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幸好福成跟着大管家正在外面巡查商铺,还未归来,不能和他告别也好。如果他在,肯定无论如何也要跟着去的,战场上刀锋无眼,自己尚且不知具体情形,让他跟去,怕万一有什么危险,那都不是他愿意看到的。所以只是留书一封,说自己去别处访友,过几天便能回来,叫他安心和大管家学习,回来要抽检功课。
就这样,伍云舟入在程彦川账下,跟随大军出发了。因为军情紧急,大军是极速行进,所以没两日就到了关口,探马不时回来传递最新消息,又有多少县畏惧北戎兵锋,开城不守。又有那些将领死守城门,却最终牺牲了。敌军又在哪里抢掠,又有多少村镇被屠…………
每天听到的都是这样的消息,整个军营气氛非常沉重肃穆,伍云舟心情也很沉郁,一向处变不惊的淡然,竟也沾染了满腔愤恨,无处发泄。领军大将正在召集各大小将领开会,程彦川也去了。所以他在等他,眼睛虽然是在盯着行军路线图,心思却不知飘到哪里,在想些什么。
这一等,就等到很晚程彦川才回来。伍云舟见他脸色不好,心中隐隐觉出什么,大敌当前,为何大军却要在此处停滞不前,如果是商议救援忻州之事,那也还好,可不要出什么别的变故。
“指挥使大人回来了。”伍云舟是以程彦川幕僚身份待在军中,所以不管在外人面前还是独处时,都一直这样称呼他。
只见程彦川拿起小桌上的酒壶,狠狠地灌了一大口,然后将酒壶重重砸在桌子上。好半天才开口:“魏将军有令,他带领大队人马屯驻关口,派副将张敢带领三千军士驰援忻州。”
伍云舟:“!!!……”这魏将军竟然畏怯敌军,不顾崔使君和大将军的命令,托词把守关隘,要龟缩在关内!只命一个倒霉的副将带三千人去执行救援任务。
敌军大张旗鼓,号称二十万大军,马上要围城了,自己带有重兵却不敢出关,只派三千人去干嘛,送死吗。怪不得程彦川脸色如此难看,他一向心中热血,恨不能立马横刀,阵前与敌兵拼杀,最看不上这种不顾他人生死,只做缩头乌龟的上司了吧。恐怕这副将也是一向不得那位将军的喜欢。
程彦川又说:“好一个魏将军啊!满口道理,说什么石岭关是敌兵通往并州的必经之路,不惜任何代价都要守住,如果关口有任何闪失,那我并州城将再无天险可依仗,直接暴露在敌军眼前。总之这道命令都是为了大义,顾全大局。”
虽然他说的道理一点没错,可是让三千人去和忻州守军一起抗敌,又能坚守多久呢,朝廷和各地的援军还没有那么快到来,倘若敌军真的有号称的二十万之多,那还不是几天的功夫就攻下来。魏将军摆明了自己惜命,要放弃忻州和这三千人。
无论多么心有不甘,这支队伍还是上路了,探马接连传来消息,北戎兵前锋大将率领二万精兵,极速行军,要不了几日路程,就要兵临城下了。
伍云舟感受着这支将要赴死的队伍的情绪,和程彦川商量:“敌军前锋突进,士气如虹,我军士气正低落,如果不挫一挫他们的锐气,恐怕兵士们怯战,待到敌军后续部队相继到来,我怕将士们更会畏战逃溃,如果进入城内,甚至怕有人献城投降。”
程彦川立刻来了精神:“我早就想给敌军一个下马威,挫一挫他们士气,子远兄是有什么妙法吗?”
旁边全都是程彦川亲卫,他们都知道这是指挥使大人的幕僚。在外人面前,伍云舟很是放低身段,以维护程指挥使的身份,谦虚道:“云舟一介书生,说的都是纸上谈兵,指挥使大人和将军们身在行伍,行军打仗自有成算,怎敢在将军们面前班门弄斧。但既然指挥使大人下行垂问。云舟有些浅见,还望将军不吃聆听。”
程彦川被他一派正经模样逗笑了,但是当着别人面前,也很尊敬他,顾全伍云舟的面子,客气地回道:“先生请说。”
“敌军前锋孤军深入我河东境地,所带粮草辎重并不多,都是靠抢掠我边民,屠杀我边民百姓,作为他们的补给。张副将所带兵马不多,不宜与敌军正面冲突。还是要在敌军粮草上想办法。”
☆、第 48 章
“要是能毁了他们的粮草,当然是挫其锐气的最佳方法。但是先生,你也知道,北戎军队何等森严,连我们的暗哨都混不进去,只能在外围打探消息,更不要说寻常细作。想要混进去,甚至打探到他们营寨结构,主帅、后勤粮草营地分布,是何等难事啊。毁其粮草,除非夜袭敌营,但是我军人数少,又不知敌军营寨分布情形,不一定就能取胜呢。”
伍云舟也知道,所以他要说的计划,确实有几分冒险,非大智大勇之人不能胜任。“程指挥使说的句句实情,所以我们要兵行险招,让敌人主动带我们进去营寨。”
“哦?什么险招,先生快快说来。”
“这个办法非常危险,稍有不慎,便会遭敌人屠戮,横死当场。所以…………”
话还没说完,就被急性子程彦川打断了,“先生,都到这种地步了,您就不要顾虑那么许多了,有什么办法只管说出来,只要可行,彦川定当竭尽全力去完成它。”
* * *
伍云舟和程彦川秘密定下计划,程彦川立刻就去找张副将商议执行的事宜。
这次出兵支援忻州,除了死守,等待朝廷和各路的援军到来,没有别的办法。如果敌军太过强大,等不到援军城就破了,那大家就只有以身殉国,为国捐躯了。张副将一听这计划,当场拍了桌子:“好!干了!”娘了批的,身为大越男儿,当兵打仗,不是谁都像那个老不死的一样,害怕死,只会龟缩关内!就是死,他也要拉上北戎军给他当垫背的。
所以程彦川在张副将找来的一众敢死之士中,挑选了几个面相普通的人。几人稍稍改换面貌,敛去周身锋芒和眸中血性,扮做普通百姓装扮,挑着担子,里面装满了鸡鸭鱼肉鲜果蔬菜,在敌军必经之路的附近等待。而张副将则带着众将士选择绝佳地势掩藏好踪迹,埋伏下来,等待信号。
果然,没过两日,就有敌军来到。只见前方旌旗猎猎,兵甲森森,队伍整齐有序,延绵十几里,丝毫不乱,好一支统帅有方的强军劲旅!
正如伍云舟所说的一样,他们前锋部队所带粮草并不多,一路都是以战养战。择好地势安营扎寨之后,就有几支队伍被派出去附近村落抢掠粮食。
程彦川等人见了士兵顿时装作害怕的样子,作鸟兽散,但是敌人怎么会给他们机会逃跑,全都抓住了。程彦川更是贡献了毕生巅峰演技,高壮的身躯惊恐惧怕的瑟瑟发抖,说话都不利索了:“军爷,军爷们饶命,我等,我等只是普通庄稼人,拿着家中农物去坊市换些银钱,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求军爷没饶命,这些,这些家中的家禽野味,就当孝敬您了,请你们高台贵手放我们走吧。”
这幅怂到家的模样取悦了这些兵士,他们一路打过来,各州各县能抵挡抵抗的少之又少,不只是平民百姓,就是有官有衔的见了他们不都是这幅德行吗。所以他们毫无顾忌哈哈大笑,也不顾众人苦苦哀求,命令他们把食物都搬上,把他们押回了营地。
程彦川毫不费功夫就找到了敌军粮草所在的后勤营寨。
这些士兵又督促他们几个搭伙做饭,反正白得的劳力不用可惜,他们本来任务是做饭的士兵则喝着小酒,不时指着他们发出哈哈的嘲笑声,稍微有人动作慢了,就是一鞭子抽过去。
午饭程彦川他们什么异动都没有,就是普普通通,老老实实的百姓,被军官欺压,默不作声地给他们当牛做马。到了做晚饭的时候,程彦川从包裹发髻的头巾下面,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蒙汗药。几人进营的时候,浑身上上下下都被搜遍了,确定他们没有任何可疑之物,才放进来的。但是没想到他们发髻里塞了东西。
把迷药加进饭菜里,程彦川冷哼,你们笑吧,笑吧,就是不知道还能不能看见明天的太阳。
这些药量虽多,但是药效慢。是夜,程彦川他们几人被捆绑了,关押在一处偏僻的地方。早做了万全准备,哪能让他们真的困住,袖口小刀一抽,三下两下便割断了绳索,看守的士兵都抵挡不住药性睡着了,他们拿出火折子,点燃了粮草。
夜风吹过,不一会,火势便一片一片蔓延整个营寨。埋伏在远处张副将一看火起,且火光冲天,赶忙调集起已经吃饱喝足养精蓄锐的士兵,袭击敌军营寨。
程彦川他们做的饭都是普通士兵吃的,当官的是不吃的,他们有自己的小灶。所以昏睡不醒的一般都是这些普通的士兵,而一众大小将领从睡梦中惊醒,看着漫天的火势,急忙高声呼喊,敌袭!敌袭!
半数以上的士兵昏迷,能迎战的也就也是刚从睡梦中惊醒,来不及披甲。所以张副将带领的大越兵马,就像切菜砍瓜一样,在营中横冲直撞,肆无忌惮。北戎的兵士历来悍勇,且都善骑射,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但是张副将所带领的这支队伍大多数人,也是河东本地人。河东地势险要,人民劲悍,皆尚武学。要是在平时,两两相遇,都是能和北戎兵一较高下的,况且,这支队伍是被丢弃的弃子,他们都知道这次可能有来无回,倘若不能战胜敌军,那就只有马革裹尸,为国捐躯了。就是有这种不要命的精神在驱使着他们,所以这支军队的战斗力是平日里的百倍。人人奋勇向前,绝不退缩一步,抱着必死的决心在战斗,所发出的力量真是惊人。
那些还清醒的北戎兵被打蒙了。自入关以来,少有这种战力的对手,他们一路高歌猛进,不到二十天功夫,就连续攻下四州,投降的城镇数不胜数。以至于他们认为大越朝的军队都是那种水平,不想今日竟栽在这里。
这一仗打到天明,战士们各个浴血,不少同袍倒下了,再也起不来了。但是他们创造出的战果也是惊人的,两万人的敌军前锋,死的死、溃逃的溃逃,俘虏的俘虏,竟然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捷!
清扫战场,盘点战后物资时,伍云舟特意问起敌军主将的官凭印信是否损毁。张副将现在已经知道这位出奇谋的伍先生了,召来他问道:“因为装在铁盒子中,并没有被烧毁,伍先生为何特意问起?这印信到时候是要和捷报一起传回京城的。”
伍云舟行礼回道:“张将军,敌军后续主力部队正在向我方向行进,将军何不趁我军新胜,士气高昂,再立一功?”
张副将立刻热切起来,如果能再立新功,那魏老儿他也不怕了,“伍先生有何妙策?能使本将带领众将士对敌于敌军主力,且能获胜?”
“原来是不可能,但是现如今有它在手,就不愁了。”
☆、第 49 章
张副将赶紧把伍云舟请上座位,客气地说:“早就听闻程指挥使帐下人才济济,伍先生更是足智多谋,运筹帷幄,此次得见先生施展手段,真是名不虚传,能得先生相助,是程指挥使之幸,亦是本将之福啊,还请先生不要顾虑,直言不讳。”
伍云舟连称不敢:“张将军谬赞了,云舟愧不敢当,将军半生戎马,久经沙场。要说知兵,没人能比得上将军您了。云舟不过一介书生,纸上谈兵而已�