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多,多谢大人!”方叔益呜咽两声,清亮的泪水划入鬓角。
没多久,张副将端着汤药进来了。
“你啊,总是让人担心。”张副将老气横秋地说。他俩从小一起长大,比别人更亲近些。
“我,我知道,我太,没用,老是办,办不好,大人不怪,怪我,我心里,难受。”方叔益喃喃自语着,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什么。
张副将把药一勺勺吹凉喂给他,“别说这丧气话,得亏是你,如果换了我这小身板,指不定能不能活下来呢。”
149。
“你别,别安慰我,我了,”方叔益费力地把脑袋扭向他,“每回,每回大人要我,办的事,总要出点,差错,我都,都快被自己,气,气死了!”
“人无完人嘛!”张副将道,“大人都说了,昨晚那些可能是宫里的人,我们打不过也正常。”
方叔益艰难地把药咽下去,小声问:“真,真不是我,太没用了吗?”
张副将斩钉截铁道:“自然不是!叔益是大英雄,我还等着你快快养好了伤,带我上阵杀敌呢!”
方叔益默默地喝完了药,才说道:“谢谢你,阿莫。”
张副将哼着歌出去了。
150。
洪野一看到张车前回来,赶紧问道:“大舅哥没事吧?”
张车前顿时涌起一股无力感:“……或许有事。他被宫里的人带走了。他捉了对方的线人,这是借机敲打我,逼我投靠明主呢。呵。”
洪野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和朝廷有关,“那可麻烦大了,他会被带去哪,应天府?大理寺?”
张车前烦恼地揉揉两太阳,“那线人是个阉人,许是有什么遮掩的法子,致使我的人没有及时发现他的真实身份,一时不察,才让他们得手了。”
“阉,阉……”洪野结巴了好一会儿,“阉人,那岂不是在和皇上作对?!”
“未必。”张车前摩挲着那块栖真石,眼中有不明显却难以忽视的淡淡怒意,“天下之大,莫非王土,若是皇上,大可不必如此遮遮掩掩。”
“说得也是。那你说会是什么人在作怪?”
“三皇子尚年幼,但二皇子也不是争权夺利之辈。想借皇上之威行苟且之事,也要看自己手够不够长。”他冷声说着,握紧手中的石头,“不会太久了。”
“什么不会太久了?”洪野问他。
张车前瞥了他一眼,“大舅哥不会等得太久了。”
作者有话要说:
啧啧。大舅哥叫得挺溜。谢谢收藏mua
第31章 【151…155】高风亮节
151。
燕一真现在简直有苦难言。
套头的麻袋也太味儿了吧,原先装的是马粪吗?就不能讲究点用个干净新编的?
还有这马车,硬邦邦硌得慌,三十的人了,上了年纪的老腰,经不起折腾啊!
平生头一回被绑架,游戏体验感极差。
152。
关于来人的身份,他倒是很快就猜到了。
这些人一口京腔不要太标准。
大概是他的脉弱,又一直昏迷不醒,他们对他放心到连迷药都没有下多少,让他在睡睡醒醒间偷听到不少内容。
特别某一次谈话中夹杂着张车前的名字,他一下就精神了。
他们之所以抓他是受了宫里“主子”的指使,这人一直想拉拢张车前未遂。
还有个神秘的主事,也是个位高权重之人,牵涉进好几大州的事,他听了好久才弄明白。
可惜没有听到他的姓名,只是用“那位”来称呼。
沿途经过好几座城镇,不断有人上下车,交谈的事情五花八门,但如果把这些人说过的东西联系起来想想,可就有点不太妙了。
“日后封王拜相”是什么意思?“那位不是忘恩负义之人,定会大大感激诸位的扶持”又是什么意思?还有“已经动手了,就在五年内了”,为什么一个个听起来都这么惊悚!
这妥妥的是要谋权篡位啊!!!
153。
你作死我管不着,但是为什么拉上我家张爷。
燕大侠不高兴了。
要阻止他们!
154。
他思来想去,热血沸腾,感觉自己是被选中的人,要去干一番大事。
丝毫没有考虑到自己才是处境危险的那个!
燕大侠高风亮节令人感动。
155。
所以当他被带到一个打扮得金灿灿的孔雀一样的女人面前时,他整个人是懵逼的。
我是谁,我在哪,我刚刚都经历了什么?
“就是他?”孔雀开口了。
“回主子,就是他。”侍卫答道。
孔雀绕着他转悠了好几圈,嗤笑一声,“这么个白毛兔似的人,倒有胆量来动我的棋子。”
燕一真不知该作何表情,于是一直面无表情。
见他不搭腔,孔雀很快失去了兴趣,“什么玩意儿。带下去吧,平白脏了我的地儿!告诉秦州都尉,想要人,乖乖听我的话,否则,哼!”
燕一真还未品透她的话里话,脑后又遭重击,眼前一黑,再度昏厥。
作者有话要说:
忙忙忙。
第32章 【156…160】宫里打架,下边遭殃
156。
秦州。
官场如战场,表面上一团和气,背地里早已风起云涌。
张车前以剿匪的名义,带人沿各县山湾巡逻,暗中却分出四支军队直扑灵璧与柳花。
待平太守接到求救信,他的人或死或伤,全部落到张车前手里。
先斩,后奏!
“你说他们联合山匪欺压百姓?”平太守目眦欲裂地看着脚下,被折磨得只剩一口出气的覃钲,气得手都在发抖。
“正是。覃钲身为柳花知县,不但不与民分忧,反而与山匪狼狈为奸,中饱私囊。太守请看,他们之间来往书信竟多达二十余封,实为可恨。今捉拿到案,证据确凿,请太守还柳花百姓一个安定!”张车前义正辞严道。
“……”平太守不停地深呼吸,告诉自己要冷静,“那好,王永又是犯了什么事?”为什么瘫成了一条死狗!
天知道,编入义军的秦州人已有上万,充军名册全由王永打理,他特地给王永安排了一个不起眼的闲职,竟然连这也能被盯上!
张车前这是要断他的财路吗!
“回大人,王永在任期间玩忽职守,贪财受贿,致使灵璧数名女子受辱而死,为恶者却逍遥法外。为官者不能保一方太平,要之何用?”张车前义愤填膺。
平太守杀了他的心都有了,“……好!张都尉心系百姓,实在难能可贵。来人,将这些尸位素餐的东西通通押入牢房,听候审问!”
张车前马上一本正经地奉承了一大通,诸如“太守清廉正气真乃民之福”、“秦州兴盛指日可待”之类。
平太守强撑着笑道:“本官乏了,今日就到这吧。”
张车前还要堵一句:“天日渐短夜渐长,大人可莫要太过纵情。”
平太守只想把他投河喂鱼。
157。
平太守以为这就够他头痛的了。
没想到更可怕的还在后面。
半夜。
“大人!不好了,不好了,王大人和覃大人死了!”侍卫慌张来报。
“什么!”平太守险些心跳骤停,从小妾身上爬起来,“叫上仵作跟我来!”
牢房中,王永与覃钲面色如常,却直挺挺的躺在草堆上,毫无声息。
“仵作!快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平太守急得团团转,“不是交待了你们要好生伺候吗!”
狱卒跪了一片,牢头带头哭诉:“大人明鉴!晚饭是小的亲自试过无毒了才敢端来的,我的人从他们进来起就没有一时半刻离了眼,小的委实不知出了什么事,求大人恕罪啊!”
平太守如同兜头泼了桶冷水,这才恍然记起,他派去监视张车前的手下,似乎很久没有回来过了。
这两年过得太顺心,张车前把一切都打点妥当,给了他一种自己治理有方的错觉。
他都忘了张车前不但是武官,更是熙宁朝剿匪出名的悍将。
这种悍勇在面对敌人的时候让他万分舒畅。但当这柄矛头对准自己的时候,他只觉得背后凉得可怕。
158。
仵作检查了半天,战战兢兢道:“两位大人体内并未见毒,但内脏皆萎缩如老者一般。小的无能,查不出病因,请大人恕罪。”
意思就是说,这和老死的没两样,我段数不够,您找别人吧。
平太守闭了闭眼,好歹理智尚存,还记得要先威胁在场之人不得将此事透露出去,然后命心腹悄悄地去请几位最有名望的郎中前来。
谁知,一连敲开几家医馆,郎中不是回乡探亲就是染了风寒卧床不起,甚至有一家白日还开张的此时却已人去楼空。
“我们做郎中的啊,就是没法给自己看病嘛,官爷体谅一下,多谢多谢。”
真是活见鬼了!心腹目瞪口呆。
忙活半天,只请来一个勉强可用的,还磨磨蹭蹭抱怨时间太迟,要加诊金。心腹急着要人,他说什么要求都满口答应。
最后花了大价钱,诊出的结果却同仵作一样。
郎中极为不满:“太守大人这是何意,瞧不上本郎中的医术也不是这样糟蹋的,三更半夜拿两个死人来寻我开心,是何道理?”
平太守连骂他的心思都没有了,直接砸了银子让他滚。
159。
对于江湖,燕一真只幻想过自己做了大侠该如何劫恶济贫,惩恶扬善。
从未想到有一天,自己会成为两军博弈中,被威逼利诱严刑拷打的人质。
他很多天没有好好吃东西了,更不用说会给水喝。
蒙着眼也看不见每天是谁在朝他甩鞭子,只能从身体的感受察觉到衣服可能已经烂了。
还好身上的东西一早被搜光了,那香囊要是也被打烂了不知该多心疼。
他正庆幸着,忽然又想到香囊可能已经被当成垃圾扔到角落,或是干脆烧掉不留物证,感觉心更塞了。
一只手捏起他的下巴左右摇了摇,“不肯说?脾气挺倔么。”明明是温润如春风的声音,却偏偏带着一丝阴毒。
旁边一人谄媚道:“太子爷放心,任他是谁,到了我们这呆上十天半个月,保管他服服帖帖!”
随即便是一声轻笑,那只手放开了他,“辛苦。”
燕一真心想这人说话不清不楚,辛苦?什么辛苦?打人的辛苦还是被打的辛苦啊?
紧接着水花涌溅,什么东西在桶里晃荡了几下,剧痛蓦然袭来,带着湿意的鞭尾狠狠咬在他胸腹和腿上。
昏过去之前,他总算想通了,可能是打人和被打的都辛苦呢?
160。
杏芳宫中,万贵妃与一人气喘吁吁地搂在一起。不再像孔雀,倒像只刚进完食的花豹,半倚着用手指描摹他的轮廓,却被含住了指尖。
“舍不得我?”那人轻笑着香了她一口,赫然是当朝太子。
“说什么呢!我看,是你屋里有了身子的那个才舍不得你这小冤家!”万贵妃微嗔道。
“好啊,她舍不得我,那若是我也舍不得你,可怎么办呢?”
“哼,她对你一往情深,可是把我比下去了,快起来找她去,再也别进我的门!”
太子低笑一声,“你瞒着父皇为我做了这么多,不就是图的这些?”
说完,也不给她机会辩驳,又覆身上去吮住她的唇瓣,引得一室旖旎。
被翻红浪,一浪高过一浪,夜愈沉香愈浓。
这一夜,风急天高。有人辗转反侧,也有人大梦空悬。
作者有话要说:
开车的话,我脸皮薄,自己yy一下就算了,真要开上路,有点方。
第33章 【161…165】着什么急呀
161。
千卫新营中,张副将扛着两只大麻袋进来了。
张车前放下兵书,“回来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