话里有话,她怎会不知?
“徐婳一……呵,朕给你两个选择。”
徐婳一杀不得,一是因为李家与太后,二是不想温宁安背上祸国妖民的罪,于理也不合。但让人活着还不如死去,这倒是封骐最擅长的事。
“要么曝室,要么去凤阁,你自己选吧,想去哪儿?”
徐婳一瞪大了眼,眼眶逐渐红了。冷宫那是万万去不得,去了一生便也毁了,然而若是去了凤阁……与龙阁相反,凤阁内的女子实际上是伺候皇后的,说白了便是皇后的侍女,只是比一般侍女还要尊贵一些,毕竟是宫里特意选的一众才貌皆佳,身份也比一般平民老百姓还要尊贵的女子。
若是去了凤阁,那自己岂不活活被皇后、李家人折腾死?即便皇后没使手段,没了妃位,还被降成了区区一个婢女,一朝从云端摔落平地,墙倒众人推便够徐婳一受的了。
“皇上,妾身错在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