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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靠在椅背上,终于有了说话的力气。
易天朗瞧不上张三不动脑筋,张嘴就问的习惯,带着一点讥讽的呛辣味,“当然是神仙,你瞧这里吃的、用的,哪样不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不是神仙还会是什么?”
张三向来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对王爷也不例外,“倒是都挺好的,不过好是好,可有一样也够奇怪的,你们没发现这里的色彩乱得一塌糊涂吗?”
“当然都看出来了,别以为就你眼神好。”董铁道。
刘季阳卡巴卡巴小眼睛,“是不是我们不懂羽雾岛的审美?”
易天朗一脸的唾弃,懒得再闲扯,“用得着这么费劲猜吗?问问不就知道了。”简单几个字就结束了话题。
三个发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后,一致决定,既然王爷找到了解决的办法,那这个问题还是得由王爷出马去问。
休息过后,再次见到羽雾王时,易天朗决定变被动为主动,自己掌握谈话节奏,否则不知又要消耗多少唾沫。“陛下,有件事很想请教。”易天朗先发制人。
羽雾王温和微笑,“客人,请讲。”
“陛下,我们刚上岛时,遇见了你们的一支队伍。但因为语言不通,当时无法交流,后来他们其中一个人把手放到我的头上,接着就能讲我们的语言了,这简直太神奇,请问陛下,他是怎么做到的?”
羽雾王微笑加深,“客人,在遇见你们之前,我们只讲一种语言。但我们有一种羽雾岛所赋予的特殊能力,如果我们想学习一种新知识,只要发动意念,就会在片刻间学会,而这种意念一旦使用,整个羽雾岛上的岛民就会全部感知,这是一种非凡而可怕的能力,会让人疯狂的。”
易天朗若有所思,恍然道:“怪不得一进来,陛下就能与我们直接交流,原来如此。既然有这种超能力,陛下若想了解外面的世界,为什么不直接使用意念,而是与我们交谈呢?”
羽雾王面带微笑,却并不作答。
易天朗略一思索,心中了然,便不再追问,转移话题道:“陛下,在下还有一事,不知当说不当说?”
羽雾王道:“请讲。”
“是这样,羽雾岛的确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地方,不过冒昧地讲,尚有点美中不足之处。”
羽雾王有点意外,“哦?客人觉得哪里美中不足?”
易天朗环顾了一下四周,指着四面的墙壁装饰道:“陛下,您看,虽然您的宫殿很壮观,很富丽堂皇,但整个宫殿里的色彩竟是如此的。。。不协调,”易天朗找不到更委婉的词汇,索性直接道:“说明白点就是太乱,太难看了,是不是建造宫殿的人欺骗了陛下,还是羽雾岛本身对色彩就是如此的运用呢?”
羽雾王听了很是惊讶,“客人,你说什么?色彩是什么?”
易天朗看了羽雾王的表现更是惊讶,“陛下,您看不出颜色吗?您的头发、衣服都是白色的。”指了指自己道:“我的衣服是蓝色的。”拉过董铁的袖子指道,“这里是红色,这是黑色,这是褐色。”又指着殿外的树木道:“草和树的叶子是绿色的,花的颜色更多了,红的、紫的、黄。的。。。不计其数。诺,光是绿色,就分好多种,深绿、浅绿、黄绿、蓝绿、翠绿、草绿。。。太多了,陛下,您看不出来吗?”
羽雾王敛容道:“我们眼中所有的东西都是一种颜色——灰色。”
“可我们看到的羽雾岛却是色彩缤纷的,”易天朗诧异地重申。
“难道羽雾岛上的人都是色盲?”董铁在一旁小声的自言自语。
羽雾王忽然离开王座,在大殿里来回地走着,思索的样子让易天朗很是不解,不知触动到羽雾王的什么痛脚,让羽雾王看起来有点沉重、失态。
众人的眼睛茫然地追逐着羽雾王,大殿里一时寂静无声。
过了一会儿,羽雾王站在易天朗的跟前,庄严而肃穆,慢慢地抬起双手,放在了易天朗的头上。
易天朗一动不敢动,眼珠兀自转了转,心想,来到羽雾岛上,王爷我的脑袋都快变藤球了,一会儿摸一下,一会儿摸一下的,脑袋里的东西要都被摸走,会不会变白痴呀?
易天朗正在思绪翻飞,内心纠结,忽然隐隐约约听到一些动静,若有若无的,像是叫喊,又像是欢呼,还有哭声?尖叫?。。。
不一会,羽雾王将手从易天朗的头上拿下,庄严地宣布:“这是一个历史性的时刻,它将永远地镌刻在羽雾岛的神石上。易王爷,你为我们带来了色彩,不管这种改变岛民们是否乐意接受,改变不可逆转地来临了。羽雾岛将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而我们的生活从此将会更加丰富多彩,更加的美好。谢谢!还有你们,客人们,明天将是全岛的盛典,你们将见证一个盛大的节日的诞生!”
说完羽雾王又温和地看着易天朗,“易王爷,为了感谢你,你可以向我提出要求,想想,你要什么报答?”
易天朗在不知不觉中成了改变羽雾岛的大英雄,实在有点莫名其妙,不好意思道,“陛下,我也没做什么,虽然帮了那么一点点小忙,没什么可骄傲的,举手之劳罢了,说实在的,连手都没举呢,哪好意思要东西。”停了一下,又大义凛然道,“再者,助人为乐乃快乐之本,这些都是我应该的,很乐意为羽雾岛做出贡献。”
“虚伪!”不知哪个发小的心声传进易天朗的耳朵里。
易天朗从善如流,认真地客气道,“如果陛下心里实在过意不去,随便赏点什么都行。”
“易王爷真是个谦谦君子。”羽雾王颔首赞道,“既然王爷如此谦让,那就由本王做主好了,我要将羽雾岛上最珍重、宝贵的珍宝献给你。”
易天朗听到‘最宝贵’几个字,不由得心里窃喜,嘴上却客气掩饰道:“不用这么破费,陛下,随便给点啥,做个纪念就行。”语调欲盖弥彰的非常愉快。
羽雾王笑道,“你会满意的,王爷。”
休息的时候,张三忍不住问:“王爷,你说羽雾王会送你点什么?”
“我哪知道,这个地方这么奇特,不能只是夜明珠、火狐裘之类的常见玩意吧,怎么也得是让人意想不到的东西,才配得上这么奇怪的地方,别说,我还真有点期待。”易天朗搓搓手,毫不掩饰对财宝的热爱。
“王爷,那一定很值钱!”细伢也挺期待。
易天朗拍了一下细伢的头,“你懂什么,珍宝都是无价的,说它值多少就值多少,不是金钱所能衡量的。”
董铁对大家说:“都猜猜,羽雾王会送王爷点什么?”
刘季阳这阵子正在极其投入地看武侠话本,一张嘴便道:“千年寒玉床?葵花宝典?袖里乾坤天下无敌掌?”
“一边呆着去。”易天朗推走刘季阳。
“隐身衣!”张三道,“要是有个这玩意,王爷你要穿门过户,谁还能拦得住?有啥好东西还不手到擒来?”
易天朗听了切齿,“你当本王是梁上君子呢?还穿门过户,飞檐走壁的。”
三人中就董铁现实,“魔戒啊!魔戒!谁是天下最有权|力的男人?”还有啥能比权力更实惠的?有权了,什么金钱、美女还不随便挑,随便拣?还不要什么有什么?
易天朗鼻子一拧,“你当本王就这点追求?俗,忒俗,本王自谓也是性本高洁,出淤泥而不染的人物,岂能为五斗米折腰?”说着,易天朗特意挺了挺胸、脯,拔了拔腰杆。
“王爷,那可不止五斗米,值好几万斗或者更多呢。”张三道。
被一语戳中死穴,易天朗的腰一下子就没那么直了,“那本王考虑考虑。”好汉不吃眼前亏,王爷马上识趣地收回刚刚说过的话。
“嗤!王爷,你还是别自、慰了,撸多了不好。”董铁好心建议。
“找抽呢,是吧。”易天朗一招手,几个人狞笑着靠近董铁。
“乒乒乓乓,”不一会儿,再抬起头时,董铁的熊猫眼,颜色对比更明显了,“我恨你们——”
第5章 五
第二天醒来,羽雾岛果然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所有的颜色都协调起来,再也不见涂鸦般的杂乱无章。显然,羽雾岛上的人,能力是空前的,一夜之间就融会贯通得如此彻底,让易天朗他们嗔目结舌,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
盛大的庆典持续了一整天。傍晚的时候,宫廷宴会开始了,羽雾岛上所有的司职人员全部汇聚到羽雾王的宫殿里。易天朗他们在岛上头一次看到这么多的人,很是惊讶。还以为羽雾岛上的神仙没有几个,想不到还是蛮多的。大殿里,欢声笑语不绝于耳,轻歌曼舞更让人应接不暇。
“王爷,你发现没?”张三靠近易天朗,“这么多的人,怎么就没见到一个女人?你说他们是不是不让女人出门,怕外人看呢?”
“谁知道。”易天朗抿了一口华丽珐琅杯里的酒,味道怪怪的,但挺好喝。
刘季阳左顾右盼,眼睛都有点看不过来,“真是个奇怪的地方,不仅没女人,你们看这些人,看不出年龄大小,分不清长幼,这也不好认呐。”
“可不是,刚才那个主持宴会的官员白介绍了,我都分不清谁是谁,一个也没记住。”董铁也随声附和。
“将就吧,宴会结束咱们差不多也该走了,这地方以后再也不会来了,记不住就记不住吧。”易天朗见怪不怪,显得很沉着。
几个人正在聊得起劲,大殿里忽然一下安静下来。易天朗他们不明所以,也跟着停止说话。
羽雾王庄严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起来,“羽雾岛的子民们!我们刚刚经历了一个历史性的巨变——有了颜色。一直以来灰色的羽雾岛,变得多姿多彩,更加美丽了。就在昨天,我们打开了一个新世界的大门。我们看到了蓝色的天空,绿色的树木,红色的花朵,金灿灿的阳光,皎洁的月亮,甚至黑色的夜晚。这对羽雾岛来说,意义非凡。它打破了羽雾岛千万年的单一,让我们的眼中有了不同的色彩。子民们!不管你们是否乐于接受,不管这种改变将带给羽雾岛什么,作为你们的王,我义无反顾地做出了选择。愿神圣的羽雾岛接受这改变,一如既往地庇佑我们!”
“陛下英明!我们坚决拥护!”人群中爆发出阵阵呼喊。
羽雾王抬手示意,接着道:“为了感谢给我们带来巨变的尊贵客人,我决定将羽雾岛最宝贵、最耀眼的珍宝献给大粥国的闲王——易天朗阁下。”
羽雾王看向易天朗,“易王爷,从这一刻起,我宣布,珍宝属于你了!愿你的珍宝照耀你,温暖你,陪伴你,带给你幸福!”
易天朗颔首道谢:“多谢陛下。”
下一刻,宫殿内掌声雷动,宫殿外万民欢呼。面对羽雾岛的无比热情,易天朗只好频频致谢。
乐声再次响起,格外的空灵柔美。人群渐渐安静下来,忽然殿内一阵柔风平空而起,片片轻羽,跹跹彩蝶,随风化舞。不知是穿墙而来,还是透壁而入,奇景幻境,如醉如梦,让人分不清置身在人间还是天堂。
不一会儿,轻羽、彩蝶越涌越多,涌出的地方更是密密麻麻,不断地四周飞散开去。就在最浓密处,渐渐现出一个身材修长,仙姿曼妙的白衣人,缓步而至。
“王子殿下!”群臣异口同声地躬身行礼。
王子含笑致意,转身向羽雾王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