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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座之人自然不是傻子,更多的窃窃私语,开始传了开来。
“在座之人都是名门正派,德高望重之辈,岂容得你一个妖女胡言乱语,你连身份都不愿透露,又怎能让在座侠士信服。”胡不归也趁势质问。
“你!”蒋莺莺被这二人呛了话,一时辩解不得。
“杨严宁狼子野心,一直想已偏夺正,世人皆知,他与自己两个侄儿不合,此下因果报应,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康流老儿自也是见缝插针,出声道,“只是,你刚刚说的什么傀儡之术,怕别就是你自己弄进来的吧。”
“……这个君子阁,倒真是人如其名啊。”孟筠庭小声嘲讽道。
单司渺心中亦是鄙夷,君子阁,只要有共同的利益在,还管他什么君子不君子。所谓名门正派,不过是为了各自利益聚众做歹的一群伪君子。
“杨映松,别以为找来一群人模狗样的伪君子,就能替你遮住这些腌渍事。你可敢说,你二叔同你只是叔侄之亲?你可敢说,你同自己亲妹并无私情?你可敢说,你对你弟弟的死毫不知情?”
她这话一出,众人都哗然了起来,这杨家里的事,倒是精彩异常啊。
“杨映泉对你痴心一片,你却为了一朝得势将她玩弄于股掌,她想逼你私奔,你便一不做二不休地杀了她,再操控她嫁与他人。”蒋莺莺料定胡不归不敢在这老尼姑面前出手,将索性先将事情的原委一一道出,“你二弟察觉了你们的龌龊事,你便又和你二叔联手买凶杀了他,可怜啊,你二叔本以为你这枕边玩物不过是无能懦夫,却没想到,今日也会死在你的手中。”
“说完了?你以为你这些胡话,能糊弄住在座的各位武林英雄?”杨映松笑道,“这话,怕是说出去,连三岁小孩都不会信吧。”
“好,你既不承认,我也拿你无可奈何,那么,不如,我们来算一算陈年旧账,如何?”
“……”杨映松这一听,面上又不复了刚刚的悠然,任谁都能瞧出来,他是在忌惮对方刚刚所说。
“各位可想知道,当年侠义无双,独揽淮阳的杨严风杨大侠,究竟是怎么死的?”蒋莺莺朗声问道。
胡不归手中血刃一紧,蒋莺莺身旁一对双子警惕地将她围住。
“咳。”单司渺忽然捅了孟筠庭一膀子,孟筠庭不明所以地转过头来,却才瞧见他冲着自己眨了眨眼,便又被一肘子顶了出去。
第37章 第三十六章
啪地一下摔在了台面上,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书呆吓了一跳,继而瞧见他骂骂咧咧地拍了拍屁股爬起来,才哄笑了开来。
“……孟筠庭?”蒋莺莺狐疑地瞥了他一眼,顺着他的目光往下头人堆里瞧,果见单司渺微微对自己摇了摇头。
柳眉一蹙,蒋莺莺收起了刚刚轻启的唇。
“这位少侠是?”康流是个会看局势的人,这平生生冒出一个小子,绝不会是偶然。
“呃……”孟筠庭又瞪了一眼台下的单司渺,见他恶狠狠地对自己又使了个眼色,不情不愿地从怀里掏出个精巧的绳结来。
那绳结当中是一颗水滴的形状,瞧来并没有什么特别,可偏偏杨映松见了这玩意儿,却是面上一紧。
“这绳结,你可认得?”孟筠庭转头问他。
杨映松面色一缓,沉声道,“这是小妹送我的绳结,只是此物她出殡之日已被我当做陪葬放入了棺内,又怎么会在你手中?”
“呵,掘人坟墓,果真是市井野夫所为的事。”连一硕也在一旁帮腔。
这话一出,在座之人对这来历不明的小子心中多了几分鄙夷。
“你少冤枉人,这东西是…”孟筠庭话说到一半,就见那扇面后的君无衣眼一瞥,吓得他赶紧转了话锋,衣摆一撂,大腿一拍,朗声道,“掘人坟墓怎么了,小爷掘了她的坟,好歹也记得帮她向负心汉讨回个公道,可比某些人强,活着的时候利用人儿还不算,死了还将人活脱脱做成个傀儡,也真是够绝情的。”
“哦,我记得你,你跟那个黑面小子,同这妖女是一道的。”连一硕的话让众人又议论了开来,既是一道的,想一同贼赃嫁祸也不足为奇。
“呵,就算这东西是小妹送予我的又如何,妹妹送个如意结给大哥,难道就要证明她同我这个大哥有染?孟兄弟这话,怕是也有些站不住脚吧。”杨映松倒也不慌不乱,“只是你撅我小妹棺木,扰我小妹清幽,实在是有违道义。”
“杨大公子说的是,大家可别被这野小子给忽悠了。”
“关你什么事,马屁精,要不要小爷再帮你算一卦?”孟筠庭对一旁帮腔的连一硕翻了个白眼,故意从袖子里掏出几支铜钱挂来丢着,连一硕这一瞧,赶紧乖乖闭了嘴。
“一个不作数,如果我这里还有一个呢?”
台下的一句笑问款款传来,众人只见一个全身黑红的怪异小子从人堆里钻了出来,怪异的几乎看不清面上五官。
杨映松见了他,此时面上已有些挂不住了。众人一回头,只见他果真又从怀中掏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绳结来,不同是的,这一个的中间,用纹路圈着的,是一枚松针。
青松映泉,哪怕是傻子,也知道这种成对的东西,绝不会只是兄妹关系所有。
“这一个,我未曾见过。”杨映松果断矢口否认。不得不说,他实在是聪明。这样一来,便可说是杨映泉苦恋于他,而他毫不知情。
单司渺微微一笑,也不再多言。其实众人相信谁,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人之中,怕是大多还是为了那血琉璃而来。
长生不老,容颜永驻,这样的好事,又有谁不向往。
底下的人渐渐沉默了下去,就算不信他们和蒋莺莺,此时众人也不免对这深藏不露的杨映松多了几分怀疑。
杨映松此时袖子的手指捏的十分紧,“蒋莺莺”会来,他并不意外,他甚至准备了后招将他们一网打尽,可如今单司渺手中对他不利的证据引起了众人的怀疑,这就不好办了。
眼神一转,对一旁的康流使了个眼色,康流轻轻点了点头。
“哈哈哈,随便找两个野小子,就能当证人,你们长生门,心可真大啊。” 康流一语惊人,众人的矛头瞬间又转向了台上的蒋莺莺。
长生门?
这丫头竟然是长生门的人?连长生门的人都出现在了杨家,这么说来,血琉璃的传言当是真的?
这一下,更多贪婪的目光就露了出来。
将计就计,杨映松是想利用这群蠢货对血琉璃的渴望来牵制长生门,此下的情况,越乱,就对他反而越有利。
至于杨家,他怕是已经顾及不了了。
“若是老夫看的不错,你刚刚手中所使,乃是长生门的年轮刺,此物是为长生门三长老之一的玉使玉蝉子所有,是也不是?玉长老?”
台上的“蒋莺莺”没想到杨映松竟会利用这康流来揭穿自己,心下恨地咬牙切齿,面上却忽然笑了开来。
“什么长老,倒是把人家叫老了。”眼神一转,又瞥向了一旁的杨映松,“就算我是长生门的人又如何,你区区一个君子阁,有什么资格过问?”
“妖女,口出狂言!”连一硕自是要替自家门派挽回些面子。
“我今日可不是来挑事儿的,这样吧,再过几天,便是中元夜了,我知道杨家一年一度都会在那日开慑楼祭祖,你若是不心虚,那就等到那日,带着诸位英雄一起前去探一探真相,可好?”台上的“蒋莺莺”提议道。
慑楼?杨家的慑楼?那个传说中放满了名剑秘籍,葬着历代英雄的地方?
“你们不是想要血琉璃吗?既然如此,我也不瞒各位,血琉璃确实在杨家,就在那慑楼之中。”
她的话,让众人脸上的害怕开始逐渐转为了期待,看来,武林秘宝的诱惑,几乎可以超越一切。
在座之人在,只有两人脸色有些不对劲。一个是台上的胡不归,另一个是台下的欧阳晟。
单司渺瞧他二人的神色,心中又不免多了一丝怀疑。
今日之事,杨映松应该早有准备才是,可看他们如今,似乎并不打算同长生门硬碰硬。眼神一转,转到了一旁一个一身白衣风骚悠闲地摇着扇子的家伙身上。尽管今日君无衣一句话也未曾开过口,可光是这样静静地看着,也不得不让杨映松因对滕王阁的忌惮,而安耐住了最后的杀招。
再说蒋莺莺,不,应该叫她玉蝉子才对。
如此的孤注一掷,甚至不惜拿血琉璃去换取的时间,究竟是为了什么?
“喂,想什么呢。”孟筠庭见周围不怀好意地眼光越来越多,而单司渺还有空在这种时候发呆,伸出肘捅了他一下。
眼下,显然这些人把他俩当成了玉蝉子的同伙,似乎不打算轻易放过他们。
单司渺下意识地又瞥向了角落里的君无衣,见他刚放下手中的茶盏,抬起头来,一双看向自己的桃花眼中,忽然扬起了不怀好意的笑意。
“说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今日这比试还比不比了?”就在一触即发的时候,君无衣拍了拍衣摆,站起身来。
“君公子?”众人见他终是开了口,赶紧噤声察言观色。
“啧啧啧,好好的一场比试。”君无衣叹息了一声,却是抬步走向了地上的杨映竹。胡不归抬手欲拦,却被杨映松一个眼色止住了。
只见君无衣伸手摸了片刻,很快从地上的杨映竹头顶上缓缓抽出了一根钢针来。
钢针一出,众人又是一阵惊呼,以针入脑,不正是那傀儡邪术嘛。
“哎呀,这倒巧了,我这里,还有一根一模一样的呢,是洞房那日从杨小姐头上□□的。”君无衣说着从怀中又掏出了一枚钢针来,细细比去,果然别无二致。
“阿弥陀佛。”那老尼见状,又念了一声佛偈。
“君公子,我二弟跟小妹,莫不是当真被人当作傀儡所控?”杨映松故皱眉头上前问道。
“看来是吧。”君无衣眼神一转,又道,“不过你杨家的这些烂摊子,是你们自己的事儿,今天来这里的诸位,可不是来替你们收拾摊子的。”
此话一出,众人才反应过来,只是被此下这么一闹,又还顾得上什么比试。
“什么长生门啊,傀儡术啊,倒也不急着追究,何况那慑楼我也去过一次了,不介意陪诸位再去一回。所以,今日这比试,还继续不继续了?”君无衣问着,抬眼瞥向台上的“蒋莺莺”,对方也一瞬间明白了过来,带人退到了一旁。
“可是……这……”一旁担当公证之一的欧阳晟犹疑道。
“既然刚刚杨映竹是个死人,那比试也就不作数了,杨家若无人应战,岂不是算胡不归赢?”君无衣再次提醒众人道。
“这……”这话说的也是在理,连康流也没法作答。
“师太,你说呢?”
“阿弥陀佛,君公子所说,也并非毫无道理。”
“那就继续吧。”君无衣倒是心大的很,折扇一收,又落回了座上,等着接下来的比试。
众人你瞧瞧我,我瞧瞧你,再瞧着台上这一堆乱七八糟的人,一时无语。
“可是……就算要比,杨家…也无人了吧。”欧阳晟终是说出了众人心中的疑虑。
“这不还有个么?”台下有人悄悄道。
“杨映松?你开玩笑吧,他可是个残废!”
“啧,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