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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烈钧侯-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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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桓:“或许这些都是他的目的,但又不是全部。”
  “难道他看上的是费令雪本人?”林熠随口道。
  傍晚,遂州军尉府传回了消息,一名曲楼兰手下旧部亲自来找林熠。
  “一年半前,曲将军带定远军三万人马,击退白达旦部,又连夺三城,那是我们最后一次跟着曲将军出征。半年后,曲将军突然辞官离开,而后就没了消息。”
  林熠问;“军中要职不是说辞就能辞的,他那时可有异常?”
  那人道:“没什么异常,曲将军以丁忧为由离开,他父亲去世,家中再没别人,可那之后就没人见过他,天大地大的,也说不准是去四处走走。”
  林熠见这样问不出什么,便道:“那你知道费令雪吧,是曲楼兰的好友。”
  那人顿了顿,神情复杂:“知、知道。
  林熠捕捉到那丝不对劲,追问:“知道什么?”
  那人不大自在:“曲小将军从前和费公子交好……往来频繁,将军换防休息时都是来找费公子的,从前收养了个孤儿,也托给费公子照顾了。”
  “曲楼兰没了消息,你们没来找费令雪打听?”萧桓不给他犹豫的间隙,紧接着又抛出问题。
  “来、来过,他说不知道,就没再……”那人像是不大想提起这一桩。
  林熠没了耐心,起身大步走到那人跟前,那人只觉眼前红衫一闪,林熠一只手便已扼在他领口,俊朗的少年眉眼竟似狼一般威压,他声音沉下来:“究竟怎么回事?”
  那人本是军中老兵了,可林熠一瞬间爆发出的杀气令他有种恭敬肃立的冲动,终于藏不住话,有些哀戚:“公子勿怪,我这就说……只是有些事不便提,大伙一贯也不提。”
  林熠这才松开他,转身坐回萧桓身边,身上不羁狂放的气息,目光沉冷如铁,一直盯着那人,仿佛他说一句假话就会拔剑劈了他。
  萧桓这一路还没见过林熠这模样,垂眸笑了笑,两人如同一个唱白脸一个□□脸。
  那军士老老实实讲了缘由:“一年半前,曲将军攻打白达旦部,追到最后一座城,也是最关键的一战,敌军闭城不出,当时关外封路,粮草有限,我们耗不起。”
  军士顿了顿,道:“曲将军便下令强攻入城,可城楼上突然有人挟持人质,人质只有一个……正是费公子。”
  林熠有些惊讶,萧桓问道:“谁把费令雪抓去的?”
  军士摇摇头:“后来曲将军似乎查出来了,但是没有再提,兴许已经在混乱中被杀死了。”
  林熠问:“当时费令雪成了人质,双方就僵持着么?”
  军士依旧摇摇头:“曲将军当即下令攻城。”
  林熠能理解,也不能理解。他也是带兵打过仗的,这种情形下,其实无可选择。
  “当时局面很混乱,城攻下来了,费公子却不见踪迹,后来他回到遂州,平安无事,但曲将军再没去找过费公子,大概……情谊上说不过去。”军士低着头,似乎也为曲楼兰感到难过。
  这事确实伤感情,曲楼兰重情重义,不顾费令雪性命,下令即刻攻城,定然于费令雪有愧,便不再找他。
  “这一战过去,便没什么事发生,直到一年前曲将军辞任。我们也不好多纠缠费公子,只来问过一次就没再来”军士讲完了,也松了口气。
  林熠放那军士离开,又赠他两坛酒当作酬谢这一趟,回了房间。
  “看不出你发起怒来威力这么大。”萧桓开玩笑。
  林熠笑笑:“没办法,老兵油子,好好问是问不出来的。”
  房门敲响,聂焉骊推门进来,朝林熠单眼一眨笑了笑:“林小公子。”
  萧桓瞥了他一眼,聂焉骊才收敛些,毫不见外地斟茶喝了几口,耳边小颗宝石映得他容色格外惑人。
  “城里有人打探你们来路,我跟了半日,可不得了。”聂焉骊坐下,又打量林熠几眼,“跟他接应的,一头是个叫江悔的人,一头是塞外白达旦部的人。”
  聂焉骊抱着手臂看了看萧桓,又看了看林熠:“你们是不是惹上什么探子了?这可不好玩。”
  林熠和萧桓对视一眼,电光火石间,似乎一切都串了起来。
  当年费令雪被抓去当人质,幕后定有江悔参与,他以此事间离了费令雪和曲楼兰的关系。
  之后,江悔大概以费令雪为饵,逼迫曲楼兰离开军中,继而使他失踪至今,又以此为要挟,控制了费令雪。
  曲楼兰若活着,必然是被江悔藏在什么地方。
  曲楼兰捡回他的时候、费令雪收留他的时候,怎会料到这么一天?
  江悔又到底是为了什么?
  “那人接应据点在哪?”萧桓问。
  聂焉骊似乎来了兴致:“说来也巧,就在鸾金楼,笙柳姑娘楼下。”
  “曲楼兰难道就被关在鸾金楼?”林熠蹙眉,“会不会在白达旦部?”
  萧桓摇摇头:“江悔若长期用蛊控制他,便不能离这么远。”
  “先去鸾金楼找曲楼兰的下落。”萧桓说。
  屋外已入夜,鸾金楼是遂州城最大的酒肆兼青楼,很配得上这名号,整座建筑由四片灯火辉煌的楼阙连接而成,夜幕之下,笙歌四起,锦玉满楼,衣冠富贵谈笑不绝,恰如飞鸾金镀。
  “阮寻,这鸾金楼也算是你们家的产业。”聂焉骊笑里透着恶作剧的意味。
  萧桓看了看这位真正的阮家大少,不大想理他,跟林熠说:“鸾金楼在各地有分号,这处挂的牌子不同,已经被人买走,眼下不是阮氏经营。”
  三人便作寻欢客,迈进了鸾金楼。
  老鸨立即迎上来,一众佳人亦拥了过来,聂焉骊抬手挡了挡:“我找笙柳姑娘。”
  “哎呦公子,笙柳可等了您一天。”
  老鸨认得聂焉骊,便不多扰他,又看向他身后的萧桓和林熠,一时觉得鸾金楼几位绝色都配不上伺候这三人。
  聂焉骊笑吟吟说:“我们谈点事,先别送人来了。”
  三楼房内,布置得清幽典雅,笙柳笑迎上来,她一身淡紫春衫,清丽动人,好奇地打量了萧桓和林熠。
  “带了朋友?”笙柳望着聂焉骊的神情显然带着痴慕。
  聂焉骊一笑,将她鬓边一缕青丝别到耳后:“来谈点事。”
  笙柳脸颊微红,十分得体地说:“需我回避么?”
  林熠摆摆手,笑嘻嘻问:“姐姐,这鸾金楼里可有能长年藏人的地方?”
  笙柳觉得这问题有些奇怪,但还是认真想了想:“鸾金楼有四座楼阙,每天不同客人来往,也没听说过长期包场子的……枫庭!枫庭是大管事他们办事的地方,也有贮存贵重物品的仓房。”
  笙柳引着三人,从楼后小门到鸾金楼内院,绕到枫庭附近。
  这里僻静一些,夜里也没点几盏灯,只偶尔有客人散步经过。
  聂焉骊让他们等在原处,闪身跃上枫庭墙瓦,前去探路。
  半刻钟后,聂焉骊回来,低声道:“没几个人守着,我抓了一个打听,仓房旁小楼长期有人守着,每三天换一次人手,都说的是白达旦部语言,定期进出送药物。”
  林熠想,聂焉骊是怎么“打听”,才能这么短的时间里就逼问出这些话。
  “这座鸾金楼看来是被他们买下的,江悔很快就会起疑,须得尽快动手。”林熠说,“但费令雪还在江悔手里。”
  聂焉骊想了想:“我去抢费令雪,你进去找曲楼兰,笙柳和……阮寻直接去枫庭内,就说找大管事谈事情。”
  聂焉骊顿时觉得自己很不容易,身份借给萧桓,还得处处注意不说漏嘴。
  笙柳十分懂事,见他们这架势,也不多问,只低声应道:“是,公子。”
  林熠从前也知道饮春剑,聂焉骊自是功夫一流的,便点点头:“好。”
  只是有些担心萧桓:“要么……”
  “放心吧,他没什么应付不了的。”聂焉骊冲林熠眨眨眼。
  几人分头行动,林熠直奔枫庭内的小楼而去,黑暗里从檐上轻跃而下,眼疾手快放倒了守卫。
  他悄无声息打开门,屋内却只有一盏灯烛,却没见那些定期进来值守的人。
  林熠思索片刻,在房内摸索着,找到一处暗门。


第19章 鸾金
  他还未动手,暗门机关却被触动,里面的人要出来了!
  林熠闪身避到屋内屏风后,暗门打开,里面两名人走出来,口中说着白达旦语。
  “那半死不死的,养在这里一年了,还得伺候。”
  “温撒尔也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偏偏耐心养着这么个废人。”
  ……
  林熠听得懂塞外多数语言,猜测温撒尔便是江悔的本名,而曲楼兰……半死不死?
  下一刻,他如黑暗中一只猎枭冲出来,两名守卫猝不及防便被他击倒,屋内又是一片寂静。
  暗门打开,墙后出现一间暗室,外间什么也没有,林熠向屋外打了暗号,便抽出冶光剑,进了暗室。
  穿过外间,绕过一块屏风,林熠看着眼前景象,心底发寒。
  室内一块嶙峋巨石内部剖空,做成了一方药池,池中暗沉沉的药汤内,半躺着一个男人。
  许是因为日久不见阳光,又被药汤浸洗,那男人皮肤白得几乎透明,面容英俊,双目紧闭,身形瘦削,仰面躺靠在石池边缘,身上裹着件单袍,胸口以下浸在池中。
  他看起来像是睡着了,林熠上前查看,发现他全无意识,虽然还活着,但呼吸心跳微弱得如悬一线,且处于这种状态已经很久了。
  林熠第一眼就认出来,这人正是当年在费令雪身边的曲楼兰,当时他们关系还很好,与林斯鸿谈得投缘,未曾想,再见已物是人非。
  江悔竟把曲楼兰弄成这个样子。
  药池中似有活物隐隐游动,林熠心知其中有古怪,没有妄动。
  “姿曜,是他么?”萧桓让笙柳回去,自己从枫庭院内跟了进来。
  林熠点点头,看萧桓走到池边,查看了曲楼兰眼睛和耳后,萧桓抬头说:“他体内有蛊。”
  “你懂蛊?能治好么?”林熠燃起一线希望。
  萧桓摇摇头:“只是略懂,他所中的‘同生蛊’我恰好见过,他本该早就没命了,是这蛊让他维持现状,人是救不回的。
  “不过一日,就找到这里了,当真厉害。”
  江悔清亮带笑意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林熠心中一沉,手势示意萧桓在内间别动,转身不动声色走到密室外,看见江悔站在房中,身后跟着数名白达旦人。
  江悔依旧是一身布衣,柔顺的黑发松松束着,面容精致漂亮,深邃的眼窝内一双深蓝眸子带着笑意。
  他略单薄的身形在月色和烛火下显得很轻盈,仿佛只是个天真的少年。
  “你把曲楼兰弄成这样,费令雪若知道了,会恨死你。”林熠倚在密室门边,一身红衣随吹进屋内的夜风微动,脸上没什么情绪。
  “费令雪早就不记得他啦。”江悔摇摇头,脸颊旁垂下的黑发轻晃,笑起来齿白如贝,“我的蛊可以让废人苟活,也可以让费令雪忘掉该忘的人。”
  他有着再纯净甜美不过的笑容,却是一条狠毒的蛇。
  林熠一挑眉,转念间明白,江悔用蛊清除了费令雪的记忆,以为费令雪不记得曲楼兰。
  可费令雪明明记得,只是在骗江悔,与他周旋。
  “同你说这么多也没用,既然找来了,就给那废人殉葬罢。”
  江悔说完,身后的白达旦人便朝林熠走来,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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