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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炮灰公子-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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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种非常玄妙的感觉,仿佛置身于冰原之中,却发现凿开冰面,就有无数的生命会跃出一样,每当他依靠内力吸收掉一点点冰冷,筋脉就会在冻结中软化片刻,并迅速膨胀出无数的热力,而后再次被直冲而来的冷气覆盖冻结。
  如此往复循环,柳栖雁的整个身体都仿佛在这片冰霜中渐渐湮灭,而后再重塑。
  事实上,南疆的万月藤,是极其稀少的树木,大部分人都以为这藤种早已绝迹了,唯有在一些极其古老的山间村落里,才有巫祝们心口相传着这样的言说:万月藤心,旷古神药,敬山敬水,得者成神。
  只是曾出现过的万月藤,大都细弱幼小,从不曾长出什么藤心,渐渐的,这古老的传言也就几乎没有人知晓了,即便从前人那里听来传言的巫祝们,也并不清楚这藤心究竟为何被称作神药。
  而左情也是偶然间发现了一株尚未长成的万月藤,发现了其凶残的食肉本性,心喜之下,精心养护,将之当做打手来喂养长大。
  如今,就这么机缘巧合之下,藤心被柳栖雁吞进了肚里。
  究竟是神药还是夺命药,就要看他能不能在艰险之中,将之归为己用了。
  又过了不知多久,柳栖雁身外包裹着的冰霜越来越厚,渐渐形成了一个冰壳,将树洞中除他以外的空隙渐渐填满,整个山谷再度恢复成了一片死寂,唯有一只小松鼠,总是时不时跑来晃悠一下,在轻轻跳开。
  与此同时,在崖上村中一间临时被整理出来的屋舍内,床榻上的慕长云猛然惊醒坐起了身,大口喘着气,额上遍布冷汗,动作太大,差点把一旁看顾的慕思归吓了个好歹。
  “栖雁……柳栖雁!”
  作者有话要说:  究竟是我网络问题还是网页在抽呢。。。。每天都恨不能折腾几小时来发个更新,简直让人心累啊。。。。。。
  _(:зゝ∠)_

☆、101|第一百章

  很明显,慕长云是在梦中被惊醒的。
  梦境冗长而又繁琐,破碎而又凌乱,有这一世重生醒来后发生的种种,也有上一世生前死后的许多经历,甚至是不少儿时早已淡忘的久远记忆,都相互穿插着,在梦境中一一出现。
  他如同一个踏入了纷乱时空的迷失者,越是前行,就越是茫然,在一片灰蒙蒙的世界里,仿佛那死后重生的经历,那重生前多年的亡魂经历,甚至上一世死亡的经历都是自己的幻觉和臆想。他整个人都仿佛被割裂了开来,一个被困在一边眼睁睁看着一切,另一个却还依然只是十多岁的少年,在家中后院里练剑,跟着管事们开始执掌家业,在祖母病床前答应好好照顾妹妹们长大,答应守护好整个慕家,答应……
  还答应了要做什么呢?
  他的意识如在泥淖中挣扎着想要醒来,却是不能够,只越陷越深。
  直到祖母脸上一瞬间的迟疑,空间翻转扭曲,整个梦境就如出现了一个断口,越裂越大。裂口里最终披荆斩棘闯进来的那个人,笑着跟他说:“还要找一个人,相守一生。”
  那个笑容太过温暖明亮,就如同在一片灰暗中洒下了一道光,慕长云看见那个年少冷沉的自己露出了笑容,一步步走向来人,就像是要走进幸福,却还没来得及伸出手,那人就被藤蔓裹挟着拖走了。
  !!!
  于是他终于如愿醒来了。
  只是心跳太过剧烈,情绪太过悲恸,让他捂着脸一时无法面对。
  “我睡了多久了?”半晌,他才闷闷开口。
  一旁慕思归见人醒了,总算松了口气,赶紧递来一杯温水:“两天多了。”
  “多谢。”竟已两天多了……么?
  侄子伸手接过水,慕思归才看清他的脸色,不禁叹了口气。慕长云此时的模样,哪里像是刚休息好的样子?苍白又憔悴,双眼底下还挂着浓浓的青黑,与其说他是睡了两天,还不如说是熬了两天。
  “你再歇会儿?”想起他这半路认回来的大侄子,向来强悍,拯救了家中他与老爹都不曾察觉的危机,武力值又高得吓人,年纪只小他没几岁,平日里还真没把他当做后辈来看待。只是往常没觉得,此时突然这幅样子,慕思归还真有些不忍心。
  慕长云摇了摇头,反而起身打算下地,后又似乎想起了什么,抬头问道:“小堂叔可无事?”
  “总比你好!”慕思归翻了个白眼,拍了拍这还有心思来关心别人的侄子,没好气地答了一句,然后硬是把人拦住,“哎,你这样子不行,不许下地!”
  要说慕思归其实能起身也没多久。
  在慕长云吞下了两粒花苞汁后,他也不得不吞了一粒,同样差点把自己给痛了个半死。但一方面他服药时,有已经有了些心得的阿晓在一旁引导;另一方面,他也只是借助一粒化解了之前所中的剧毒,并未像慕长云那般过量服用强行开拓筋脉肉体,加上他事后也没有立即爬起来去与人拼命,因此只是狠狠休整了一日,便已恢复得差不多了,身体状况比起慕长云来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然后他便接过了看护自家侄子的工作,这一看护,就是一整天。
  大侄子睡梦中并不安稳,一直在发汗,眉头紧蹙唇色惨白,若不是阿晓信誓旦旦道无事,他说不准就直接发迅鹰去把宅在千苍的慕卓给招来了。
  如今侄子醒了,醒来第一句话就是喊那人的名字。
  可想到两天来毫无进展的搜寻,这让他觉得更担心了。
  打定主意,侄子不问,他就不说,侄子问了,他也装傻,慕思归就这么安静地坐在一旁守着。
  而慕长云见自己醒了这么会儿,自家小堂叔却闭口不言他最关心的那人,心顿时往下一沉,也有些不敢开口。
  两人就这么相顾无言地坐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慕长云忍不住心中的撕扯,哑着嗓子开口道:“叔……他,柳栖雁,如何了?”
  “……”慕思归心知避不过,却还是想再挣扎一下,犹豫片刻,才语意模糊道,“云曦楼的下属们都已经去山崖下面寻找了,应该很快就能把人救回来了。”
  可慕长云又哪里会听不出他故意偏移的重点?
  “所以人已经找到了么?确定还活着?多久能回来?”
  “呃……”慕思归立马语塞,看着自家追根究底一瞬不瞬盯着自己的大侄子不知该如何接话。
  救命!说谎他真心不擅长啊,该怎么接着忽悠?!
  看着自家小堂叔越发尴尬又掺杂着同情的神色,慕长云心中刚燃起的那一点点希望也熄灭了,将头埋进膝中,这是他从未表现过的脆弱姿态,伴随着沉闷声音低哑地传出来:“小堂叔,还望据实以告……”
  慕思归也听过阿晓描述当时的状况,看着侄子这幅样子,心中也有些发酸,抬手想安抚,却在空中停了半刻后,终究还是重新放下。
  慕长云此时浑身都散发着拒绝的气息,他只想知道真相。
  叹了口气,慕思归低声且快速地说道:“崖下那山谷四面封闭,蓝明明寻不着可以进去的山路,正在打算凿开山石。”
  所以别说找到人,其实是连一点消息都还没有么?
  想到自己这一躺就是两天,两天!若真有什么事,黄花菜都凉了!
  明知不该,慕长云还是忍不住钻牛角尖。
  亏得自己之前还总想着,这人要是跟上辈子似的想去搅风搅雨把自己玩死,他一定要阻止,可没成想,最终却是自己拖累了他!真是可笑!
  左情,左凝,琨虞……这一刻,慕长云真是把这些罪魁祸首恨进了骨子里!
  可偏偏左情已经死了,只留下这么一堆烂摊子,和她养的那条食人藤。
  真是死了都不安生……
  等等!她养的……她养的!?
  慕长云猛然抬头,一把抓住慕思归的胳膊,激动道:“那藤蔓是左情以自身鲜血饲养,她必定有办法进入那山谷!你快去找人在村里寻寻,是否有通往崖下的密道!”说完,他似觉不耐,急忙下地,打算亲自去找。
  慕思归阻止不及,见人衣衫不整地就想往外走,赶紧几步过去再次将人拦下,趁着对方虚弱无力,重新按回床上去,急声道:“你呆着!我这就去说,村里留守的人不少,莫要担心!”
  直到看着人急慌慌地奔出去再也没了踪影,慕长云才呆呆地松下了紧绷的身体。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他突然笑了一下——横竖,总能找到的,到时候是生是死,自己总能陪着他的……
  然后他便似忽然振作起来一般,迅速将自己打理整齐,而后盘膝而坐,开始云功内视,查看起了自己身体的状况。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恢复,方才小堂叔只出了几分力,就将他按得无法动弹,这幅样子,又如何能亲自去寻人?
  另一头慕思归将慕长云的猜测道出,留守的仇小兰和正在清理村庄的边军们立刻动了起来。
  他们之前也是一叶障目,总想着要去崖下寻找自家楼主,竟完全没想到这一点!蓝明明这蠢货果然整日里守着藏经阁,经书看多给看傻了,如今还在下面找地方开路呢,说不定自己就能先把楼主给找回来了!
  有了个新的盼头,慕思归也觉得心里的重压轻了些许,松了口气,寻了些食物带回屋里,却见自家大侄子已经开始运功调息。
  他也不敢打扰,大侄子的情况他之前就听阿晓完完整整地说了,当时实在是没忍住把人暴打了一顿,这人竟敢把自家宝贝侄子当试验品,简直岂有此理!之后便是无穷的后怕,现在他自然是盼着慕长云能完全康复,不然实在无法安心。
  将食物搁在桌上,慕思归坐到离慕长云不远的地方,静静为他护法。
  渐渐天色擦黑,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慕思归立马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慕长云也倏然睁开了双目。
  来人是仇小兰,她敲开门后也顾不得打招呼,便语气急促地说道:“慕公子,现已确定,左情所居住之处乃是村中的大祭堂,只是祭堂院落极大,还需细细寻找,不知慕公子可有什么想法?”
  慕长云此时也下地走到了门口,一听此言,便也不做犹豫,率先便出了门。
  他们所在的屋舍,距离祭堂并不远。慕长云还记得祭堂的所在,当时绕过那大屋后,便是开阔的村后广场,可以说,整个祭堂是崖村中,距离山崖边最近的屋舍,左情既然常年居住在祭堂院中,那么必定能在那里找到线索。
  果然,众人在一晚上的搜寻后,将左情的起居各个屋舍都翻了个遍,终于在她起居的后屋里,找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慕长云盯着眼前这造型奇特的木雕,心中思索着该如何下手。
  也不知这雕刻的是何种怪物,只被固定在屋中花架的正中间位置,完全无法挪动分毫,整个雕塑周身也没有任何看似可以移动的开关之类的东西。而架子上其他的物件都已被挪开,此时空落落的。
  恰在此时,接到消息赶回来的蓝明明走到了他身边,一见到那雕像,沉吟片刻后,道:“此物乃是琨虞国所信奉的神明右使,据说可口吐云雾,腹中蕴水,尾尖燃火。”
  所以——这东西其实是个照明灯?这是要把这怪物伸到耳朵边的尾巴点着了再说么?
  “要不,先往它嘴里倒点水?”慕思归只觉琨虞的东西太奇葩,机关难道不该是很复杂精密的构件么?为啥又是水又是火的?而且这东西是个木雕,尾巴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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