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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乔盛宁皱着眉头正要教育这孩子一番,但是抬头一看,那女娃墨鱼丸似的眼睛委屈的看着自己,顿时心软。
“那就写三页吧。”乔盛宁曲指将后面的两根手指收回笔一个三说。
小女娃内心悔恨不敢言,默默的低头开始写字。
乔盛宁也去寻了本书,一大一小相对坐着,那女娃年纪小坐了会就坐不住了,低着小脑袋像是发现了什么新的乐趣,握着笔笑的开心愉悦。
白软的小手将字帖关了,手慢慢的放,那字帖下角的小人就活过来了,舞着手中的短刀,舞到一半就跟另外一个小人对打,两个小人你来我往,打的难舍难分。
乔盛宁沉着脸,也不出声,盯着那小女孩。
那小女孩也感受到了异常,缓缓的抬起头,被那目光吓的手一抖,字帖里马就合上了。
“还写吗?”乔盛宁冷着脸问。
听了这话,小女孩的立马红了脸,自己觉得自己不对又不愿承认,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不敢流出来,委屈极了。
“说话。”
小女孩也不哭出声,啪嗒啪嗒的流着眼泪。
乔盛宁见她的不说话只知道哭,他没耐心又不忍再看下去,将手中的书一卷,起身就要走。
那小女孩见他要走了,抽着鼻子低声拽住他的衣袖说:“母亲别走,我写。”
乔盛宁阴谋得逞,唇角抿了一丝笑,复坐到位子上,抱着个桃花花案的抱枕,将尖尖的下巴搁在抱枕上,看着小丫头低头认真写字的模样,忍不住就想起了自己四五岁的时候。
那时候父皇忙于政务,母后忙于管理后宫,他似乎除了老师和入宫伴读的玩伴许亭就一直是一个人,一个人读书到深夜一个人练字到天明,他原以为自己也会同自己的祖父父亲一样有所作为,结果……
双眼中淡淡的愁思片刻之间便匆匆散去,乔盛宁伸手揉了揉小丫头的头顶。
朝和抬起头来不解的歪着头看着他。
“写完了,我带你去见你父皇。”乔盛宁道。
他想这么大的孩子想必是极粘父母双亲的,他不知道这丫头的母亲究竟是谁,但是既然叫自己母亲,那父皇必然是刘业没错了。
“啊……母亲,我……”朝和的声音中带着些许的不情愿。
第1章、乌龙一场
第1章、乌龙一场
即便是春日正午,长宁宫的内殿还是有些昏暗阴冷,金国开国皇帝刘业坐在紫黑色的横木桌面前,桌上燃了一盏造型古朴的青铜宫灯,他揉了揉疲惫的双眼,看了一下午的折子眼睛实在是有些累了。
大太监福禄贴心的奉上一盏凉透了的茶。
刘业从来不饮热茶。
一口将茶水饮尽,通身都冷了半截,疲惫的身躯似乎也随着一杯冷茶下肚清醒不少。
立国两年,根基不稳,边塞小族蛮人动不动就挑衅做乱。
妄图攻进金国覆地,取而代之。
刘业幽黑宛如深潭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阴翳,笔起墨落,三月的春风也冷了几分。
“陛下。”大太监福禄穿着黑色的宦官服,躬身道:“平亲王求见陛下。”
“快宣。”刘业的神色中流露出少有的高兴神采,目光中残余的寒意消散褪去,他拿着案上青铜茶壶起身走到烹茶的宫人身边。
帝王不声不响的走到身后,那宫人唬了一跳,伏地举起双手请求年轻的君王将茶壶交付。
刘业直径绕过宫人,将茶壶中的冷茶倾到挺着大肚子的兽形茶缸里,又从怀中掏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小竹罐,旋开竹罐扑面而来的茶香盈袖满怀。
他倾了些进去。裹着白巾将那炉子上烧的热水倒进去,泡了一壶好茶。
“皇兄!”平亲王一进门便见自家哥哥提着茶壶站在炉子边。
刘业朝着大太监福禄使了个眼色,大太监福禄心下明白点了点头,抱起兽形茶缸不动声色放到皇帝的案前,免得被没心眼的宫人倒了去,白白浪费了。
“你又给我泡茶了?您现在是皇帝了,这些事不该您来做。”
“朕何尝给你泡茶了,你不要想的太多。”刘业将青花瓷的茶盏递给平亲王刘平,说:“不过是你来的巧,我顺手给你捎上了一杯罢了。”
“皇兄就是嘴硬。”平亲王接过茶盏,细细的嗅了嗅茶香,香气馥郁清雅,他心里赞叹一声抿了一小口,茶香在舌l尖滚l动,初入口时微涩后面便清香甜l口起来。
“皇兄这茶果然是好茶。”
大太监福禄带着宫人们退下去,陛下唯一的弟弟平亲王来宫中,陛下的话也多了许多。
“一直留着等着你回来喝。”
“那谢谢皇兄了。”比起刘业一身寒气五官英挺锐气,平亲王长的却是一副温润如玉的公子模样,面白如玉,唇角弯弯,不说话犹带三分笑,一笑起来,两个酒窝更是渗了蜜似的甜。
若不是一双眼睛同刘业一般深邃黑亮,很难让人觉得这两个人是兄弟。
刘家兄弟三人一同领兵立国,到头来最后只他们二人,两人都是行伍出生,历经生死,比起古往今来的皇兄皇弟更为亲厚。
“去岁你去西北戍边,新年也不在京中,哥哥独自一人着实有些孤苦。”刘业与平亲王对坐在案前,往年新年,即便是在军中帐下,兄弟二人也没有分离的时候。现在建国立业,才过了一个新春,就逼的兄弟异处。
案上奏折大开,他毫不避讳,坦言道:“如今你可还好?”
“一切都好。”
“都好?我听乔大将军说平阳山一战你身负重伤,险些丧命,现在当真大好了?”
“早就好了,皇兄你就不要担心了。男儿身上多添几道伤才更英武呢。”刘平爽朗一笑,两个酒窝更是甜滋滋的撒娇似的,他道:“弟弟生的这么个模样本就没有皇兄神勇,若再不添几些,百姓岂不嘲笑我是个白面的小l倌没用的娘l们?”
“你啊,就捡了便宜买乖吧。”刘业脸上也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他道:“昨日回京,怎么不休息片刻再往我这里来,旅途奔波劳累可吃的消?”
“皇兄!”刘平哼了一声道:“我这不是想皇兄嘛,难道皇兄不想着我么?”
“你还是这样爱同皇兄撒娇。”
“我也只同皇兄撒娇啊。”刘平哼道。
“是啊,朕的弟弟还小呢。”刘业一脸老来得子的欣慰笑容看着刘平,脑中的烦忧暂时放下,他道:“今夜就在宫中住下?”
“我才不到宫中住呢,我今天忙着来找皇兄是有事的。”
“什么事,说吧。”
“我想去平乱。”
“你才回来又要走?”刘业闻声色变:“平乱的事你不要管,我心里自有人选。”
“皇兄,你就别骗我了,乔家军尽数在西北,如今南边小族叛乱,朝中清闲的可派的将领都派了出去,我回京的路上听人说了一路,皇兄,你就让我去吧。”
“平儿。”
“皇兄。”
“你还没看看朝和没看看她就走么?”
“我又不是一去不复返,想看她们往后的日子多着呢,内乱一天不平这天下一天就不得安宁,你就让我去吧,皇兄。”
“……行吧,只是此行你千万要注意千万要当心,万不可再向平阳山一战那样奋不顾身。”刘业看平亲王刘平态度坚决,又何况刘平所说的是实话,立国不久,内乱频频,朝中可用的将领稀少,若不是今日刘平提出来了要去平乱,他心中真不知道该派了谁去。
他只得答应下来。
“谢谢皇兄。”见刘业答应了,平亲王刘平的开怀一笑,能替皇兄分忧替大金分忧他是真的高兴。
他以茶代酒敬刘业一口饮尽。
目光一偏,看到不远处的案上放着红色的漆盘,漆盘内上被红布盖住看不清里面放着的东西。
刘业顺着他目光望过去,意识到他看的是什么,懊悔自己怎么没有提前让人把东西收好,免得起了兄弟间的嫌隙。
他道:“不过即便是要走,也不用那么急,后日动身即可,今夜你还是在宫中住下吧。”
刘平执拗的摇了摇头,道:“我知道皇兄的美意,只是我着实不能在宫中住下。”
“为何?”
“我怕我这一住,若是见着了他,便不想走了,他在宫中还拜托皇兄代为照顾了。”想起心中之人那娇俏的容颜,刁蛮的性子,刘平春心微漾。
只是如今时候未到,即便是见了也不过是平添烦恼。
何况他也是男儿,定然能够明白自己内心的抱负,定然也会支持自己。
“你我兄弟之间的约定,我必当遵守,你放心。”刘业道。
乔家一门五子只得了乔娇一个女儿,当初若不是群臣沸议,恐乔家军坐大无所约束,逼的他将乔娇迎进宫来,他也不会拆散这一对佳偶。
他早就同刘平说好了,寻个合适的时机,通知了乔家便让贵妃假死,将贵妃送还给弟弟。
在此之前,他断然不会碰她。
“谢皇兄,那我就不叨扰皇兄回去准备了。”
“去吧。”话说到此,刘业不好再留,他道:“不过平儿你还是后日再走,前些日子白繁漪上京,我已备了酒席招待。”
“既是如此我就略留一留。”刘平说完起身离去。
屋外的春光好,院子里的桃花灼灼,乔盛宁在门口站定,细细的将院内的一切打量。金国传至第三代时被他祖爷爷所灭,在他世界里,金国皇宫早就是断垣残壁,敌国遗址。
现在能近距离的感受一下这个国家,感受他信仰之人,他如似梦中心中欢喜,拉着身边小女娃的手朝着长宁宫走去。
走上高高的汉白玉台阶,隔着汉白玉石雕下来的少年公子,头戴青玉冠,穿着一身淡蓝色的春衣,腰间别着一把镶嵌着五色宝石的小刀,他像是也看见了自己,定定的站住了,犹豫了片刻,仿佛是下了决心似的才对自己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乔盛宁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皱着眉头握着朝和公主的手恶狠狠的瞪回去。
这金国朝臣真是无法无天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如此浪l荡。
那男子见他这情形,只当是许久未见自己又要走,他心中不喜闹别扭,便笑的有些内疚。
这笑容落在乔盛宁眼里,可就是眉目传情的登徒子,心里更是气恼了,一把将朝和公主从地上抱起,加快了步子就往长宁宫中冲。
真是,才立国一点规矩都不讲。
“母亲,你为何走的这样快,方才朝和还打算跟小叔叔打招呼问安,母亲却抱着朝和溜也似的跑了,母亲难道很怕小叔叔吗?”一进宫门,乔盛宁便将朝和放在地上,气息还未调均便听到朝和疑惑不解的问道。
“小叔叔,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