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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被他的剑所刺伤的地方,伤口几乎已肉眼可见的速度正在愈合。
“……你究竟是什么人!”杨映松再一次问出口。
“杨家家主。”单司渺再一次答道。
一声清啸声中,杨映松彻底被弹落在地,单司渺忽涨的内力一时未收住,内息稍弱者当即被他这一下震出一口血来。
胡不归见人瘫倒在地,赶紧上前去扶,一抬眼,便瞧见一个美艳无比的少妇人领着一众少男少女笑盈盈地走了上来,不是玉蝉子又是谁。
“杨映松,咱们有些帐,今日里也该算一算了。”玉蝉子冷声道。
“咳咳,玉长老等这一日,怕是等了很久了吧。”杨映松笑问,“想当杨家主母,你还不够资格!”
玉蝉子被他戳到了痛处,神色一凛,却被一旁的单司渺牵住了手。
她微微一愣,瞧着挡在自己面前的身形,一时间有些恍惚,那人面容是她一双妙手所塑,就算那人容颜已变,可脸上的每一条纹路,她都铭记于心,只是,此时熟悉的面皮下却是另一个陌生的面孔。
如果是真的…那该有多好。
“谁说她不够资格。”单司渺淡淡开口,没瞧见身后玉蝉子的神色。
“你们可瞧见了!杨严风与长生门勾结,与妖女私通,血琉璃定还在他手中,你们还愣着做什么!”杨映松再一次鼓动康流等人。
“是在我手中。”单司渺料到他会有此一举,从怀中掏出了那枚血琉璃,大方地丢给了面前的杨映松。
杨映松伸手接过此物,心下一紧。
康流等人见了心中所想之物,当即蠢蠢欲动起来。
“你们可瞧见了,东西我已经拿出来了,至于谁拿得到,那是你们自己的事,再与我杨家无干。”
糟了,长生诀怕是已落入对方手中!杨映松攥紧手中的血琉璃,面上森然。
“杨映松弑兄杀父,罪不容赦,尔等都是江湖有名望的前辈,若是此时包庇于他,就算得了这血琉璃,也不会为正道所容,你们该是明白。”
康流等人也正是顾及这个,如今杨严风就活生生地站在眼前,他们如若是非不分,再去帮那杨映松,那岂不是落实了卑鄙小人的名声。
反正东西已经见着了,帮谁又有什么干系。
杨映松见那些卑鄙小人开始打量起自己,忽然笑出了声来。
“呵呵,弑兄杀父?你们又何尝把我当作过儿子和兄弟!在你心中,怕是长生门要比杨家来的重要的多吧!”
杨映松这话一出口,众人均倒吸了一口凉气,而狡猾如康流之流,更是瞬间猜到了他话中的意思。
怪不得血琉璃会在杨家,原来长生门同杨家,本是一主!
“既然你们不识相,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杨映松再一次被架上了轮椅,从容的样子似乎刚刚败下阵来并算不得什么。
“贼子,多说无益,手下比过才知真假。”
“哼,要动手,先问过我这把刀!”胡不归护上前来,举刀相迎。
“好,来的好!我就先解决了你这叛贼,替蒋维报仇。”玉蝉子说罢亦从腰间勾出两把尖细异常的金丝弧钩来。
“找死。”胡不归冷笑了一声,骤然拔身而起,以刀相迎,手中血刃舞得虎虎生风,瞬间便同玉蝉子过了几十招去。
“这贼子背信弃义,大伙儿一起上!”随着素颜一声令下,长生门众人便迎了上去,更甚者,有一些杨家的弟子,也跟着冲了上去。
“师傅…这……我们要不要也去帮忙?”连一硕悄悄问一旁的康流。
“看看再说。”康流沉吟道。
如今看来,杨家同长生门是脱不了干系了,取得血琉璃固然是好,可若是拿到了血琉璃,又弄垮的杨家,那才叫一箭双雕。
康流心中盘算,这一趟来的值。
那头杨映松再一次驱使了傀儡,应对着众人的攻势,前赴后继的傀儡数量完全超过了众人的想象,虽然毒人已清,可这些普通的尸人也不好对付。一时间,院中厮杀四起,连本想一观局势的康流连一硕等人也被逼的不得不拔出剑来加入了战局之中。
单司渺趁乱退至一旁,忽地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一把将他拎到了角落。
孟筠庭一回头,只见一张陌生的脸横眉对着自己,好像自己欠他几百两似的,有些莫名其妙地缩了缩脖子。
“是我!”单司渺见他傻愣,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谁?”孟筠庭张大眼瞧他。
“……单司渺!”单司渺说的咬牙切齿。
“……”孟筠庭盯了他半响,最后身后在他脸上狠狠擦下一小块红色来,才认出了人,“臭小子,你脸怎么了!”
友人的大声呼唤让单司渺赶紧捂住了他的嘴。
“易容的,这是杨严风的脸。”
“杨严风?你说杨家的那个杨严风?”孟筠庭一张口又喊了出来,单司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觉得自己是时候去学一学点穴之术了。
“你来做什么,我不是说过,听到任何声音都不要出来么?”单司渺遮住身后的孟筠庭,抬头瞧了瞧渐渐泛白的天色。
就快天亮了,可君无衣仍不见有动作,此下只要滕王阁一出手,一切都已成定局,看来他得快些。
“我听到外面乱,担心你!你他娘的怎么又被人捅了一剑!”孟筠庭伸手去按他胸前的伤口,疼的单司渺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跟我来!”单司渺趁乱带着孟筠庭往后面溜,还不忘冲一旁那老管家使了个眼色。
二人一路飞奔,斩杀尸人到了后门处,单司渺从假山后拿出一个陈旧的盒子,递给了孟筠庭。孟筠庭打开盒子一瞧,是一本陈旧的册子,册子上用小篆写着《长生诀》三字。
“长生诀?”孟筠庭狐疑地瞧了他一眼。
“路上再同你解释,我们现在要赶紧离开杨家!”
“那……里面那些人……”
“走。”单司渺没再多说一个字,气一提,拎着孟筠庭从后门而出。
“单兄。”风骚的声音自身侧而来时,单司渺没由来的心中一紧。
一回头,果见一人一扇倚在了门边。
“啊,不对,现在该喊你一声杨前辈才是。”带着笑意的声音让单司渺眉头一紧。
“啧啧啧,玉长老还真是妙手回春,这脸一白,倒真半点儿也认不出来了。”那人见他不动,索性走上前来,伸手在他面上摸了一把。
“有事?”单司渺也懒得同他装,他只是好奇,对方是怎么认出他来的,毕竟就连杨映松和孟筠庭也一时间没将他认出来。
“自然。”君无衣挑了挑眉,“东西呢?”
“给杨映松了。”单司渺摊了摊手。
“不是那个。”
“那是什么?”单司渺讶然道。
“你说呢?”君无衣沉下声来,眼神直指他身后的孟筠庭,或者准确来说,是孟筠庭手中的盒子。
认定了对方是在和自己耍花样,君无衣出手不留情,整个扇沿对着孟筠庭的脖子削了去,孟筠庭被吓地手中一松,蹲在了地上,那盒子啪嗒一声摔成了两瓣,里面空空如也。
“单司渺!把长生诀交出来!”君无衣此时可没心情和他纠缠,若是杨映松和玉蝉子任何一方胜了,那他要夺长生诀,就麻烦了。
“好啊。”单司渺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本册子,还没等君无衣走上前一步,便撕拉一声扯下了一页来,随手丢给了他。
“你!”
“别乱来,我手一抖,说不定整本都给撕了。”单司渺话说的极慢,可手中动作倒是利落,撕拉又一声,将第二页撕了一半下来。
“你待如何?”君无衣指节捏的泛青,却生生忍着不敢出手。
“拿人手短,既然想要人家的秘籍,总要替别人做些什么,总在一旁看戏,为免太便宜了些。”
“你什么意思?”
“我要长生门的人个个完好无损。”
“……”
等君无衣不甘心地离去后,单司渺才松下一口气来,丢了手中的册子,对身后的孟筠庭道,“东西呢?”
“……”孟筠庭尴尬地笑了两声,从裤裆里摸出了那本长生诀。
“……我让你藏好,也没让你藏在这种地方!”单司渺嫌弃地拎起书册一角,抖了抖。
“你他娘的,刚刚情况那么危急,我能藏的进去就不错了,不过你刚刚撕得那一本是什么?连君无衣都给你唬住了。”
“你的易经。”
“……你他娘的!”
第47章 第四十六章
混乱的庭院中,是一场人和傀儡的生死搏斗。
胡不归与那玉蝉子武功不相上下,此时已是过了百十来招,却也不见结果。而一旁的杨映松,却忽然收了手中的动作,只见四傀儡同时拔身而起,出其不备地举剑攻向了面前的玉蝉子。
玉蝉子感觉到身后杀气,身形一沉,左手中金钩一转,直丢向了杨映松面门。脚下四个傀儡急退,却也被那带了十分内力的一招逼到了墙角,玉蝉子趁机拔身攻上,使足了十成功力,只见她右手上的金钩猛地打了个转儿,掷向刚刚那被丢出去的一只,只听见叮地一声,那两只金钩受了相辅之力,更快地攻向杨映泉。
这一击非同小可,杨映泉不敢硬挡,毕竟对方比自己多了二十年内力。只见他掌心一沉,转身而下,那下头四个傀儡自是要护住主人,举剑以身躯替他挡住了那两只致命的金钩。
“天真。”玉蝉子吐出这二字,手一张,便见那两把金钩忽地转了方向,杨映松此时避无可避,眼瞧着便要死于这金钩之下,却见那四个傀儡之后的忽地冲出一个人影,血刃出鞘,让面前玉蝉子惊得连忙后退,却已是来不及。
腰腹一痛,血腥味随之而至。
“胡不归!!你这卑鄙小人!”
玉蝉子捂着伤口倒在地上,咬牙切齿地看着面前身形魁梧的男人。
“四年前,你就该知道了。”胡不归冷笑了一声,一双铜铃眼瞪得眨也不眨,又对着面前的玉蝉子补了一掌,只见玉蝉子身子硬生生在地上拖出了几米的印痕来,一口鲜血喷薄而出。
血刃一出,众人又变了脸色,周围的长生门弟子连忙护上,却已然成了弱势。
“娘亲!!”熟悉的呼唤声让玉蝉子眉头一紧,一回头,果见蒋莺莺带着十几个弟子从门口杀了进来。
“……丫头,你跑来做什么,不是让你在外面等的么。”玉蝉子见到莺莺,心中一急,又呕出一口血来。
“我……我担心你跟单大哥。”
“……你这丫头!”
杨映松见了蒋莺莺,面上一喜,手一抬,那四傀儡变齐齐冲向了玉蝉子身旁的蒋莺莺,玉蝉子欲抬身去挡,却不得力,身后的弟子亦不是对方的对手,片刻之间,蒋莺莺便落入了杨映松之手。
“你就是蒋莺莺,若我猜的不错,也应有十七岁了吧。”杨映松命傀儡将蒋莺莺反手缚在地上,自己则弯腰抬起了她的下巴。
“模样倒是不错,若是老爷子还在世,定是会欢喜的。”
“你想怎么样!!”玉蝉子面前撑起身子,握紧的双拳已将手心掐出血痕来。
“怕什么,她也算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我不会杀她的。”杨映松说着,只见蒋莺莺面上一僵,忽地转向了不远处的玉蝉子。
“娘亲,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怎么?你娘没告诉你,她跟老爷子的风流韵事?”杨映松笑了开来,“当年小泉尚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