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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与国师共沉沦-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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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鸽子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喃喃道:“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方鸽子重新起身坐回凳子上,问道:“什么时候来?”
  “不出意外的话还有五天。”陈漠道。
  方鸽子回过头往林越盖着的被子上面拍了拍,道:“听见没有,你媳妇儿来了,赶紧醒来挨打,不然为师不好交代。”
  林越睫毛轻颤,放在榻边的手指微微蜷缩着。
  方鸽子见状,心下一喜,又继续说道:“听到要挨打就醒了?我跟你说,到时我替他找一根拳头粗的棍子,然后叫上衙门内所有人,一边嗑瓜子一边看你挨打,等你还剩一口气的时候,就给你灌人参汤。”
  林越迷迷糊糊睁开眼,艰难地发出一丝声音:“景清……他来了?”
  “还没有。”方鸽子道,“不过也快了,按你目前的身子状况,他见着了又要心疼死了,估计眼睛又得哭得跟葡萄一样肿。”
  “师父。”林越无力道。
  一听林越喊师父方鸽子本能的拒绝:“除了钱,什么都好说。”
  林越:“……”
  “蚀月蛊,压不住了。”林越低声道。
  方鸽子闻言,神色戚戚:“我知道。”
  药物,金针二者都已经控制不了了,蛊毒已入肺腑。
  “我终究得不了长久。”林越垂眸道。
  “老三还在找,不能放弃,还有希望。”方鸽子干巴巴地说道,虽说已经得知风雨寺就在燕国境内,可这幅员辽阔的燕国,每一寸土地都给踏遍,犹如大海捞针。
  “我昏迷多久了?”林越问。
  “四天。”方鸽子道。
  林越看着房梁,手攥紧被子,自言自语道:“原来发作只是半柱香,再慢慢的一炷香,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以至于更长,以前明明都无所谓的,怎么就怕了呢?”
  “大概是知晓温暖近在眼前,身边多一丝凉意都会厌恶至极,哪怕你前生皆是寒凉。”林越无奈道。
  “振作点,我们还有希望。”方鸽子鼓励道。
  林越艰难地挤出一丝笑容:“师父,可不可以把延阳丹给我?”
  方鸽子错愕一阵,随即反应过来,斥责道:“想都不用想,哪怕是丢了,我也不会给你的。”
  延阳丹是世上罕见的奇药,号称有起死回生之效,不过皆是传说罢了,只不过是能让人在短时间内恢复精神,等药效过了之后,便又会恢复原状,甚至比以前更差,有的直接去了西天跟阎王爷逗乐去了。
  方鸽子曾是江湖中有名的神医,因为意外救了个人被对方仇家四处追杀,无奈只好躲到古青。
  延阳丹便是方鸽子亲手炼制的,方鸽子深知其害,是以坚决反对。
  “他来了,我怎么也得抱抱他吧?他走了这么远,肯定累了。”林越一脸委屈道,“我现在连手都抬不了,万一他哭了,我都不能给他擦眼泪了。”
  “不行!”方鸽子丝毫不肯松口,“还有五天时间,你听我话好好歇着,肯定能抬得起手的。”
  林越苦笑道:“那要是他打我呢?我躲都躲不了。”
  “被自己媳妇儿打几下不很正常?躲什么?”方鸽子替他掖了掖被子,没好气道,“总之,想都别想,好好歇着。”
  林越没有再说话,静静地看着一处发呆。
  

  ☆、收网

  之后的几天,林越总是时不时提起延阳丹的事,方鸽子要么直接骂过去,要么就是当没听见,反正就是不会给的。
  林越连躺了八天,由于蚀月蛊作祟,身子时好时坏,清醒的时间并不长。
  方鸽子摊开掌心,一个青花小瓷瓶跃入眼帘,为防林越让人去偷,他便时常带在身上。
  林落凑上前,目光复杂地看着他,道:“算算时间,明日燕皇便会到了,大哥他……”
  “他恳求我多次把延阳丹给他。”方鸽子道,“可是此药威力不小,他那身子,哪里受得住。”说着,把瓷瓶收入袖中。
  “我给老三传了信,老三已经加派人手了。”林落拧眉道。
  方鸽子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就听见前院一阵骚动,抬眸望去,只见前方火光冲天,浓浓的烧焦味充斥着鼻尖,吵闹的人声惊扰宁静的夜晚。
  “我去看看。”林落话音刚落,四面突然涌出大批的蒙面人。
  方鸽子立马回屋扛起尚在昏睡的林越,一手拿起青霜剑,冲林落喊道:“去看看你弟弟。”
  “是!”林落应道,足尖轻点,一掌打开眼前的蒙面人,绕过假山朝林行云居住的院子奔去。
  苏明谙被蔺衍护在怀中,抱着看热闹的心思看着蔺衍对付蒙面人,不时痛心疾首道:“江潭就这么急着给咱们送人头么?这么多年过去了,这脑子,怎么还是长不出来呢?”
  蔺衍踹开身前的蒙面人,低头看着苏明谙,笑道:“宝贝儿,你一开口我就光想着你去了,哪有心思杀敌啊?乖,别说话了。”
  苏明谙:“……”武林盟主果然破事多。
  之后苏明谙也没有再说话,睁大双眼兴奋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萧枫白自然是早早冲进江寒的院子里,把人牢牢护在身后,警惕地看向四周。
  一时间,蒙面人折了近一半,奈何对方根本没有撤退的想法,仍旧负隅顽抗。
  “啧,江潭这回倒真是铁了心要我命了。”苏明谙忍不住感慨道,“本来还没点明此事,他倒急于承认了。”
  “放心,有我在,谁能动你?”蔺衍柔声安慰道。
  苏明谙低下头,撇撇嘴,眼底却是一片柔和。
  相比于这边的和谐,林越这边可就比较棘手了。
  方鸽子扛着林越对付蒙面人,在连杀几人后,不免有些轻喘,剑抵着地面,将林越往上托了托,再次与之交战起来。
  方鸽子手腕被剑划开一刀口子,手忍不住一缩,身形一晃,林越掉落在地,滚进花圃中与之一起的,还有一个青花小瓶。
  “他娘的,不知道尊老吗?”方鸽子怒骂一声,提起剑愤怒地朝身前人刺去。
  林落带着林行云一路追杀蒙面人,陈漠与暗卫们则在屋顶与之交锋。
  方鸽子到底是年纪大了,行动有些迟缓,被一个蒙面人刺中肩膀。
  方鸽子捂着伤口往后退了几步,握紧剑柄,正打算再次冲上去,却让人先一步夺了手中的剑,只见那人一袭白衣,身手敏捷,灵活地转动剑身,与蒙面人厮杀一团。
  方鸽子瞳孔骤缩,歇斯底里地骂道:“林越,你这个白菜梗!呆子!你到底是觉得自己以后死得不够惨吗?”眼泪伴随着话一同落下,“你当真不要命了吗?”
  方鸽子瞬间哭成泪人:“怎么这么傻?”
  林越唇角微扬,对方鸽子的话置若未闻。
  屋顶上的蒙面人已经解决完毕,陈漠等人迅速抽身,跳下屋顶,清扫着眼前的余孽。
  直到深夜,蒙面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痛苦的哀嚎声在夜里尤为明显。
  林越拿出帕子擦拭着剑身,一脸满足道:“躺了这么多天,终于活动了一下筋骨。”
  林行云跑到林越身前,惊喜万分:“哥哥没事了?”
  林越把剑收入鞘中,挑了挑眉:“那是自然。”
  “太好了!”林行云欢呼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拿回你的嫁妆?”
  林越微微倾身,笑着在林行云额头上弹了弹:“什么嫁妆,那是聘礼!”
  “都一样都一样。”林行云嘿嘿一笑。
  方鸽子站在一旁故意咳嗽,以此吸引人的注意。
  林越走到方鸽子身侧,刚想开口,哪知方鸽子鸟都没鸟他一眼,气鼓鼓地拂袖而去。
  林行云疑惑地看着林越。
  林越无辜地耸耸肩。
  “我去看看师父肩上的伤。”林行云不放心道。
  “嗯,去吧。”林越点点头。
  林落一脸古怪地看着林越:“你怎么拿到延阳丹的?”
  “有这么质问大哥的?”林越斜睨了他一眼。
  林落握紧双拳,上前一步,冷声道:“告诉我!”
  “啧啧啧。”林越连连摇头,“小兔崽子,火气这么大?云儿看的那些话本子上都写着兄弟久别重逢是要抱头痛哭流涕的,你不哭就算了,还这么凶我,这凉薄的兄弟情,唉。”
  “林越!”林落吼道,“你怎么就不知道好好爱惜一下自己!”
  林越扯了扯嘴角:“嗯,这才像弟弟说的话,放心吧,我没事,我去前院看看需要我帮什么忙。”说完,抬脚离去。
  林落看着林越远去的身影,抬袖擦了擦脸上不知何时冒出的泪珠,低骂一声:“要死早点死,少他娘的……”话还没说完,丢下手中剑,双手捂着脸蹲在地上,泪水顺着指缝流出。
  前院也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衙役们正在搬运着尸体,清扫院子。
  苏明谙伸了伸懒腰,打着呵欠,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珠,带着困意道:“差不多了,可以回去睡了。”
  “苏大人。”林越抬脚走入大厅。
  苏明谙一个激灵,不可思议地看着林越:“林公子?”
  林越微微颔首,打量着众人,发现都没有受伤,这才松了口气。
  萧枫白走到林越身前,问道:“好了?”
  “你这不是废话么?”林越白了他一眼。
  萧枫白:“……”
  “林公子无恙便好。”苏明谙笑了笑。
  众人围在一起讨论了今晚的事情之后,然后各自回屋补觉去了。
  被窝都还没有捂热的江潭听闻惨败一事,气得大发雷霆,把人全都集中到院子里挨个打骂过一遍,这才消了些火。
  常风披着外衣走到院子里,看着被训之后满脸愁苦耷拉着脑袋的人,眸光微闪,走到江潭身侧,拱手道:“郡王。”
  看见是常风,江潭犹如在无尽的黑暗中看见一束光,立马抓住他的手,焦急道:“常风,你快帮帮我,帮帮我!”
  “怎么了?”常风问道。
  “失败了,事情败露了。”江潭咬牙道。
  常风动了动被江潭抓痛的手臂,微微一笑:“郡王不必着急。”
  “都到这个份上了,能不急吗?”江潭恼怒不已 “什么时候才能急?是不是要等刀架在脖子上才行?”
  “郡王只要打死不承认就行了。”常风云淡风轻地说道,“郡王只要说不是自己做的,苏明谙又能如何?单凭那些人的证词么?没有确凿证据,郡王只需说那些人与你有龃龉,此次只是想借机陷害你而已,郡王还请不必自乱阵脚。”
  江潭根本没有心思听常风的话,只知道事情败露,他没有退路了。连忙冲进房间,手忙脚乱地搜罗着所有值钱的东西,一一装进包袱里。
  常风缓缓离去,嘴角的弧度逐渐扩大,隐在袖子里的一根竹篾,轻轻一按,瞬间碎成两半,随手丢在地上。
  借着门边微弱的烛火依稀可以看见竹篾上的字:“东陵郡王江潭。”
  天刚破晓,江潭把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到后院找到妻儿,带上人,悄悄地打开后门,却被眼前的场景给惊呆了,半晌回不过神。
  江昀在侍卫的簇拥下缓缓上前,微微一笑:“江潭,别来无恙啊。”
  江潭双腿一软,直直跪在地上,结结巴巴道:“陛……陛下。”
  “原来你还认得朕。”江昀漫不经心道,“朕还以为你在这里待了几年,已经忘了朕是谁,你又是谁了。”
  江潭身子犹如筛豆子一般颤抖不已,身边的妻儿更甚。
  “怎么?想跑么?”江昀看着江潭身上的包袱。
  “没没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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