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江州一别,雷五公子的武功似乎长进了不少,可惜龟毛的毛病也更严重了!
小乔也忍不住好笑:“说的也是。要真想隐藏身份,谁会戴这种明晃晃的银面具啊?不过好像很值钱的样子……哎,我也想要一个!”
他说不了两句就财迷本性发作,梁少爷失笑摇头:“你有点出息行不?”
石桐宇见他们说得起劲,闵三娘的话却少了许多,猜她多半并不愿再见到雷五。
他想了想,劝道:“闵姑娘,你放心,今次他既然被我们撞见了,多半是不会再来了。”
闵三娘怔了一下,凝目注视他,忍不住莞尔道:“石公子,多谢你。”
他们几个都是少年心性,说话有口无心,她本也没往心里去。可石桐宇看似孤僻,却少年老成,体贴入微,倒是让她颇为感动。
前面不远处就是她借住的那户人家,他们停下步子。小乔远远看到,那店铺门口打出个招牌,写着“千岁果”云云。
他一愣,睁大了眼:“咦?”
原来刚才闵三娘跟他们提到海外异果的时候,他恰好不在。但在芙蓉山庄的时候,他可是和梁御风他们一起吃过的……
梁少爷打趣道:“怎么?又嘴馋了?”
钟寅却没吃过,奇道:“你们都吃过吗?”
闵三娘见状,笑道:“这果子酸甜可口,虽然并没传说的那么神奇,但尝个鲜儿也好。你们进店里来坐一坐,姐姐请你们吃几个吧?”
石桐宇道:“闵姑娘无须客气。他们嘴馋,也不能叫你白白受了损失。我们照价买下便是。”
闵三娘摆手笑道:“石公子说笑了。几个果子我还是请得起的。”
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笑道:“我们女人家做生意,讲究薄利多销,并不敢标太高的价,惹来旁人眼红。只不过鲜果毕竟运输储存不便,数量剩的不多了。”
梁御风一听,深以为然:“没错,这才是生意之道!”
活财神徐愿当初在邀月之会上,把千岁果炒上了天价,赚的当然多。像他那样宰大户,并不是不行,但身后没有靠山可是危险得很。
闵三娘她们不贪图暴利,只不过借少许新奇商品打响名头,作细水长流的打算,这就是聪明之处了。
不过小乔才懒得管那么多。
他只要有人付账就好,才不管到底是谁。这时见闵三娘慷慨许诺,立马欢呼一声:“多谢闵姐姐!”
上次在芙蓉山庄,活财神徐愿跟他兄长乔乐康联手作局,哄抬千岁果的功效和价格,为保密计,连他都蒙在鼓里。
要不是托梁御风他们的福,差点连滋味都没尝到。
这回虽然已经知道这果子没那么神奇,但物以稀为贵,可以白吃总是好的嘛!
他知道钟寅没有尝过,还不忘招呼小伙伴:“小猫,快过来,这个果子很好吃!你一定要尝尝!”
闵三娘看着他手舞足蹈往回跑,催促落在后头的钟寅,不由失笑。
想了想,她加紧走了几步,打算先到店里去吩咐伙计。
远处的巷弄里,有人结伴出来逛夜市,看到这边的铺子还亮着灯,也一路走了过来。
梁御风无意间望过去,忽然惊道:“那边难道是乌衣巷?”
石桐宇沉默半晌,应道:“是啊。”
原来名闻天下的乌衣巷,也在这一带附近。
只是,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想那陈郡谢氏,曾是江左高门权倾朝野,隋唐之后也渐趋没落。留在金陵城里的这一支,虽然仍住在乌衣巷里,也不过是富贵些的大户人家罢了。
那就是——
十六年前,被毒娘子屠戮满门的谢府。
……他本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再来的伤心地。
恍神之际,走在身边的梁御风忽然伸手过来拉他:“这边啊!你走反了。”
前头不远处,闵三娘倚门回望,面带微笑。小乔和钟寅也正在后头笑闹不休。
他呆了呆,已经被梁少爷拉着朝灯火辉煌处走去。
☆、招蜂引蝶
第二天清早; 梁御风是在缥缈的花香中醒来的。
远处传来隐约的读书声; 他呆愣了一会; 终于记起自己身在金陵城里。建康府学文人荟萃; 师资鼎盛; 想必是早起的学童正在诵读先生布置的功课。
他起得早,石桐宇却比他还早得多。等他洗漱了起来; 就看见石桐宇已经等在院子里; 连惯例的晨间练剑都结束了。
他们在芙蓉山庄养伤时; 也就是两人身魂复原之后; 石桐宇便是这样; 每日鸡鸣则起; 勤练不辍。梁少爷被他带动; 每日里也越起越早; 只是终归不如他习以为常。
黄一铭为他们租住的这间院落,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不但环境清幽; 院子里还种了几株桂花树。重阳将近,正是木樨的花期。桂子秋香; 清可绝尘; 浓能远溢,令人心旷神怡。
石桐宇坐在树下的石桌边; 长剑已然归鞘,正在阖目调息,仿佛也在细嗅着空气中的清香。
易安居士曾作《鹧鸪天》吟诵桂花; 她写道:暗淡轻黄体性柔,情疏迹远只香留。何须浅碧深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
石桐宇早年被父亲击伤丹田,沉疴旧伤在身,却并未放弃练武。
他的剑术,是从中原百派名家的功谱残篇中悟出,熔炼诸多招式于一炉,集众家之长,不走寻常路,出奇制胜。
然而,不以气海储存内力,仅凭经脉窍穴容纳的那点内息,仍然不足以真正跻身一流。
因此,他便以每日里千百次的挥剑和苦练,练就了唯快不破、先发制人的快剑!
当日在芙蓉山庄,连乔乐康也被他剑挑落花、流水不惊的身手所震慑。乔庄主因此断言,他距离至高无上的宗师境界,也仅有一线之隔,在当今武林中,实属同辈中的翘楚!
石桐宇得此赞誉,也从未懈怠,仍是每日勤练不辍。这时练剑方毕,方才坐在石桌旁休息。
晨曦温暖而明亮,斜映在他的侧脸上,令他清冷的容貌显得柔和许多。细碎光斑闪烁在墨黑的眼瞳里,煌煌如星。
梁少爷眼前一亮,正想扬手招呼他,忽然瞧见一群彩蝶和蜜蜂翩翩飞来,原来是桂花香浓,不知从哪里引来了它们,绕树穿花,越聚越多。
石桐宇也是一怔,眉梢轻扬,水色薄唇微翘,远远望去竟似是在微笑。
丽日风暖,桃李嫣然,又怎么比得了这一笑?
梁少爷心跳差点漏了一拍。
定了定神,他停下了脚步。这蜂围蝶绕的美景难得一见,何必惊扰了这些小生灵?
石桐宇转头看见他,见他突然站那不动,疑惑道:“你在做什么?”
他一说话,毕竟离得近,难免惊扰了那些蜂蝶,纷纷乍停又飞,眼看就要散去。
梁少爷“哎呀”一声,刚想惋惜,忽然眼珠一转,玩心大起,笑道:“哥哥,我来试试你的功夫!”
话音未落,羽扇已然探出,浑厚的无量真气宛如沛然大力,无声无息形成了一圈障壁,将那群飞过来的蜂蝶保持原有的队形挡回原处。
别看动作跟扑蝶似的,但他这手可不简单!
蜂蝶这类小生命多么脆弱,内力只要多了半分,便会将它们震伤或是击杀。可要是少了半分,又无法形成圆形障壁,让它们准确地朝着石桐宇那一个方向飞。
梁少爷内力之浑厚,以及对内力操控之精确,确实已经妙到巅峰。
恶人榜榜首不是浪得虚名,离真正的宗师境界也仅有一线之隔!
石桐宇一见他举动,便知其意。虽然心下好笑,但也不无较量之心。
要知道,自从他们相识以来,他虽然最初算计梁少爷得手,逆天换魂,一直占据了上风。但那是利用了对方的轻敌之心,下手暗算。
要论两人的真实功夫,还真没有机会分个高下!
但梁御风的无量真气独步江湖,当今同辈的少年高手无人能望其项背。他气海破碎,更不能与梁少爷硬碰硬比内力。这较量,当然得另辟蹊径!
只见他微一思忖,立时出剑如风,剑势舞得密不透风!
照影剑顿时化作了千百重剑影,快得无法看清。而那些蜂蝶,刚刚被无量真气驱赶,掉头飞到这边,又感觉前方已无去路,无论怎么飞,好像都有东西阻拦。
其实是石桐宇出剑太快,水都泼不进,何况是让这些蜂蝶飞过去?
只不过,水当然不会怕被剑锋割伤,这些小生命只要被削铁如泥的剑刃碰着一点,那也是非死即伤。但石桐宇快剑如风,竟然也是将它们全部阻拦,可也没伤着它们一点儿!
两人彼此较劲,想借此分个高下。于是那群五彩斑斓的蜂蝶,就一会儿被他驱赶到这边,又一会儿被另一个挡了回去。
嘤嘤嘤,嗡嗡嗡。
但见这群可怜的蜂蝶就这么飞过来,飞过去。
虽然折返了好几回,都飞得晕头转向,但硬是没有一只逃掉成为漏网之鱼,也没有一只受伤!
梁御风和石桐宇相持不下,互相都不愿意认输。
两人渐渐额头见汗,但都憋着一股劲,更加全神贯注,不能让任何一只蜂蝶在自己这边受了伤,否则,显然就是棋差一招,输了这场比斗!
枝头簌簌抖动,一阵轻风吹过,树上花团锦簇开得正盛的桂花,纷纷落下。香风扑面,熏得人陶然欲醉。
他们俩就在这场芬芳的桂花雨里,吭哧吭哧流着汗,卯着劲折腾这群可怜的蜂蝶!
小乔:“……”
他打着哈欠刚起床,走过院子里去打水,恰巧看见这一幕,目瞪口呆。
这两人是不是疯了?
不知道还以为他们在扑蝶玩好不好?
多大的人了还玩蝴蝶,他就只喜欢斗蟋蟀,多么老少咸宜,雅俗共赏!
钟寅久等他打水不回来,也揉着眼睛蹭了出来。昨夜里大黄猫新到这里不习惯,大晚上东窜西跑,折腾他这个猫奴也陪着半宿没睡,困死了。
然后他就也看见了梁御风和石桐宇在院子里隔得老远干瞪眼赶蜂蝶这奇景……
“……他们在干嘛?”他问小乔。
小乔无奈摊手,还没来得及说话。那群蜂蝶飞过来飞过去,正飞到那两人中间时——
喵呜一声!
不知打哪窜出来的大黄猫狸奴一跃而起,朝着那群可怜的蜂蝶一通乱挠猫猫拳!
很好,活生生的狸奴戏蝶图!
一只彩色斑斓的赤色凤蝶红颜薄命,就此香消玉殒,丧生在狸奴的猫猫爪下……
余下的蜂蝶受了惊,顿时一阵无头苍蝇似的乱飞,被两边的气墙和剑风围困得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梁御风和石桐宇都不想真正伤了这群小生灵,只好双双收功,放它们惊惶飞走。
这场比斗只得仓促划下了句点,没分出胜负。
真是想起来就觉得好不过瘾!
两人同时扭头,怒瞪那只破坏了一切的大黄猫!
奈何狸奴扑蝶扑得很欢乐,压根不理睬愚蠢的两脚兽们。
于是他们只好再扭头,把愤怒的视线投射到这只猫的主人身上!
钟寅:“……”
这迁怒来势汹汹,他泪流满面。
不要啊!他只是一个可怜的猫奴而已。要管教猫主子陛下,他真的做不到啊!
小乔一边从井里打水上来,一边扑哧扑哧偷笑。
钟寅很哀怨:“……”
落井下石,还有没有兄弟爱了啊!
建康府城是当时仅次于临安的大都市,市面繁荣可不是一般小城镇可比,何况江南风物,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