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们先走,我和夫人跟在后面。”
苏穆转身朝着后面的人示意; 林简听了便赶紧直起腰身; 手也立刻离了树,就好像表示刚才的动作; 只是片刻的体力不济而已。
等这队人走了,林简便立刻又朝着树干这边瘫,苏穆伸手去拉他,林简这才没有给直直撞到树上去。
“澄泓哥; 你说……阿姐的威名,应该没有传到这些人的耳朵里吧。”
林简说这句话的时候,还能感觉到喉咙里的颤音。他去看苏穆,才发现……根本看不清对方的神色,只有眼睛还闪着些光亮。
想要回到住处舒舒服服地泡澡,前提是能爬上山腰处的书院,而中间所阻挡的,乃是几百石阶。
林简左思右想; 对自己的处境; 终于有了清醒的认识。
苏穆不曾答话,只是弯腰到了人面前。
“澄泓哥你这是做什么。”
面前是石阶,背后是长夜; 而对方却弓着背站在自己面前,对方这是要背他上去?
林简被他这副模样给搞得有些发懵,忙后退了一步。
“我背你上去。”
苏穆又稍稍弯了腰。
“这……”
这成何体统!林简觉得自己都有些结巴了。
他试探着往前蹭了一小步,便感觉到两处腿弯均已经被揽住,林简给惊得一叫,紧接着上半身一晃。
等反应过来,便发现自己已经被背了起来,稍稍歪歪头,还能看见对方的一截下巴。
被人背着,对于他来说这是幼时才有的待遇。爹爹背着他在院子里转悠,等有微风拂过,便感觉是乘着风一般。
但是……此时在苏穆背上,林简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想要挣倒也不敢,只能是不满地晃晃腿。
“你姐的威名早已在枋州传遍了,如果我们一直在这里耗着的话,那些人难免会怀疑你的身份。”
“确实也是……到了外面,应该更小心才是,也不知道苏先生那边……会不会透露什么。”林简登时便不敢再乱动,只能自觉伏低了些。可是到底还带着羞怯,因此下一句便有些细弱蚊吟之感。
“可是……我这样被你背着上去,是不是有些不妥啊。”
“那你自己还能上去吗?”
苏穆的声音也很快传来,就荡在耳边。林简双臂环着,虚虚抱住对方的脖颈,只觉得热气瞬间蔓布了全身。
“确实不能……但这并非我本愿。”
“况且你我本是夫妻……之名,因此旁人看到了,也不会有疑。”
好了,这句话过后,林简便索性闭了嘴,他自认为说不过对方去,安安分分伏在他身后不动了。
几百个石阶并不是闹着玩儿的,林简就伏在他背上,自然能感觉到苏穆的每一丝变化。
起初略显轻松,渐渐便步履沉重,说话的时候也带出颤音。
两侧尽是山林,并没有掌灯,唯一有些用的,便是稀薄的月光。
可以说苏穆是凭着本能在走,喘音渐重,林简感觉自己有些骑虎难下。
在这样的夜里,在这样的山林,好像把一切都放大了许多,一种微妙的感觉,在四处蔓延开来。
这时,他才想起上午时对方反抱着他,其实本也没有坚持多久的时间,但是现在,估计路程已经过了大半。
“澄泓哥,放我下来吧。我感觉休息了一会儿,腿已经好多了。”
林简试探着挣了挣,苏穆也没有逞强,站稳便把人放下了。
因为经了这么一遭,剩余的一半路,林简都没怎么说话,两人一路回了房,林简爬到床上的时候,连滚都没滚。
“我现在才觉得,床真是好东西。”
窝了片刻,林简这才憋出这么一句话来,苏穆给逗得一乐,觉得满身的疲惫也登时给冲散了。
好在热水到底还有些用处,负责把剩余的乏劲儿冲走,苏穆简单泡过,便拎了一桶新的回来。
劳累了一天的身子,大半浸入水中的感觉真是美妙至极。林简甚至都懒得在肩上撩水,也忘了自己可能会被偷看的事。
林简闭着眼睛,靠着桶沿,觉得这个时候就算是老爹拿着戒尺横眉竖眼,他也绝对没有气力起来了。
一夜好眠。
第二天林简醒来时,发现已经有日光照进来。他习惯性地滚了滚,任由头发弄得更散乱。
等等!
醒来?
他不是在泡澡吗?怎么现在已经到了床上?
那……
林简噌地一下支起半边身子,感觉自己的脑袋空了一瞬,这时他才发现苏穆就躺在一侧,双目紧紧闭着,毫无醒来的迹象。
自己是在木桶里睡着的,而现在却穿着里衣……林简越想越乱,手已经伸到苏穆肩头了,还是收了回来。
罢了罢了……苏穆也是好心,总不能让自己在冷水中浸一晚吧。
林简胡思乱想了半天,最后觉得还是继续睡觉才是正理。
呼呼……这个问题,实在是太难了。
苏穆在随后不久也很快醒来,于是心照不宣的假睡便又持续了近半个时辰。
最后因为挨不住腹中饥饿,于是双双起床。
等林简出门,发现同窗们都朝着前面的讲室走,看见他了,俱是步履匆匆,但也不乏有在暗处挤眉弄眼的。
……还好,看来昨天并没有太多消息传出去,林简暗暗松了口气。
随后又想,咦?他到底是为什么才会关系这种事!
那人说得果然不错,等到了火房这边,不消半个时候,就已经打听到了聂老大的踪迹。
林简看到对方的时候,第一感觉便是好凶,手里只是拎着一根竹竿,却生生成了打人的利器,眼下已经看到官府的人了,居然还没有停手的意思。
“住手。”
受到苏穆的示意后,队首的士兵大喊了一声。
“你可是聂老大?”
小兵紧接又喊了一句,在场的人都静了一下,林简感觉到一种奇怪的……诡异之感。
“你可是他们口中的聂老大?”
小兵也涨红了脸,急急补了一句。可那个所谓的聂老大,只是顿了一下,竹竿却又高高扬起。
第41章 火房案
那竹竿高高扬起; 带着劲力的风声。
如果抽在单薄的身上; 不知会带出多重的淤痕。
林简死死盯着; 眼睛都不曾眨动。
说时迟; 那时快,一粒铁丸飞出; 须臾之间发出“铮”的一声; 竹竿应声而落。
然而弹出之后,林简并没有发觉指间有半分的痛感; 他把脑中的画面全数甩出去,只恨自己不是一个武林高手!
林简恨恨地咬了咬牙,等反应过来,发现聂老大的动作确实已停; 只是那竹竿还抓在手中。苏穆站在角落那里,林简跟着跑过去,这才发现聂老大的旁边蹲着一个中年男子,这人蓬头垢面,估计是这里的乞丐无疑,只是他不知道是不是碍于聂老大的威严,此时正瑟缩着,至于整张脸; 都被散乱的头发给遮住了大半。
“你为何要打他?”
林简把掩在袖中的手攥成拳; 一双眼睛也死死盯过去。
下一刻,他听到了一阵笑声。
笑声嘶哑且带着断断续续,最后还带出咳嗽; 林简不由后退一步。
聂老大笑完了,慢吞吞站起,往前走了几步,林简这才注意到对方的右脚有些拖沓的痕迹。
一个不怕官府的瘸子是这里的老大?
林简禁不住暗暗戳了下苏穆,心中的疑惑也跟着越来越大。而苏穆像是对方才的问题并不在意,只是把他拉到身后,于是林简只能把头探出来。也不知道是否为自己的错觉,总之林简觉得那个角落里的人好像比脑袋压得更过了些。
“他不知哪里发了大财,整日蹦跶得意忘形,已经好几天没有交份子了,难道这样的闲事官府还要管吗?”
聂老大嗤笑一声,所有人都朝着他看,然而对方并没有什么惧意。林简已经猜到,或许等他们走后,那个可怜的人多半还要继续挨打。
“他一个乞丐,哪里能发了大财?”苏穆追着问道。
“他都给女儿带糖葫芦回来了,那是城里才有的玩意儿,难道还不是发了横财?这些钱是从哪位大官家偷来的也说不定。不过是不是不义之财我不关心,只要他每日交份子就行了。”
聂老大说罢了这句话,两手背到身后便要往外走,苏穆示意一个小兵过去拦,自己也追了几步。
“你是说他最近发了大财?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这人平日只在这一带活动?还是也到其他地方?”
林简跟着跑过去,苏穆的问话直直冲到他耳中。林简这时也明白了对方的用意,显然是怀疑那些钱的来历。也是,他昨天看见小女孩儿拿着糖葫芦的时候,便觉得有些不对了。
“具体哪能记得请?也就是近几日的事。”聂老大的表情已经出现了些许不耐烦的意思。
林简正等对方的下一个回答,余光却扫到角落里的那人正弓起腰身往外跑。
一队人马一窝蜂地朝着那边追去,苏穆也跟着往过追,但是等他回来,林简只看到对方脸上有一抹苦笑,因为那人并没有追上,而聂老大也不见了。
显然,在这个地方,错综复杂的巷子里应该有许多外人并不知道的小道。
分了几人出去四散着找,林简和苏穆则朝着景枫街这边赶,等到了半路,苏穆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
“不知道那人是不是因为看到了官府的人,总之我朝着那边追,他便跑得更快。”
苏穆嘀咕的次数并不多,除非是没有把握的时候,林简盯着对方看,一时之间也不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那对方长什么样子,你看清楚了吗?”林简忍不住又问。
“没有,虽然头发散开一部分,但是因为太快了并没有看清,只是觉得有些眼熟,就像是在哪里见过。”
苏穆回了这句,之后便无话了。林简倒是觉得胃口被高高吊起,只是如果仅凭这个乞丐突然有了钱财,就怀疑对方是安安姐看到的那个人的话,未免有些太鲁莽了。毕竟枋州城中的达官贵人实在太多,若是随手赏一些,其实并不奇怪。
两人就这样各怀心事往外走,半个时辰之后便回了景枫街,用过饭之后林简提议在街上转转,苏穆也应了,只说不能太久。
然而他们还未走出半条街,却看见苏廉迎面过来,看见他们了,神情颇有些躲闪,然而林简还没有开口,对方便呵呵干笑了几声。
“门口应该还有两人值守,你怎么跑出来的?”
“我说替二叔带本书回去,之前没有在书阁找到。好在他们也不曾多疑,所以把我放出来了。”
苏廉答了话,脸上还带着讪笑,随后捧着手里的书晃了晃。
“那你们现在有些线索了吗?”他紧接着又问,林简朝着苏穆看了一眼,最后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哎哎,是我多嘴,不问了。”苏廉在自己嘴上轻轻拍了一记,又笑,“大哥和嫂子用过饭了吗?要不要一起?”
“已经用过了。”林简答了这句,觉得心下松了一口气。苏廉笑得眉眼弯弯,但是不知为何,总给他和苏先生有些相近的感觉。
“那我先去酒楼,看时间是否合适,如果可以的话就去表哥那里看看。”
苏廉打过招呼便往前走,林简心下却咯噔一声,忙拉了他的袖子。
糟糕,他们出来之前,为了隐瞒身份说林简去了菊园……苏穆也盯着林简看,心里盘算着对方会如何应付过去。
苏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