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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流风上前,伸手用内力将铁锁震开。卫皎直接走进去,挥手就把烛台点燃往床上扔。
流风:“……”还真烧啊!
火舌舔舐上床褥上的锦被,撩上纱帐,往房顶烧去。
卫皎冷声道,“记得等火势大了再叫人过来扑火。”
“是。”
卫皎扫了眼熊熊燃烧的床铺,开口,“记得多点几把火,趁着守卫还没反应过来时烧掉一半房屋就好……嗯,太贵重的东西还是稍微保下来一点儿,别全给烧了。”
朝流风微微一笑,卫皎拂袖朝门外走去,“天色尚早,我且去睡一觉。”
流风:“……”
什么叫保护好贵重东西,敢情您还记得这是我们住的房子啊。
真是……败家子……
流风看着缓缓往外走的卫皎,流风踹了踹那锁门的仆人,“世子,此人如何处理?”
卫皎闻言转身,“他可有看到你的脸?”
“并未。”
“那好,扔房里吧,烧的死烧不死……”卫皎勾唇。
“看命。”
再不回头,卫皎直接向顾矜院落走去,步伐轻快。
刚到房门口,就见顾矜的房间亮着。
卫皎心一惊,推开门就见顾矜正坐在床沿一脸朦胧的望向他,“你方才去哪儿了?”
卫皎伸手猛掐了一把大腿,挤出几滴鳄鱼泪,调节一下情绪,几步冲上去,扑到顾矜怀里,“顾矜,顾矜,我好怕。”
声音颤抖,小手冰凉,哆哆嗦嗦的窝在顾矜怀里,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鼻尖传来一股浓重的烟火味,顾矜蹙眉,“这是怎么了?”
卫皎瑟瑟发抖,瓮声啜泣,“火,火,好大的火,全部都燃起来了。”
顾矜闻言抬眸,果从未合上的门缝中看见卫皎房舍处有剧烈的火光。蹙眉,那燃起来的房间像是卫皎的主卧,看着怀里颤抖的小孩儿,顾矜伸手把卫皎抱起来捂到被子里。
“乖,先睡觉,我去看看。”顾矜伸手摸了摸卫皎的头,柔声道。
卫皎闻言,即刻伸手抓住顾矜的衣袖,“别,别走,我怕。”
声音颤抖,带着隐隐的哭腔,眼眶通红,瞧着可怜不已。
顾矜心软,抱着卫皎温声轻哄,“别怕,我在,我不走,只是去关门,先把我的衣角放开好不好?”
卫皎起身,抓着顾矜的衣角,“一,一起去关门。”爪子把顾矜的袖袍拽的紧紧得,像是生怕自己一放手,顾矜就跑了。
无奈下只得牵着卫皎去关门,漆黑的天幕被火光照的通红,国子监的守卫大声呼喊着走水了,一群人跑过去救火。可能因为火势比较小,场面倒是得到了控制,没有太慌乱。
顾矜心里缓了缓,将门合上。
摸了摸卫皎的头顶,“现在还早,我们去睡觉。”
“嗯。”卫皎依在顾矜怀里,乖巧得可怜。
卫皎一夜好眠。
次日,段晔一大早跑去卫皎的院子,看着卫皎那残破的房间,心里一凉。
他只是让人吩咐一下,让卫皎明日在顾赪的课上迟到,顾赪最讨厌别人不守时不按规矩来,加之卫皎昨日得罪了顾赪,他想着让卫皎迟到定然可以借顾赪的手狠狠惩治一下卫皎。但,可没说要放火烧了卫皎的屋子啊!
又窸窸窣窣听得别人讨论说是昨夜从卫皎房间里抬出一个烧得不成样子的人,段晔心里越发不安。一把拉过昨夜安排整人事宜的小弟,诘问,“不是说好只是让他上不了顾赪的课吗?怎么把他的房子给烧了?”
安排整人事宜的少年一脸惊讶,“不会啊,我只是让一个粗使奴仆把卫皎和他仆人的房间全部锁上而已。根本没有让人纵火啊。”
卫皎住的偏远,加之昨夜的火灾守卫扑灭的很快,而且尽量没有惊动更多人,所以知道凌晨发生了火灾的人很少。但今早上课,一传十十传百,倒是让大家都知道了昨夜发生了火灾。而且有一人被烧成重伤,是被侍卫从火场里抬出来的。
当下就有数人盯向段晔,目光中满是打量。
段晔心一紧,不会真是昨天去锁门的人不小心把卫皎的房间烧了吧……当下就有些心虚。他是想借由卫皎来出一口气,但没想过把人弄死。
此刻要到了上课时间,顾赪都来了,卫皎却仍旧没有到场,段晔更加不安了。
莫非……昨夜抬出去的便是卫皎?
同身侧的同伴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不安。如果卫皎真的出事了,他父皇为了给淮阳王一个交代必然会下令彻查此事,这件事他们根本就没想到会变成这样,找人时也没有什么遮掩。霎时必然会查到他头上,那是就算他父皇会保他,但为了平淮阳王的怨气一顿罚是肯定逃不了了。
这还要看卫皎的伤究竟怎么样,要是卫皎死了……
段晔抖了抖,目露惊慌。
他今年也不过十岁,平日里因为母亲得宠,难免跋扈,带着一群小跟班欺负孩子还好,但要是沾上人命,平时再如何霸道他现在也受不了。
何况卫皎还是昨日才同他相见,他虽然烦卫皎那幅娘们兮兮的模样,但也只是厌烦,完全没想过要弄死他。
段晔一幅失魂落魄的模样,连顾赪让人扎马步都不知道。一个人呆呆的站在人群里,瞧着分外扎眼。
“三殿下这是还没睡醒吗?”顾赪冷声道,冷冰冰的声音瞬间把段晔的魂勾回来。一回神就见顾赪一脸杀气的看着他,瞬间软了腿,狼狈摔倒在地。引来其余人的闷笑。
段晔瞬间爬起来,脸色惨白。
“三殿下,若是身体不适还请去找太医。”顾赪说完便挥手示意段晔出列。
段晔冷汗涔涔,闻言软着腿往国子监门口去。所有奴仆不得入国子监门,只能在门外候着,段晔只觉得自己走了这辈子最漫长的路。
出了国子监就往自己母妃处赶去。
段诩看着段晔那近乎逃跑的背影,微微挑眉,老三这是怎么了?怎么跟见到鬼似的。
卫皎完全不知道自己把段晔吓的魂不守舍。他吩咐流风向国子监告了假,早上睡了美美一觉,醒来时便见顾矜在他床边看经书。
顾矜最喜欢做的事便是看经书,卫皎曾一度觉得如果不是朝廷里有他老爹这种大毒瘤,顾矜闲了以后肯定会跑去深山当和尚。想想顾矜这种优质光头该会吸引多少少女少妇啊。嗯,为了佛门清净,顾矜这种祸水还是被小爷我收了好。
看着顾矜隽秀的侧脸,卫皎在心里偷偷发笑。
顾矜缓缓翻页,纸片划拉出刺耳的声响,卫皎默默翻身滚到顾矜的身边,扒住顾矜的腰不动了。
顾矜伸手拍了拍卫皎的背,“起床,去吃饭。”
“唔,吃饭。”卫皎点头,深深嗅了口顾矜身上的气息,抬头,冲顾矜乖乖一笑,“吃饭。”
作者有话要说: 本质还是妖艳贱货 绿茶婊ORZ
还有苦逼的小晔,所以说,没胆子的熊孩子嘛,就要乖乖听话来着。
☆、章八 补偿
借着房间被烧,受到惊吓的理由,卫皎心安理得的翘了两天课。而且理直气壮的窝在顾矜的房间里不出来,十分不要脸的把东西全部搬到顾矜的房间,完全扎根顾矜的院子里自由生长。
每天看着顾矜上学放学,他等在屋里像个盼郎归的小媳妇。
顾矜不在的时候,卫皎被皇帝找过数次。卫皎倒也没告状,乾元帝问他是怎么回事,他只说自己歇在别处,不知道事情的发展。
乾元帝为表示对卫皎的关怀,倒是赏赐不少珍贵药材给卫皎补身子。药材被卫皎扔给雪回做药膳,打算全部喂进了顾矜的肚子里,给顾矜好好补补。
另外乾元帝还给卫皎安排了一处楼阁,卫皎大大方方的接受,并且特别可怜的表示自己此番受到了惊吓,急需一个室友加玩伴,看顾矜就觉得相当不错,很希望能够和顾矜住在一起。
乾元帝连顾矜是谁都不知道,只是听到姓顾就想到顾家和自己大儿子的关系紧密,顾家两个最受看中的嫡子都在他大儿子那儿,这个不知道从何处蹦出来的顾矜应该是个庶子,在京中也没听说过什么才名,估计是个混吃等死的纨绔子弟,卫皎要他倒是没什么。
当即大手一挥,以卫皎年纪尚小需要陪伴为由,直接把顾矜指给卫皎当了伴读。
然后成功得到皇帝的准许的卫皎当天就缠着顾矜搬到皇帝新赐的楼阁里。
顾矜听到皇帝的指令倒是相当平静的没什么表示。
只是再以后看向卫皎的目光带了几分少许的探究,他同卫皎相识不过数天,卫皎实在太过粘他,对他太过殷勤,总让他觉得卫皎对他有所图谋。而且……他总有种感觉,卫皎可能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乖巧。
但自己空顶着一个顾家子的身份,一不受顾家人重视,二没有什么名动京□□气,有什么值得一个世子的图谋呢?
看着正冲着自己笑得灿烂的卫皎,顾矜默默将内心的疑虑咽下。罢了,也许是自己想多了。
此次起火,禁军对外说是国子监的仆役见财起意,跑到卫皎房中偷盗财宝,结果不小心打翻了烛台,失火烧了卫皎的院子。
最后把那个在火场里烧的半死的仆役当做偷盗者打死算是了事。
卫皎对此处理方法毫无意见。每天带着流风雪回整理新弄来的房子。新的住名叫风荷居,离上课的地方比较近,来来往往倒是非常方便。而且内里的摆设也要比那偏僻的院落好上不止一个档次。
雪回把床铺被褥整理好,铺上上好的云锦,将自火场里“抢救”回来的不少器具摆好,正要问着顾矜打算选那间房她好去安排,却见流风抱着顾矜的行李走进房间。
“世子说顾小公子与他同住,不用再安排别的房间了。”
雪回接过流风手中顾矜的行李,把其中的衣物一件件整理好,放到衣柜。手指揉了揉顾矜的衣袍,雪回沉默片刻,转身拍了拍流风的肩,吩咐道,“顾小郎的衣服单薄,明日你出去置办东西时,找个成衣铺子帮顾小郎做数件冬衣吧。”
流风默默点头表示已经记下,转身欲走,确又被雪回唤住,“呀,对了!千万记得帮世子也订做几件精致点的小袍子,世子最臭美了,要是顾小郎有他没有,估计又要闹脾气。世子的醋性儿可大了。”
“顾小郎的袍子选素些,世子的……你自己看吧,总之越是花哨的世子越喜欢。”雪回笑道,顺手关上柜门。
流风闻言,唇角默默抽了抽,闹脾气,臭美醋性儿大……其实他们侍奉的不是同一个主子吧。
卫皎这边和和睦睦,段晔则是恨的牙痒痒。
段晔原本火场里以为伤的是卫皎,生怕卫皎死了,结果那日回家以后跟自己母妃坦言,被他母妃好一顿训斥,他母妃派人去打听后才知道卫皎根本屁事没有,烧伤的是个仆役。而且那仆役进卫皎房间偷东西,结果不小心失火,又被困在房间里出不去,才会被烧伤。
这件事根本与他无关。
段晔当即觉得自己感情上受到了欺骗,又想起那日在道场出丑的事,羞恼不已,只觉得卫皎就是他一切不顺遂的源头。后来进学时只想把卫皎狠狠的打一顿。
不过卫皎这课一翘就翘了三天。
这三天卫皎粘着顾矜占了不少小便宜,三天后上课只觉得神清气爽,连马步都扎的分外稳当。
看到活蹦乱跳的卫皎,段晔磨牙磨了一整天。
卫皎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