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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一般。
陈安闭了下眼睛,咽了口口水,他知道这些人不好惹,他们得不到答案不会善罢甘休的,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清晰地记得那两人被带走时他有多么的激动,他终于可以摆脱噩梦了:“他们,他们被带去了碧玉居。”
“碧玉居?”雷阙迅速从怀中拿出王府的地图,飞快地找到碧玉居的所在,三人看清方向,以疾风甚雨之势迅速向目标移动。
“父亲会来接我们的是吗?”雷诺忽闪着黑亮的大眼睛认真地问着他每天睡觉前都会问的同样的问题。
李望舒轻轻抱了下雷诺,拍了拍他的后背,柔声道:“你父亲很快会来接我们的。”声音很轻,但语气坚定,这是给雷诺的回答,更是说给他自己听的,他坚信雷阙很快就会找到他们,接他们回去。
得到回应的雷诺像以往一样乖乖躺到床上,往里面面挪了挪身子,给李望舒腾出地方,李望舒顺势躺下,将雷诺抱在怀中:“诺儿别怕,父亲一定会找到我们,接我们回去的,别怕。”
雷诺扭了扭身体,突然警觉了起来。李望舒知道雷诺跟着狼群久了对周遭的变化、危险都有着敏锐地直觉。
“躲好,我不叫你,不准出来。”李望舒匆匆抓过床边的外衣披在身上,他随手拿起桌上的茶盏高举过头躲在暗处随时准备着,一晃眼,一个人影闪过,他迅即砸下茶盏,他感到手腕一阵疼痛,有一股力量阻止他向下的动作。
“舒儿,是我。”身体尚未做出反映,耳边已经响起了熟悉的声音,只是此刻那声音沙哑哽咽。
雷阙抓着李望舒的手顺势将人拉进了怀中,他拼命呼吸着爱人的气息,找到李望舒的时候他像是得了定海神针,他惊涛骇浪的心突然风止波停平静了下来。
泪水向离弦的箭一般止不住地飞速滚落,这样的李望舒让雷阙情绪决堤,他欺身亲了亲李望舒的眼角:“对不起,我来迟了。”
“父亲。”角落中的雷诺看清来人是雷阙激动地冲了出来,扑到雷阙的身上。
雷阙抱起儿子,擦去儿子的满脸泪痕安慰道:“哭得像个花脸猫似的,一点都不像个男子汉。”
第 30 章
∵ “才不是,雷诺是狼,像狼王那样的,才不是花脸猫。”雷诺努力擦着脸,鼓着腮帮子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说着孩子气的话。
从小在他小小的心中,他就把自己当作一匹小狼,他要像狼王那样带领族群披荆斩棘,后来他跟了雷阙,看着父亲威风凛凛地沙场杀敌,他觉得父亲就是这群军人的狼王,他长大了也要像父亲那样成为大将军,保护他的族人。
此后的很多年里泪水仿佛冰冻在了时间的恒河中,雷诺再也没有流过一滴眼泪,世人都道雷诺是被狼群养大的,是个狼崽子,是冷心冷情之人,但却不知这是他不愿向人示弱的表现,直到他父亲离开人世,冰冻的眼泪才再次解冻,将对父亲的感恩,思念化作热泪,决堤般奔腾而出。
衷情诉不尽,时间很有限,两人稍稍亲昵了会儿,便言归正传:“舒儿,事不宜迟,我们立刻趁夜离开。”
“不行,”听闻李望舒斩钉截铁地拒绝,雷阙立马焉了,怔愣当场用疑问的眼神看着他,腹诽这地方有什么好待的,待了几天居然不想走了,旋即刚刚平静下来的心又开始砰砰砰地直跳,李望舒看着满头问号的雷阙立刻开口解释道,“我答应了白瑜会带他一起逃出去。”
“白瑜?”雷阙冥思片刻,似是想起了什么,眯缝着眼似笑非笑嘟囔了句,“是他呀。”
顷刻间五味瓶打翻了,李望舒心中顿时五味杂陈,他狠狠甩了雷阙一记白眼,酸酸的来了句:“怎么,难不成你至今对那伊人在怀时的良辰美景还念念不忘?”
“哪有什么良辰美景,那根本是深夜惊吓。”雷阙说着扬起了唇角,眼底蕴藏着浓厚的笑意,毫不掩饰心中的喜悦之情,他的殿下什么时候都那么的好看,尤其是为他吃味的时候,更是美不胜收,无人能比。
李望舒自是知道此时此地不是耍性子翻旧账的时候,那么小小的酸了下,也就松手不再揪着不放了,在有限的时间中捡着那些要紧的事先说了起来。雷阙唯恐迟则生变很是不赞同让李望舒继续留下,但终究拗不过爱人的软磨硬泡,最后还是妥协了。
时光匆匆流逝,很快便到了贵客临门的那天。整个汝南王府争分夺秒忙得不可开交,守卫的安排更是向那位贵客侧重,后院自然而然被不经意地忽视了下。
乐声起,舞衣飘,白瑜带着一众少年翩翩起舞,赏心悦目,“叮叮当当”的银铃声此起彼伏,清脆悦耳。
白瑜舞动着登上舞池中央的巨鼓之上,脚掌轻轻击打着鼓面,发出阵阵节奏鲜明的“咚咚咚”的响声。一众少年四散围在鼓边轻捷飘逸地旋转着,鼓声银铃声交相辉映相得益彰,配合着舞者柔美的身姿,让人如痴如醉,无法移目。
“今日的歌舞大皇子可还满意否?”汝南王府的贵客不是别人,来人正是耶律齐。
事发之后他派人连日打探,最终将目标锁定在了上古城,符生年前便派了使者前往金辽有意与他接触,他便借机假意与符生交好,亲自前来王府一探,为了弟弟耶律齐也算是殚精竭虑,煞费苦心。
耶律齐淡淡地笑道:“此舞甚好。”
符生见耶律齐一晚上心不在焉,有问才答,兴致缺缺,只有在白瑜出现之际才看了两眼舞池,脸上拂过一抹狡诈,心生一计,抬头在这些舞者中仔细看了两眼,这一看不得了,他的眼睛像钉子似的钉在了其中一个伴舞者的身上,再也无法移开。
那少年俊秀高洁,妩媚而不失刚毅,清澈如山间泉水,妖艳如盛开牡丹,两种完全背离的气质,同时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却让人觉不出丝毫的违和感来,恰到好处地融合在了一起,就像璞玉,外表再朴实无华也掩盖不了它内里的熠熠光芒。
一舞方罢,符生便让人拦下了少年将人领去了自己的寝室,同时又让人将白瑜送去了耶律齐所在的院子,耶律齐有口难言,他不好男色,即使好这口,到底弟弟重要,他决不想这碍手碍脚的人妨碍了他的计划,他可想着趁夜好好查查这王府。
雷阙一行人时刻注意着王府的动向,看见李望舒被带进了一个陌生的院子,心道不好,即使不看地图,他们也心知肚明这王府中最高最亮的院子必定是汝南王的所在。
众人感到一阵寒风吹过,背后凉飕飕的,转头再看雷阙,朗月莫名生出一种感觉,雷阙皱紧的眉头像是要夹死苍蝇一样紧锁不松,眼中充满了厌恶鄙夷。应该说朗月的感觉是敏锐的,雷阙心中恨不能将符生这只大头苍蝇一巴掌拍死,那混蛋那么猴急的将人带到寝室,都是男人不用明说,这司马昭之心也已然众目昭彰了。
事情变得越发棘手难办了。如今三个人分散在三处地方,他们若要同时救出三个人势必要分散力量,要想逐个击破势必风险加大,到时可能一个也就不出来,本想着献舞完毕回到碧玉居趁宴会没有结束王府后院防备松懈之时动手,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人救出王府。在他们救了人后暗庄的人马就负责接应,将他们连夜送出城赶回大周,这也是为防上古城的暗庄暴露,特地在这次营救中只安排暗庄的人手负责外围策应。
现下眼看着宴会提前结束,再精心的设计也即将付之东流。本最该沉不住气的人此刻却一反常态无比冷静,和大家分析了形势,便决定由秦风营救李望舒,朗月营救雷诺,泰阿、刘星四处放火声东击西吸引守卫注意。雷阙虽然很想亲自去救李望舒,怎奈何五人之中只有他见过耶律齐,此事势必要与耶律齐通气,雷阙不是个色令智昏的人,他分得清轻重缓急,他知道他是李望舒最后的依仗,此时他决不能感情用事,他收回了早已飞去李望舒身上的心,揽下了救白瑜的活。
未免节外生枝,雷阙将自己的剑坠取下交于朗月作为信物,雷诺认得剑坠,上面也有雷阙的味道,见到剑坠雷诺自会乖乖跟着走。
众人分工完毕,约定半盏茶之后以火光为号各自动手。事事瞬息万变,想到与符生共处一室的李望舒此时的担惊受怕,雷阙额头青筋凸凸地暴起,恨不能将符生生吞活刮了。他极力忍耐着,控制着不让自己爆发,没拿剑的手紧紧握拳,指甲陷进了肉中掐出一道道血痕他都浑然未觉,他隐蔽在房檐之上,努力摈弃着脑中所有的杂念,眼睛一眨不眨,静待信号的到来。
“人可安顿好了?”
“回王爷,人已经送去了您的寝室。”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符生这会儿正一派饿虎扑食迫不及待的模样,想要尽快抱他的美人,他脚下生风,仆从都快跟不了,气喘吁吁的回着话。
“哐哐哐,走水了,走水了……”符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搅了好事,想到耶律齐还在府中,只得压下怒火转头快步向起火的东暖阁走去。
第 31 章
听到动静的李望舒,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当看到只有秦风一个人时,笑意尽散,皱了皱眉,一路冷着脸。
秦风那边顺利救出了李望舒,雷阙这边也动了手。
白瑜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真的是那日的那位公子,他真的来救自己了。虽然他知道自己是营救李望舒时顺手被捎带上的,他不在乎,他彻底忽略了这些,要知道本完全可以由其它人来救自己的,可偏偏那人来了,他目光波动,流露出浓厚的情意。
“雷将军,你也是为小弟来的?”注意到雷阙的除了白瑜还有耶律齐,看到雷阙的第一眼,他就确定,他定然是为了雷诺才夜探汝南王府。耶律齐眼中闪过激动,如此不正说明他家小弟就在这府中。
“雷诺找到了。”不等耶律齐开口,雷阙就交了底。
“那他现在……”
“放心我们做了安排。此番是要带他走。”雷阙指了指白瑜,他没有再作更多的解释,他有意将雷诺被救的消息透露给耶律齐,耶律齐是个聪明人自然想得通这里面的利害关系。
“你们快走吧,看顾好小弟,不日我会去大周见你。”
“那你呢?汝南王可会为难你?”他们这回弄出的动静不小,事后查证起来放了他们的耶律齐自是脱不了干系的。
耶律齐眼角向上微微笑了笑道:“放心,我自有脱生之法。”
雷阙点头,迅速带着人离开了,他不清楚耶律齐为什么会出现在汝南王府,也许是为了雷阙,也许他本就与汝南王有瓜葛,但看到他镇定的眼神,雷阙知道他定是有应对之策的。
待两人走后一盏茶的功夫,耶律齐用左手拔下了墙上的剑,他由上而下,在右手上砍了下去,血滴顺着剑湍湍流出,血越流越多,滴得地上到处都是。耶律齐跌跌撞撞,打翻了几处摆设。
响声惊动了侍卫,他听着众人赶来的脚步声,算准了时机,身体一倾额头撞上了桌角,头上的鲜血迸裂开来,样子十分耍还庖簿褪强醋暖}人,耶律齐那可是算好力度的,出不了事,先前的失血再经过这么一折腾让他如愿晕倒了。
“大王子,大王子……”
“快,快去找大夫。”
率先进门的侍卫,看到晕倒的耶律齐高喊着找大夫。
很快府中的大夫便赶来了,身后还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