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其实他今年也不过才二十八而已。
众人齐刷刷地应道:“老大,你不老。”
洪野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继续自顾自地感慨:“大家都出息了,现下我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你们成家,把全天下最漂亮的女人娶回来,给咱们村开枝散叶……”
众人:“……老大又喝多了……”
5。
其实他们之间有个秘密。
所有人都知道,只有洪野不知道。
但是自从上回洪野说出自己想看大家早日成家的心愿,他们便决定,是时候开诚布公了。
一次难得的休沐,大家撺掇着洪野一起去苏州游玩。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简直不要更美好!
大家让他什么都不要想,只管安心游玩。洪野活了大半辈子,头一遭放下操劳的心当回小孩子,感觉特新奇,看着什么都想问个一二三。
鬼斧人小又机灵,最喜欢弄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一日,洪野看到他拿着一叠红纸要出门,便问他去做什么。
鬼斧兴致勃勃:“去祈愿。大哥可要一起?”
洪野欣然应允:“走啊。祈什么愿?”
鬼斧欢乐道:“为兄长们祈愿,保佑大家心想事成。”
洪野连连点头:“果然长大懂事了,好,好。哎,这是上哪去?”
鬼斧道:“月老祠。”
洪野道:“月老祠?这,咱们都是习武之人,应当去武侯祠拜见关二爷啊!”
鬼斧却道:“没错,顺便给大家祈姻缘。”
洪野总觉得一个大男人去给一堆大男人祈福姻缘好像哪里怪怪的,又不是媒人。
但鬼斧劝他:“咱们兄弟一条心,自然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唔。”洪野似信非信地应了一声。
但是这样一解释就更可怕了吧,难道有亲还要一起结,有媳妇也要一起娶?
谁家闺女吃得消啊!
6。
到了月老祠,鬼斧拿出红纸,一张张裹上线香又扎起红线头,拜过月老,最后按着居士的引导挂到了外头的百年老柏树上。
洪野看着一排筒子迎风晃动,一脸茫然:“为什么每张上面,好像写的都是我的名字?”
鬼斧道:“我是替大家来的。大哥既然想要我们快快成家,自己怎么能不先做个表率?”
洪野这才恍然大悟:“好小子,在这等着我呢?大哥都什么岁数了,早都习惯了,不成也罢。”
鬼斧展开一张十分陈旧的布帛,“我们当年约好了,一辈子都要追随大哥,大哥去哪,我们也去哪,大哥不成家,我们也不成家。永绝后患。”
洪野来来回回看了几十遍,底下是一溜的签名,字体极其幼稚,旁边竟然还摁了小手印!他两只手剧烈地颤抖起来:“胡闹,太胡闹了,你们跟我,那能一样吗?你们还年轻,大好的前程,大哥还等着你们有朝一日青云直上,能跟着你们后面偷偷懒享享福哪!”
鬼斧一看大哥没发火,暗喜,有戏!赶紧趁热打铁:“那大哥打算何时去相亲?”
洪野手上不敢用力,生怕扯坏了旧帛:“大哥从未考虑过此事,日后也休要再提。”
鬼斧一口答应:“那正好,我们也省了这些麻烦,日后无牵无挂,自由自在。”
洪野气急:“不可!你们同我不一样!”
鬼斧不依不饶:“大哥倒是说说,哪里不一样?”
他伶牙俐齿,洪野哪说得过他,把他赶出月老祠,自己蹲在大树底下生闷气。
又一阵风吹过,悠悠檀香落满身,洪野眼前闪过这些年的一幕幕,心底一声长长地叹息。
7。
鬼斧呼叫哥哥们:“老大生气了,请求支援!”
大伙都躲在附近呢,不到一刻钟全聚齐了,“这还不好办,先顺着哄回家,他要说什么呢咱们也不顶嘴,虚心接受,坚决不改,往后久了,他也就认了。”
其余人听了纷纷鼓掌,完美!
鬼斧挪回洪野身边,“老大,我错了,咱们回去吧,明儿起我就上街找姑娘去。”
洪野又气闷又想笑,“哪能那样找,须认真些,还要看缘分、看八字、看品格……算了算了,回家,气死我了,晚上通通不准吃饭!”
到了饭点,桌子又和平时一样坐满了。
洪野气哼哼的:“咋的,不知道晚上没你们饭吗?”
偌大一张八仙桌,只有洪野面前放着一海碗粥和两个小菜,其余地方干净得能反光。
众人齐刷刷地摇头:“我们不吃饭,老大生气了,我们来陪老大吃饭。”
洪野:“……”靠,被你们这么看着谁还有胃口啊!
“行了行了,没出息,饭在厨房自己端去!不过,有一个人没份,你们自己看着办!”
“哈哈哈老大最好了!”一群大老爷们毫无形象地夺门而出。
洪野忍不住摇了摇头,低头继续吃饭。没发现自己脸上俨然挂着老父亲般慈祥的笑容。
今天的洪野依然是口硬心软。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洪野的番外~ 大概还会写方校尉和小张~ 车前大兄弟和燕一真南巡途中的故事~ 啊,这不是有话说,这是flag……
第40章 【番外二】家主的威严何在
1。
这日,燕一真下了堂,正捧着一碗桂花绿豆慢慢地喝,张车前又准时来报道了。
两人闲聊着近日县中情形,燕一真忽然想起一事,“张爷领的职衔,好像是秦州都尉吧?”
张车前点头称是。
燕一真又问:“怎么从不见你去其它地方转转?秦州这样大,怕不是大大小小几十个县呢。”
张车前淡定又自觉地舀了半碗绿豆来吃:“有的,每年都要剿匪。”
燕一真仍觉得不妥:“除了剿匪呢?天长日日人来人往,纵然不大,也有许多不平事,何况别处。”
张车前安慰道:“无妨,我在各地都留了人的。专心吃东西,不然要不消化的。”
燕一真:“……道理都被你讲完了。”
2。
张车前不肯正面回答,燕一真便转而去问他的副将:“张大人一月有两旬都在天长,若是其它县内出了事,该如何处置?”
张副将也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夫人请放心,早已安排好了。”
燕一真一愣:“你说什么?”
张副将面不改色地重复道:“大人请放心,早已安排好了。”
燕一真不知作何表情:“你是不是觉得夫和大字长得差不多,所以听起来也差不多?”
张副将一脸正直:“回禀大人,我家乡的口音念大的时候,听起来就像夫一样,其实我方才说的就是大人。”
“编,接着编!”燕一真拂袖而去。
3。
天长护国寺是前朝所建,立寺至今已有百年之久,当年皇家上下元夕到此上香,浩浩荡荡,祈求来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好不风光。
可惜世代轮转,到如今护国寺已是有名无实,反倒是寻常百姓去得更多些。
每逢初一,护国寺众僧便要上山扫塔礼佛一次,为故去的亡灵解难祈福。到了那天,燕一真总是跟着亲自徒步上山,跟随信众一同祷告。但山高而陡,每回爬山都要磨几个水泡,下来挑破了,还要疼上好几日。
他脚疼,张车前心更疼,“下回我去便是,听话。”但燕一真总是不肯。
又是一个初一日,燕一真不慎染了风寒,无论如何也爬不起来,只好将写好的名单装在红布包里交给张车前,带着浓浓的鼻音细细嘱咐:“里头写有县中亡故之人的名字,你待师傅们扫塔完毕,把布包并纸钱都投入塔前的大香炉即可,实在不懂就看看别人怎么做,万不可有粗鄙抱怨之语,中途也莫打开。”
张车前揉揉他的脑袋:“放心。好好歇着,一觉醒来,我便回来了。”
燕一真不甘地在他头上揉了一把:“就知道占我便宜!”
张车前顺势俯下身,任他揉搓泄愤,而后大笑离去。
4。
护国寺的后山上,一队队披着袈裟的和尚依次坐下,在住持的引导下持诵《地藏本愿经》,念诵声由小及大,有着一股难以言说的使人宁静的力量。伴随阵阵沙锤与铃铛响,天上的云,地上的鸟兽,似乎都为之着迷,静静地停下来聆听。
信众自发地跟在后面,双手合十,闭目祈祷。张车前三两下就将燕一真教的话说完,扭头一看,大家还在念念有词,无人起来,他只好百无聊赖地四下张望,忽然发现角落里有个瘦小的男子,似乎有些不对劲。
他虽然也跟着周围的百姓一同跪拜,神色却慌慌张张,身子从来不直起来,总是缩在旁边人的影子里,跪下去时简直头都要埋进地里去,眼睛也转个不停,不停地朝后看,像是在躲什么人。
张车前暗暗记下了他的脸。
持诵过后,和尚们先行离开,只留下几个维持秩序,信众们围到香炉边开始一边哭喊故去亲人的名字一边烧纸钱。
张车前:“……”
原来还真有这样的风俗,难怪每次回去眼睛都是红红的,喉咙也沙哑,他还以为是燕一真思乡心切不好意思承认。
回去后要给他煮山榄雪梨汤,润润喉。
5。
队伍缓缓移动着,人们虽情难自已,但都很守规矩,并不争抢先后。
趁着人多眼杂,张车前不动声色地挪到了那个男子附近。他手里既无贡银也无祭品,只有两支长短不一的香,连颜色不甚相近,显然是从旁的香炉里临时拔来的。
每每快排到那男子,他便往后让,自己始终躲在人群后面不敢露出脸。张车前心里一动,慢慢地也跟着落到最后。
他倒要看看这人究竟意欲何为。
香炉前的人渐渐少了,那男子已无法躲藏,只得磨磨蹭蹭地将已经烧到尾的香投了进去,装模作样地拜了两下,偷眼瞅着和尚扭头看别处的时候,悄悄往塔后摸去。
张车前远远地跟着,见他从草丛中拖出一只大包袱,拖着走了几步,又背到背上,拐进一条小道里去了。
那男子步履沉重,显然包袱不轻。张车前阴沉着脸叫来和尚,“此处可有第二条路下山?”和尚认出他,朝他行了一礼,“大人,山北面有一条羊肠道,是师祖当年上山时开的,但近些年已罕有人走动。”
张车前点点头,“去禀报方丈,查查寺里可有贵重的东西走失。若有,便到府衙等我。”随后便循着羊肠道找去,不一会儿就见到那男子,正背着大包袱跌跌撞撞往山下走。仔细看,包袱底部有一处突起,似一个佛头的形状。
他二话不说腾空跃起,劈手抓住男子按在地上:“别动!背的什么东西!”
男子大吃一惊,待要挣扎,却哪里挣扎得动,一只包袱加一个成年男子的重量,当胸一砸,他险些背过气去,当场呕了一口血,奄奄一息倒在地上。
6。
包袱解开,里头是金的油灯盏、沉香木鱼、半身玉佛,并些琐碎物件,蒙着灰,显然已经许久没有用过。张车前随手拿起一件,发现底部刻着前朝年号,顿时了然。前朝的东西如今不可再用,哪怕再珍贵,也只好闲置在那里落灰,谁知竟险些便宜了这梁上君子。
他冷冷地瞥那男子一眼,“别装死,到了官府,老实交代清楚,尚可放你一条生路,否则便是罪加一等!”扛起人就要走。不料脚下踢到一物,仔细看,一只红布包滚了几滚,肚子大张,却是燕一真交给他的亡故之人的名单。
张车前这才想起方才只顾着观察嫌犯,烧了手边的纸钱,却忘了怀中的名单。
扎布包的草绳在撞击中松开,里头的黄纸也掉了出来,他忙捡起,打算即刻拿下去化掉,希望还来得及。
“这是……”
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