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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药人毒-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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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面色煞白,挥舞双掌,胡乱劈向身上男子胸膛,吼叫起来。
  “为何……为何连我唯一可以依靠的东西你也要夺走?”
  巫阎浮轻而易举地握住他的手腕,往两侧拉开,似想将他的盔壳卸下,少年却只想把自己护得更严实,头埋得更低,别在一边,他脸愈是凑近,少年身子便缩得愈紧,呼吸愈发急促,浑身颤抖得厉害。
  “……你何其残忍!”
  “残忍?你身上的功力,好像是挖了为师的心才夺来的罢?”
  白昙咬着牙,不吱声。
  “为师取回自己数十年的功力,有何不可?只是……”巫阎浮盯着他眉心淡了不少的印痕,暧昧地附耳低喃,“法子用得过分了些。”
  好,好个法子过分了些。白昙闭上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何时……何时才肯离开天夙的身子?”
  “你这么盼着为师走?”巫阎浮伸手摩挲了一下他的脸颊,声音温柔得令人窒息,“可惜了,为师早就占了这幅身躯,一直在昙儿你身边。”
  什么意思?白昙猛地呆住,脑子里像有一个马蜂窝炸了开来。
  “你是说,你……你……”
  “没错,为师是借尸还魂,自你将为师杀死起,为师便成了药人。”巫阎浮叹了口气,握起他一只手,捏了捏他柔软的骨节,“这些时日为师在可挨了不少耳光,小昙儿这爪子打起人来,真是够疼的。”
  白昙脑子里闪过与他相处的一幕一幕,越想越是羞耻惊惶,如芒在背,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逃走,一刻也不愿和巫阎浮待在一起。
  “吓坏了?将为师挫骨扬灰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
  “……”
  “以前为师怎么没发现小昙儿这么厉害呢?”
  “……”
  “昙儿……”
  白昙忍无可忍,捂住耳朵:“别叫了!你放开我罢!你死而复生,武功也拿回去了,还想要什么?我已经一无所有,只有这条贱命了!”
  “为师想要什么?”巫阎浮扣住少年细软的后颈,只觉像抓着一尾随时会从手心溜走的鱼,“为师今生只求一杯昙花酒,从此长醉不醒。”
  白昙怔了一怔,心里涌出无限凄然,扭开头去,嘲弄地笑了起来。
  他已没几日好活,又被他拔尽爪牙,他却想求与他长厢厮守么?
  “师尊……昙花一生只一刹那绽放,错过了花期,便是永远错过了,一旦衰败,即便酿成酒也只能供人醉短短一瞬,哪里能长醉不醒?”
  巫阎浮心里莫名一痛,只觉这小娃娃好似在对自己诀别,扣住他后颈的手指不禁收紧几分:“口是心非。你心里分明喜欢为师。你骗得了自己的嘴,却骗不了你的小狐狸尾巴,被为师一碰,就摇得欢快。”
  说罢,他的手便沿他颈后滑下,一路落到那小小软骨处。
  “别碰我!”
  白昙狠狠一口咬住他胳膊,挣扎着翻下榻去,退向门口,巫阎浮一抬手臂,他便腰间一紧,身子转瞬又落入巫阎浮怀里。
  “咚咚咚咚——”
  正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串惊天动地,响彻云霄的鼓声,便正是武林大会已要落下帷幕,宣布霸主之位落于谁手的时刻即将到来。
  白昙耳闻战鼓声,心中不甘之意顿起,手指握拳,指甲刻入掌心。
  巫阎浮却出手点了他穴位,将人抱回榻上,低声哄道:“在这等一等为师,为师很快便带你离开这是非之地,去一个你会喜欢的地方。”


第54章 
  他会喜欢的地方?那是哪儿呢?应该是极乐净土罢?
  兴许是已死到临头; 白昙一会儿清醒; 一会儿恍惚; 不知在榻上躺了多久,突然,听见“嘎吱”一声; 窗子被打开的声响。
  他打了个抖,睁开眼朝窗口望去,巫阎浮在时; 他好怕; 巫阎浮离开了,他却更害怕。他树敌众多; 此时没了武功,便与案上刀俎无异。
  却听耳畔响起一声锐吟; 一道寒光朝窗外袭去,只见一个黑色人影翻了进来; 寒光紧追他身后,原来巫阎浮将弑月留在他身侧做护卫,此时感应到入侵; 在屋内穿来劈去; 寒光织成一道密网,瞬时便穿过那人身躯,堪堪将他钉在墙上———借着月光看清那人影似乎穿着件黑色斗篷,衣摆好似蝙蝠形状,白昙心下大惊; 失声叫道:“无障!”
  话音未落,被弑月穿透的人影却软软垂了下来,原来仅是一件衣袍。
  紧接着,两个人影从窗外一前一后的翻了进来,一人眼上缚着布条,另一人身型纤细,分明是姽鱼儿与离无障。二人都未言语,径直走到榻边,姽鱼儿弯下腰将榻上少年搂入怀里,离无障则缓缓走到门口,握着他那寒光闪闪的三棱离魂锥,一只手上鲜血淋漓。
  几滴血甫一落地,便腾然化出一股黑雾,转瞬便凝成了一个与离无障一模一样的人形,正是方才那种跃入屋里抵挡弑月的幻影。
  白昙一愣,便知这是离无障所习的障眼法中用来保命的“金蝉脱壳”术,用此招阻止别人还行,想对付巫阎浮,却是无异于以卵击石。
  离无障却跪下来,朝门口磕了一个响头。
  “师尊,徒儿对不住你!徒儿自废一手,以此谢罪!”
  说罢,一咬牙,他将一手按在地面,扬起手中离魂锥狠狠捅下,只听一下骨筋折裂声,三棱锥体霎时削断三指,扎入地面,鲜血四溅。被伺饱了主人血肉,漆黑锥体当下化成血红,蓄势发出致命一击。
  白昙心尖剧颤,被姽鱼儿抱着跃出窗外,落至龙门楼下。他抬头望向窗子,看离无障的身影也落了下来,松了口气,一颗心落回了原处。
  此时巫阎浮正在擂台上与伏鹿蛊人缠斗不休,眼看已占了上风,却耳闻白昙所在那屋内有动静,心知大事不妙,分神之下,受了蛊人一爪也顾不上,自擂台上一跃而上,将门一掌劈开,眼前便迎面扑来一道黑影,手里离魂锥朝他心口处闪电般刺来,竟是要直取他性命。
  “大胆孽徒!”
  巫阎浮瞳光一凛,一点足尖向后避开,“离无障”却来势汹汹,竟是使劲平生所学与他拼死一搏,他又并未从白昙那里将功力夺回,此时与他悉心教导出的徒弟交手,竟也一时险先抵挡不住,锥尖所凝锐气,如猛蛟入海,只逼得他退至楼下擂台,面具都被震得裂开一条缝。
  看出这人影玄机,他闭上双眼,只听声,不看人,举起破日鉞,两三下挡开逼至胸前只余一指的离魂锥,另一手以“诛天化魔掌”最后一势朝那人袭去,掌风穿云破日,将那人影立时震得化为烟尘。
  这一出手,便引来众人一阵惊呼,便连弥兰笙也一阵错愕,方才这面具人与那蛊人缠斗时,他只觉这人定然曾是巫阎浮的弟子,此招一出,却是惊天地泣鬼神,世间独有巫阎浮一人能使得出来。
  他不可置信地喊了一声:“巫兄?”
  巫阎浮却置若罔闻,跃至那禅房前,房中哪还有人在?
  早已人去屋空。
  昙儿,昙儿!
  他望向窗外,握着破日鉞的手咯咯作响,虽心知肚明,若不在日蚀之刻前从伏鹿手中夺得那几把曾为的毗湿奴神器的神兵,前往那天山神殿寻找乳海水,身上鬼藤一旦魔化,就万劫不复,可此时想起白昙那句似是诀别的话,心中一阵不详,一刻等不得,当即拔下墙上的弑月,朝窗外一跃而下,寻了匹快马,大喝一声,急冲向藏龙城大门。
  ……
  暮色苍茫,残阳如血。
  一行三人跟随着天边消逝的最后一缕日光,纵马疾驰于大漠之上,一路朝西夜国奔去。明白姽鱼儿是要带自己回故土祭拜母亲,白昙伏在女子身后,期盼地透过沙雾望向远处朦朦胧胧的城池轮廓,人却是愈发疲乏起来,身子歪歪从马背上往下滑去,被姽鱼儿一把捞住。
  “外甥,你撑着,很快就到了。”
  听见耳畔轻唤,白昙勉强睁开了眼。
  “姨母,我好渴,好困啊,这附近有没有歇息的地方?”
  姽鱼儿心疼地摸了摸少年的头,举目四望,这儿看似离西夜已不远,但也尚有七八十里路,沙漠亦最是难走,骑马过去也要一天一夜。
  离无障也拽了拽系在姽鱼儿马后的绳子,咳去嘴里的沙尘:“还走一走,比较保险罢?”
  白昙摇了摇头:“他已经拿走他最想要的,多半是不会追来了。”
  姽鱼儿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妾身记得,从这儿往东边走走,就有一个客栈。”说罢,她吹了一声口哨,那声音似极了鹰啸,一只沙鹰便应声落到了她胳膊上,十分温驯。姽鱼儿嘴里发出些鹰鸣,似与那鹰对话了一番,脸色忽而变得凝重,拽紧缰绳,驱马往东边行去。
  白昙奇道:“姨母,这鹰说了什么,你怎如此紧张?”
  “它说沙暴要来了。我们得早些赶到那客栈去。”
  入夜之时,三人将将赶到客栈,前脚刚进门,后脚沙暴便已袭来。
  “三位客官到得可真是时候,晚一步怕是便要给沙虎逮了去!”
  小二殷勤的将三人领进门内,递上三块热毛巾,三杯茶水,白昙饮罢水,伸手接过毛巾,沾满汗液的手不经意触到那小二手背,便见他浑身一震,失魂般的盯着自己,将手背上的汗液闻了又闻,咽了几口唾沫,便朝他伸出双手来,似乎想要将他搂入怀里。
  白昙吓得后退一步,刚巧撞到身后离无障,离无障嗅到他身上幽幽汗香,亦是身体一僵,立即捂住口鼻,背过身去。姽鱼儿忙将他护在怀里,用披风将他裹了个严实,喝道:“小二,给咱们开间大点的房!”
  小二这才如梦初醒,将三人引上楼去。
  临到门前,离无障却停住脚步:“我住另一间。”
  白昙担忧地盯着他的手:“师兄,你看不见,手上还有伤……”
  离无障摇摇头:“小伤而已,不碍事。”
  姽鱼儿将小二遣下楼,低声道:“外甥……你身子如今与以前有异,他住另一间,确实比较好。”
  “师兄,”白昙却拽住他胳膊,“你身上的咒,可是老魔头下的?”
  离无障一怔,自是没有言语,便推门进了房。
  白昙哪里还不明白,回身冲进房间,扑在榻上,心头揪成一团。
  这一刻他如此痛恨自己,没有能力自保,也无法保护身边的人。
  他是一头被巫阎浮牵住锁链的困兽,他不但将把他的爪牙尽数拔去,还要将他信赖之人控制在手里,好将他彻底圈养在兽厩里。
  偏偏,那根锁链确然令他挣脱不得。
  若是他如此一走了之,离无障身上的咒必定会要了他的命,何况,他们带他离开时,离无障还用了金蝉脱壳术,巫阎浮哪里能饶了他。
  他不能走,不能走。
  白昙闭上眼,将自己紧紧裹住,一只手怜惜地摸了摸他的头,在榻边坐了下来,白昙忍不住像个孩子一样把头枕到她头上:“姨母……”
  “你这孩子,真是让人好生心疼……”姽鱼儿梳了梳他的长发,“可惜,命不好。愿你来世生在一个富贵人家,当个小公子,被人宠着。”
  说着,她握住少年的手,想要看看他的命线,手指触到脉搏处,却不禁愣了一愣,白昙将手缩了回来,闭上双眼:“我的内力,都没了。”
  “并非如此……”姽鱼儿摇了摇头,又捏住他手腕摸了一番,“从你脉象来看,你经脉中尚有真气,只是沉如死水,所以你感觉不到。你只是被人以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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