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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衣角,“公子,你等等我。”我买了两串,忍痛割爱递了一串给他,“公子,糖葫芦。”白轩涵半惊半喜,见他迟迟不肯接,我自笑道,“公子不喜欢呀?”
白轩涵摇头,接过糖葫芦道了声谢。我一口一颗,嚼得津津有味。白轩涵见我吃得这般香,忍不住微微舔了舔包裹着山楂的那层红糖。一阵风吹过,我耳鬓出的头发吹到了糖葫芦上,白轩涵下意识地伸手替我撩开,他的指尖无意触碰到我的脸颊,我的心跳瞬间加速。白轩涵道,“童儿,明日随我回故都罢。”
我将嘴里嚼烂的糖葫芦咽下喉,“公子,我还背着赵青那件命案呢,现在跟你回去不太好吧?”白轩涵道,“那件事我会处置妥当,你不必担心。”
我晓得这一桩命案对他这位白锦王爷来说,是小事一桩。其实我也不怎么担心这事儿,毕竟这个天启盛朝比不上科技发达的二十一世纪。如今我只想弄清白轩涵与赵怡之间究竟有何瓜葛,以谋后路。“公子,先前我生了一场大病,以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咬下最后一颗糖葫芦,我将那竹签扔进河中,“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你实话告诉我吧,我实在是好奇。”
白轩涵目光微垂,他欲开口之际,身旁一个男人突然惨叫倒地。我斜眼一看,这男人脑袋上竟插着的一支长箭,我滴娘亲舅老爷,一箭爆头,这得多疼。还未待我反应过来,一群身着黑衣的蒙面刺客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他们个个手举长剑,似饿兽一般冲向白轩涵与我。
白轩涵下意识地将我拉过去挡在身后,蒙面人扬剑而起,白轩涵一脚踢翻一个。那方白真赶来,长剑出鞘,刹那间,刀剑碰撞的叮当声不绝于耳。蒙面刺客越来越多,白轩涵拽着我边打边退。虽说我在现代也干了不少架,但见着这泛着冷光的真刀真剑,我心里还是没拧�
刺客数量极多,白轩涵为了护我,一个不注意被利剑划伤了后背,白轩涵哼都没哼一声,继续抵挡那群蒙面刺客的攻击。众人将白轩涵和我逼上了石桥,白轩涵以一己之力挡住前方刺客,他将我推到身后,“童儿,快躲起来!”
怕了怕了,我真的是怕了,应声便跑。回头看白轩涵时,瞟见白真瞪我瞪得咬牙切齿。我晓得,他心里认定了我是个没心肝的人。正想喘口气,前方又杀出一帮黑衣人,我赶忙回跑,“这边还有啊!”
狂奔回桥头,又有十几名蒙面拿刀了人追了过来。白轩涵一踹一拉,夺过一把长剑,拉着我扬剑砍杀。鲜血四溅,我已然看呆,眼前这个男人像头嗜血猛兽,眼睛里翻腾的杀气,让我不知所措。原来脸上始终挂着微笑的男人,也可能是个杀人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的魔头。
后方的蒙面刺客扬剑而起,我能躲就躲,不能躲就麻起胆子上。这方长剑齐下,那方刀刀致命。长剑落下,直逼白轩涵的手,我急忙甩开白轩涵的手,这才躲开那一剑。刺客的攻势越来越猛,我和他之间的距离也越分越远。我俯身躲剑,却不想踩到刀刃上,脚下一滑,一头栽进了河里。
“童儿!”白轩涵拽着我的衣角一道跌进了河里。现在啥都不怨,只怨自己是旱鸭子不会游泳。我死死拽着白轩涵,被湍急的河水卷入其中。我呛了几口水,胸腔生疼,白轩涵渡了一口气与我,我贪婪地吮吸着白轩涵那柔软而香甜的唇,全然忘了挣扎。
耳畔的水流声越来越小,白轩涵身上的温度也越来越低。我身子一软,彻底没了气力。晓得过了多久,只觉眼前明晃晃,晃得刺眼,我哼唧了一声。耳畔又传来温柔的唤声,“童儿。”
睁眼一看,我这是在白轩涵背上。“公子。”一开口浑身就疼,白轩涵停住脚,将我放下来靠在一棵大树上。白轩涵伸手撩开挡住我脸颊的头发,“饿了没?”
饿倒是不饿,就是疼。四下望了一圈,“这是哪儿?”白轩涵掩袖轻咳了几声,“岳清河下游,应该是无崖地界。”
白轩涵的脸色不太好,有些白,想是受了伤,“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这附近多匪蔻,我们得在天黑之前赶到无崖城。”我支起身子,一看这天色也不早了,可不能再耽搁,“公子,走吧。”白轩涵伸手扶我,“自己能走吗?”
我嘿嘿一笑,“公子未免小看我就吧。”
白轩涵没再多言,慢步跟在我身后。无崖一带是流寇的聚集地,客商多走水路,少走陆路,因而这条大道显得很荒凉,生满了杂草。我自顾自地走,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回头一看,我去!少了个人啊,白真呢?后知后觉,我想起昨夜自己踩滑了栽进了岳清河,白轩涵跟着跳了下来。
“童儿,你在想什么?”白轩涵轻轻一语拉回了我的思绪,“我在想白真逃掉没有?”白轩涵默了片刻道,“不用担心他,他功夫好,说不定这会儿他已经追来了。”我刚想附上一两句,白轩涵就突然拽着我往后拉,这动作跟昨晚的动作简直一模一样。
我方定神,见一群提刀大汉从前方的林子里钻了出来。人高马大,皮肤黝黑,穿着粗布衣衫,一看那模样就知他们是业绩不好的那一类土匪。土匪头子上前指路又指树,高声喊道,“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听到抢劫的惯用套话,我又想起自己十三岁时扛着一根木棍儿抢劫两个上六年级的小屁孩。当时我也是念的这一句,虽没抢着钱,但还是抢了两包‘大长今’辣条垫肚子,也不枉我念了那么一大段台词。
白轩涵堂堂一个王爷,出门哪里需要带钱?我自觉地掏出买完糖葫芦剩下的四两银子,扔给那土匪头子,皮笑肉不笑,“大哥,我们就只有这么多。”土匪头子打量着我与白轩涵,“穿这么好搁这儿跟我装穷呐!你以为我傻啊!”
我慢慢走到白轩涵面前,欲将他挡在身后,哪知白轩涵反手便将我拽到身后。无意一看,白轩涵背后竟有一条大口子,皮肉外翻,血已将他后背的衣裳全部染红,难怪这一路上我总能闻见一股血腥味儿。白轩涵这家伙竟然忍得住,连声疼都没说过。
“不给银子?”土匪头子呵道:“兄弟们!给我上!”众人举刀齐上,白轩涵越地而起,踹倒一片,我看得目瞪口呆。我要是有白轩涵一半的身手,在现代的时候也不会混得那么狼狈。
“蹲下!”
白轩涵突然一呵,我下意识地蹲下身子。一把尖刀从背后冲进过来,真是要命。我起身耍起了三脚猫的功夫,土匪人数众多,白轩涵见势不好,将土匪头子压后牵起我就往林子里跑。我没有其他本事,这逃命的本事可是一流,跑着跑着就到了前面。“公子,快点快点!”
“给我站住!”身后那群土匪紧追不舍,边跑边叫唤,“等老子抓住你们,定要打断你们的腿!”不知是我越跑越快,还是白轩涵越跑越慢,我们二人间的距离越来越大。我急忙折回去,牵起白轩涵一道跑,“快点快点,他们穷凶极恶,被追上就死定了。”
慌不择路,我竟跑上了一个小断崖,急忙刹住脚,身子却因那惯性往前倾。白轩涵立即将我往后一拉,这才没掉下去。我预备回跑,不料那群匪蔻已然追了上来。众人都喘着粗气,那个较胖的土匪头子累得瘫坐在地,仍旧不忘举刀指着我大骂,“你继续……给老子跑啊!怎么不跑了?”我一边喘气一边赔着笑脸:“大哥!有话咱们好好说,别动刀动剑的……”
“说你妈根毛线!”土匪头子拄着身旁一个矮个子小弟,站起身来,“今天不把银子交出来,老子就送你们下地府去见阎王爷!”我转身瞟了瞟那断崖,差不多有六层楼那么高,崖下又全是硬邦邦的石头,跳下去不死也得残废。
土匪头子一再逼迫,白轩涵脸上生了一抹怒色。土匪头子一声令下,众人蜂拥而上,白轩涵身子一侧,一腿将跑在最前面的那人踢翻,顺手夺过一把长剑。土匪越逼越近,我不断后退,脚下的石块一松,猛然一倾,直坠断崖。
白轩涵突然转身,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一把拽住我轻轻上提,搂在怀里。我吓得张口惊叫:“老子没买保险啊——————”
“没买保险啊——————”
“买保险啊————”
“保险啊——”
凄厉的叫声响彻林间,惊起无数飞鸟。白轩涵眉头紧皱,扬起右手,狠狠一插,将长剑插入断崖裂缝之中,长剑与石头缝隙磨出了火花,我们下落的速度稍稍减缓。我吓傻了,紧紧搂着白轩涵在他耳畔哭喊。仍在不断下落,长剑划过,崖壁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裂痕。
将要着地之时,长剑与崖壁的摩擦震动,震落了一堆卡在缝隙中的碎石,其中一个拳头大的碎石砸中的白轩涵的太阳穴。长剑突然断裂,白轩涵弃掉剑柄,双手搂住我,天旋地转,只听得白轩涵闷哼了一声,我从碎石堆上滚到了平底上。
“没用的废物!”断崖上,土匪头子怒拍众人都脑袋:“连个人都抓不住!抓不住!”众人垂着脑袋,不敢发声。土匪头子又吼道:“三年了,三年了!你们能不能给老子抓着一个人啊!你们看看老子饿成什么样子了!”
一人弱弱地应声道:“老大,咱们现在去追吧,肯定能抓住他们。”
“追你妈个头!”土匪头子怒而再拍那人的脑袋:“你没看见那是九道疤的地盘吗!你是不是想害死老子,然后继承老子的大砍刀和加大号露脐装啊!”
“不是不是……”那人连连认错。土匪头子连声咒骂,我抬头一看,与土匪头子对上目光。默了片刻,听得他极不甘心地呵了一句:“走!”一声吆喝尽是凄凉。
第13章 有烈火,无干柴,革命靠自觉。
痛,头痛,腿痛,屁股痛。白轩涵的额头、脸颊、脖颈上全是血,我慌了神,拍着他的脸急急大喊,“公子!醒醒,醒醒。白轩涵,白轩涵!你千万别气啊!”我手忙脚乱地扯下衣襟,擦去白轩涵额头上的血,又胡乱撕下一块贴身衣裳,包裹住他流血的伤口?
崖顶上面的土匪没了动静。我恐他们追来,背起白轩涵就钻进了林子深处。天色渐暗,我寻了一个山洞将白轩涵安置妥当。仔细擦干净他脸上的残血渍。“公子,公子。”我试探性地唤了几声白轩涵,他没有任何反应。
“不会摔死了吧……”我提着一颗心坐立难安,伸手探了探白轩涵的鼻息,鼻息虽弱,好歹也有。我舒了一口气,“还好没死,还好没死。”从那么高的山崖上摔下来,定是受了不少了伤。我毫不犹豫地托起白轩涵的身子,麻利地剥着他的衣裳。沾满血的外衣滑肩,一个香囊和一块白玉令牌从白轩涵怀中掉了出来。
我一手抓过香囊和令牌。这块令牌触手升温,是块好玉,玉上刻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我勉强识得两字‘白’‘王’。
先前船夫就说过,当今的白锦王爷名唤白轩涵,中间这个乱如麻的字势必就是‘锦’字了。我还是挺聪明,认不得字,我猜得出字。
令牌搁到一旁,我仔细看着手上的香囊。香囊上没有花纹,散着白轩涵身上那股檀香气儿,其中还夹杂着一股熟悉却又道不明的味儿。我埋头看着怀中的白轩涵,自言道,“这是心上人送的?”我瘪了瘪嘴,将香囊扔到一旁,继续扒拉着他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