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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什么?”
“可惜她年少轻狂,偏偏被一个男人骗了去,听说呀,那男人在她产子之时遗弃了她,当真禽兽不如。后来她胎死腹中,情殇心死,便干脆放纵了自己,成日在观中寻欢作乐,惹得江湖一片非议。之后幸好凌云仙子云游回观,主持大局,才将观中风云给压了下来。”
“哇,哪个男人,这么本事?”
“这就不晓得了,陈年旧事,又是这等丑闻,本就听完便罢了。何况,知道这事儿的,也没几个人。”
“这么精彩的陈年旧事……那个凌霞仙子呢?”孟筠庭听的津津有味,没想到一个小小的道观里,也会有如此纷争。
“凌霞仙子嘛……不告诉你!”蒋莺莺杏眼一转,冲他做了个鬼脸。
“……死丫头,话说一半,哪有这样的!”孟筠庭没好气地骂道,却听一旁的单司渺不急不慢地开了口。
“若我没猜错,那位娇媚可人的凌霞仙子,应是也为了一个男人叛出了玉真观,现在还在一个老不死的门派里当上了长老,还与那男人生了一个同样娇媚可人,刁钻机灵的小丫头。”
“……单大哥你怎么知道?”蒋莺莺奇道。
“不难猜,你娘对这件事这么紧张,你刚刚说的那些又是鲜为人知的事儿,若不是身份特殊,你一个小辈,又怎么会知道的如此清楚,何况……”
“娇媚可人,机灵刁钻,活脱脱的就在我们面前,不是么?”
“……讨厌,干嘛这么说人家。”蒋莺莺嘟着嘴呢喃道,可瞧的出来面上还是高兴的。
“哈?你们的意思是,那…那…那凶巴巴的玉蝉子,也是当年的三仙子之一?”
话没说完,就被蒋莺莺当即弹了脑门,“不准这么说我娘亲。”
“那么这次,失踪的又是哪个?”孟筠庭终是问到了重点。
“凌云仙子。”单司渺搓了搓指尖,思考着什么。
“凌云姑姑我是见过的,一副烟火不食,拒问红尘的模样,绝不可能跟那滕王阁扯上关系。”蒋莺莺蹙眉道,“娘亲现在一点急坏了,那凌云仙子对她来说,怕是同亲姐一般。”
单司渺点了点头,跟着微微皱起了眉。
几日前,千叶寺被屠,全寺上下数百僧人无一幸免,已是在武林中掀起了轩然大波。最奇怪的是,如此动作,贼人却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可寻,江湖中能有此作为者,必是名可见传的人物,可偏偏能隐藏至深,来去无踪,当真是匪夷所思。此下千叶寺风波未平,玉真观中又出了变故,单司渺下意识觉得,这凌云仙子失踪的忽然,绝不会是巧合。
“你们收拾一下,我们明日便动身前往玉真观。”单司渺捻起书信一角,将那信纸放在火舌上燃尽,张开轻轻一吹,便吹散的灰烬,心中却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来。
但愿这次,不是如他所想的一般。
再说另一头,君无衣此时正站在洪州城外,率着大队人马举旗相迎。
可从早上等到午时,却也不见宾客的影子。
后边的侍卫一动不动地站的笔直,瞧着最前面的那一抹白色的身影。只见不远处的杏树下,自家公子抱臂倚树而立,薄唇微抿,玉颜冷清,收了三分媚骨七分轻薄,面无表情地思量着什么,手上的百巧扇已在指尖上转了百十个来回。
“这神弓阁的阁主当真是好大的架子,知道咱们公子亲自来迎,还敢迟迟未到。”其中一个侍卫悄声对一旁的同僚道。
“这有什么,这个楚阁主,可也是咱们滕王阁里出来的人。”
“哈?滕王阁里出来的人?是不是啊,你可别诓我。”
“诓你做什么,他只不过自立门户的早,大概五六年没回来了吧。不信你问信哥,他在阁里二十多年了,肯定清楚。”
“信哥,可当真?”
“你们这些小子知道个屁,”一旁年纪稍大的侍卫摸了摸泛旧的围甲,特地放低了声音,“咱们王爷当年啊,一共收养了十多个孩子,那是个顶个的漂亮,个顶个的聪明。”
众人一听,赶紧凑了过去,催他多说些。
“可惜啊,十几个百里挑一的娃娃,除去两个自立门户的,如今,也就剩下咱们公子一个啦。”
“那,另外那些呢?”
“几个死在了阁子外头,几个死在了阁子里头,几个夭折的,几个疯癫的,几个失踪的,几个失宠的,如今,又有谁还记得。好像……好像年纪最小的那个,死的也最惨……据说啊,是被车裂的,还是个瓷雕儿似的女娃娃。”
“什么?车裂?一个女娃,做什么要这么处以极刑?”
那侍卫摇着头哼了一声:“这阁子里头的事,又有谁说得清,能走出去的,算是造化,埋在里头的,那也是恩宠,还有些啊,连尸骨都找不回来了。”
“啧,我看呐,这要论恩宠,那还得是咱们公子最厉害啊,你们想想,这十几个养子当中,如今王爷身边只留下了他一个,可见王爷心中还是分了高低亲疏的。”
“哎?这不见得,你们说这个楚修这次回来,莫不是要来跟公子争宠的?”
“嘘,别乱说话。”
几人刚收了声,只见一支羽瓴箭忽地破空而来,直射向树下的君无衣。侍卫大惊,可却来不及去挡,箭势之快,如掠草暗风,转瞬即至。君无衣瞧见那暗箭,不躲不避,只桃花眼一眯,就瞧见那羽箭贴着他的发冠直插入了那身后杏树上。指尖扇骨一挑,便挑下那支箭来,上头竟还连穿了三片金黄的杏叶。
人未到,箭先行,神弓阁果然好大的架子。
君无衣扯出一丝笑,眼瞧着远处一队人马晃晃悠悠地出现在城门外,看那距离,又何止是百步穿杨。
弹了弹衣摆,走上前去,身后瞠目结舌的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跟了过去。只见那行人马均为男子,个个高头大马,不怒自威。人人身后背了一把长弓,马旁皮袋中箭翎微露,端的潇洒神气。
带头的男人着青玄色劲袍,外头披着一方对襟无袖的霄纹斗篷,面上神情倨傲冰冷,一双狐眼微吊,自上而下地打量着马下的君无衣。
众人就瞧见这一玄一白,二人往一起这么一站,当真是美的各有姿态。若说君无衣是秀于外媚于骨,那这神弓阁的楚修则是相反,天生生了一副狐媚脸,却偏偏瞧来冷面冷心,不解风情。
“楚阁主,好久不见啊。”君无衣也在细细打量着他,腕间一动,便将那枚羽箭反丢了回去,马上的人见那羽箭直面而来,下意识伸手去接,却见那箭骤然停下,箭头一转,竟是中途改了方向,直直地□□了他马旁的箭筒中。
那楚修接了个空,手还半举着没来得及放下,细眼一瞧,箭上原是被悄悄系了几根细不可见的丝线,丝线连着对方手中的扇子罢了。
这一记下马威还的漂亮,君无衣身后的侍卫们都暗自偷乐起来。他们家公子,果然不是能吃亏的主儿。
“君公子客气了。”那楚修抬了抬眼皮,翻身下马,面上依旧没有一丝的表情。
二十年了,这两人一见面,还是如此的剑拔弩张,那年长的侍卫见了这副状况,苦笑着摇了摇头。
身后众人见他二人分明自小长在一起,再见面却是这样一幅虚伪客套的模样,心中均不免拎地紧了些。
“这么久没回来,义父可想你的紧,这不,一大早就让我出来接你,我回来的时候,可没这种待遇。”
“嗯。”楚修淡淡地应了一声,显然根本没想搭理他。
“想来啊,义父到底还是念着你多些。”君无衣一笑,语气中自是免不了带了一丝酸意。那楚修却是端的住,任君无衣怎么讥讽调侃,就是不接茬,只一路冷着脸,偶尔瞥他一眼,已是给足了面子。
君无衣见他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虽心中不快,但面上却不好同他计较,只领着人一路往滕王阁去了。
第59章 第五章
将人领到了备好的外阁里,君无衣刚往自己的内阁中走,却见迎面走来一个高挑的华衣男子。君无衣眉头一皱,微微冲他欠了欠身,道了一声,“小王爷。”
“哟,无衣回来了?听说今个儿楚修也到了,你们俩也真是的,回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好歹也算是你们半个大哥不是。”男子名唤李长升,乃是李鸿英的亲生独子。面上同李鸿英倒有几分神似,大约二十五六的年纪,只是酒色之气稍重。
“我也不过前几天刚回。”君无衣微微一笑,侧身让过,却被对方给拦住了。
“别忙走,我有话同你说。”李长升伸出的手还未贴上他的发梢,便见他又往旁撤开了两步。
“这么久不见,怎么对我还是这般戒备。”李长升眼睛一转,见四下无人,一把将君无衣拉到了假石山后,迫不可待地将他禁锢在石壁间。
“小王爷要同我说什么,非得到这假山后?”君无衣明知故问道,眼角一扬,语气中多了几分暧昧。
“嘿嘿,你说呢?”李长升咽了口口水,喉结滚动着瞧面前这妖精,见他随意往壁上一倚,便直接欺身而上,上下其手起来。
“宝贝儿,想死你了,快先让我解解馋。”说罢便将嘴往君无衣脖子上凑。
君无衣扇面一展,挡住了他的攻势,却是没来得及抓住他探进自己大腿内侧的手,扇后面色一冷,心中泛起一阵厌恶。
“怎么,在外边浪久了,回来还不让人碰了?”李长升在他细嫩处狠狠地捏了一把,“我真不明白,父王怎么能忍得住这么多年不碰你,换了是我,早就把你干死在床上了。”
嘴中粗鄙之语说罢,李长升搁着衣裤狠狠地挺着腰往他腿间一顶,心中瘙痒更胜。眼瞧着面前的君无衣面如桃花,媚眼如丝,恨不得即刻办了他才好。
“你也说了,我是你父王的人,迟早都是。”君无衣伸出手来,推开了他的胸膛,见他满脸欲求不满的样子,嘴角一勾,在他胸前捋起一撮发丝在指尖把玩。
“所以,暂时还轮不到你。”微热的气息吹在耳旁,李长升眼瞧着他垂下的睫毛微微颤着,嘴边似笑非笑的模样勾的他痒入骨髓。
“哼,父王又岂能降得住你这妖精?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套敷衍父王的把戏。”李长升一把搂过他细瘦的腰身,不解火的揉捏在后腰处。君无衣不答,只抬起头瞥了他一眼。
“小王爷,有些话,可不能乱说。”君无衣抬起眼来,收起了脸上的媚意。
“好好好,不说,不说。好无衣,乖无衣,先帮我消消肿,你看,我都想你想成什么样了。”李长升见他只顾绕着那撮该死的头发,哀求着将他的手抓至了自己胯间。
君无衣笑的更加不屑起来,也不反抗,有一搭没一搭地配合着他的动作,只见面前的男人大喘着气,胡乱地啃在自己脸上肩上,只是要扯开他腰带的时候,被他止住了。
手上猛地一紧,很快,一声低吼之后,男人释放了欲望。
“下次再来找你。”李长升得了心中所想,□□稍减,急匆匆地系好了裤子,才稍稍害怕起来。惊慌地打量了一下四周,还好没见有人经过,便率先溜了出去。
半响,君无衣也理好了衣衫,从假山后走了出来,面无表情地擦了擦手上的粘稠,冷笑出声。
有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